轉(zhuǎn)過身,李繪溪、陳遲遲,林茲正在身后等著狐貍。
見狐貍有些不解,林茲直接解釋道:
“我把她從幻境中救出來了,相比自己破除幻境,由第三方解除幻境要容易得多,就像我們破除林清的幻境那樣?!?br/>
看著恢復正常的陳遲遲和安然無恙的李繪溪,狐貍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什么。一時也想不起來,快步走到李繪溪身旁,觀察她有沒有受傷。
“沒事吧?”
李繪溪輕輕放下狐貍的手,聲音冷靜依舊,淡淡回道:
“沒事,就是該把螢蟲逼出去了?!?br/>
狐貍聽到螢蟲兩個字才如夢初醒般回想起一些事情來,在幻境中度過了太久的時間,突然回到現(xiàn)實,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也許自己遺忘的就是螢蟲的事情。
也許吧。
狐貍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意識,廢了很大力氣才把意識從星舟的身體里提了出來,也許是使用了太久母蟲的大腦,兩者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融合的跡象。
失去控制的星舟變回那具早已經(jīng)失去生命的空殼,向后栽倒,李繪溪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就算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自己不清楚,但也能大概猜出來。
狐貍最后利用母蟲把所有人身體里的螢蟲都抽了出來,但“愚者”的螢蟲早已經(jīng)根深蒂固,狐貍只能確保他們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被螢蟲控制著一心求死。
至于李繪溪體內(nèi)的螢蟲,全部都被狐貍清理干凈,脫離了母蟲,狐貍飛速趕往城中,那里還有一個人……
終于狐貍的本體和三人碰了面,看著眼前恢復意識的陳遲遲,又回想起幻境中兩人的所有,一股復雜的情緒又一次涌上狐貍心頭。
狐貍有些扭捏地走到陳遲遲身邊,不敢用眼睛與她對視,她怕一旦看到陳遲遲的眼睛,自己就會不受控制地去想幻境中的生活,只是貼著她,狐貍的羞澀感就已經(jīng)達到頂峰,但最后還是只簡單問了她一句:
“你……還好嗎?”
現(xiàn)實世界的陳遲遲一如既往的開朗陽光,沒了朱葉的控制,她再一次變回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這樣挺好。
事件終于告一段落,現(xiàn)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怎么才能離開這個史前的年代,回到各自的生活。
林茲同時也想到了這點,提了個方法:
“我倒是可以把那冰封的機器改良增強一下,讓我們幾個平安過渡到現(xiàn)代?!?br/>
可李繪溪已經(jīng)仔細思考了這個方案,不但駁回了這個提議,還給出了她的理由:
“我覺得不行,第一,幾千甚至可能上億年的地貌變遷,封存我們的機器難免會出現(xiàn)故障,到時候只憑狐貍一個人,是沒辦法解決的。第二,這期間狐貍要時刻保持清醒,可就算她是詭體,這對她也太殘酷了些。”
林茲的想法被壓下去后讓他覺得有些不爽,攤了攤手,擺出一副不愿再想辦法的樣子。
陳遲遲則是撿回來了被朱葉留在這里的“遮天幕”,眾人攤開,發(fā)現(xiàn)這“遮天幕”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簡策,上面有幾道眾人無法看懂的字符,那也許就是朱葉用來操控“遮天幕”的辦法。
“如果星舟在就好了……”
狐貍喃喃道。
她的話同時被李繪溪和陳遲遲聽見了,陳遲遲似乎想到了什么,開口問道:
“星舟?”
“就是我剛剛用的那幅軀體……”
“他與這里的人有什么不同嗎?”
“他的語言文字分析能力超群,如果他沒死,說不定可以幫我們破除朱葉的符文?!?br/>
“那他的知識是從哪里學來的?”
受了陳遲遲的點撥,狐貍和李繪溪一并茅塞頓開,也許“愚者”的村落里,有著朱葉遺留下來的東西,說不定可以幫大家破解朱葉符文的意義。
好消息是,清醒過來的“愚者”們都很感激狐貍,也正要邀請他們?nèi)プ约旱拇迓?,現(xiàn)在知道狐貍一行人想要去他們那里做客,求之不得。
僅存的“愚者”大多都是年輕人,年紀大的已經(jīng)因為螢蟲數(shù)量過多死在了朱葉的手中了,不過還是可以找到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文獻。
以林茲的能力,只需要看上幾遍,便可以逐漸向時間線的盡頭去理解這些文字的意義,再加上“愚者”們的幫助,破解的進度十分迅速,相比什么機器,這種方法一旦成功,要比冰封快上許多。
過了數(shù)月,最后的意義也被破解,“遮天幕”上留下的符文的含義,終于被林茲摸清,此時的李繪溪正巧和族人出去打獵了,只有狐貍陪在林茲身邊。
只見他激動地原地跳了幾下,隨后朝著狐貍伸出了手。
狐貍不解,問道:
“什么意思?!?br/>
林茲則是不耐煩地問:
“無處歇啊?!?br/>
“你知道無處歇的用法了?”
“不試試怎么知道,遮天幕已經(jīng)破解了?!?br/>
狐貍總覺得哪里有些奇怪,所以一直猶豫著。
說著,狐貍把“遮天幕”遞給了林茲,不相信他的表情無暇掩飾,要讓自己相信他已經(jīng)破解了“遮天幕”,肯定要讓自己親眼看到才是。
林茲也不含糊,接過“遮天幕”后便拿起筆,在竹簡上畫了幾下,頓時,門外的天再次被黑幕遮蓋住,遙遙數(shù)里,不見盡頭,只不過程度沒有當時朱葉使用時的那么恐怖,短短幾分鐘,已經(jīng)引起了所有族人的恐慌,大家再次想起了失去光明的恐怖。
“愚者”們最先趕到,雖然他們很優(yōu)待這些客人,但他們對于自然原始的崇拜讓他們將正使用“遮天幕”的兩人視為鬼怪,毫不留情地趕了出去。
林清在被趕出去才低估道:
“這群愚民,其實我能隨時解除的……”
狐貍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一些事情,但到底是什么呢……
“無處歇被藏在……不對?!?br/>
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實在有些太順利了,順利得出奇,就像背后有一張大手在操控這一切。
狐貍還記得,當時和林茲入城之前兩人預演了未來的事情,當時林茲說過:
“朱葉一定會想方設法把你弄進幻境的,到時候我會趁此機會喚醒陳遲遲,唯一的問題是……”
“放心,李繪溪的記憶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是無窮的,她沒辦法在一個無限長度的回憶里找到唯一的無處歇的所在?!?br/>
“嗯……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回憶結(jié)束,狐貍突然想到,如果現(xiàn)在自己主動暴露出“無處歇”的位置……
如果我還在幻境中呢?
想到這,狐貍止住了正要說出關(guān)鍵信息的嘴,突然變得警惕起來,林茲的臉也變得扭曲,一副渴望著自己說話的樣子。
“不行,你把破解了的內(nèi)容教給我,我去啟動無處歇。”
“你不信任我?”
“不信任?!?br/>
不出所料,狐貍剛開始懷疑林茲,李繪溪和陳遲遲兩人就趕來了。
李繪溪來得正好,只要從她嘴里問出“無處歇”的下落,就可以確定這里確實是現(xiàn)實世界。
可李繪溪的回答與自己的如出一轍,面對自己的提問,李繪溪也不愿意透露一點。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朱葉創(chuàng)造出來的幻覺?”
就和她與林茲的對話一樣。
“你不信任我?”
“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