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牛村,還沒到幼兒園,遠(yuǎn)遠(yuǎn)地就見一堆人圍在那里,隱隱還聽到有爭吵的聲音。
“你的狗吃了我家的小雞崽兒,必須賠錢?!?br/>
牛大柱抱著二狗子,弱弱道,“我沒錢。”
“那就拿這只狗來抵賬?!币粋€十幾歲的半大少年瞪著眼道,說著就要來搶狗子。
牛大柱抱著,不肯撒手。
“這不是我的狗,我已經(jīng)送給寧風(fēng)悅了,我不能隨便把它給你?!?br/>
半大少年揚揚手作勢要打他,“讓你拿狗抵都是便宜你了。
我的雞以后可是能生蛋的,你這狗就只有一團(tuán)肉可以吃?!?br/>
牛大柱聽完慌張道,“你要吃它?不可以,不可以?!?br/>
說完死死抱住二狗子,更不敢撒手了。
二狗子也察覺到情況不對,看著對面氣勢洶洶的少年,縮在牛大柱懷里,嗚咽直叫。
半大少年伸手推了牛大柱一把,“少廢話,你不給我就告你去,讓敬茶把你抓進(jìn)去關(guān)一輩子?!?br/>
牛大柱害怕道,“二狗子平時在家都不會咬雞崽兒的,剛剛寧風(fēng)悅還給了他肉吃,它肯定不會咬你的雞。
它,它可能是不小心弄死的,我們不是故意的。
你別抓我們?!?br/>
半大少年才不理他,伸手就要強(qiáng)行將狗子搶過。
狗子見自己小主人被欺負(fù),也急眼了,見半大少年再次伸過手來,誤以為他又要欺負(fù)小主人,鼓起勇氣對著他手一口咬下去。
半大少年一聲尖叫,下意識揚起手,就把掛在他手上的狗子往地上摔。
他捂著滲出血跡的手,惡狠狠一腳踢在二狗子肚子上道,“死狗,敢咬我,打不死你?!?br/>
他踹了幾腳后,又生氣地踩在二狗子肚子上使勁兒攆了攆。
二狗子也才兩個月大,剛斷奶沒多久,這么一頓收拾下來已經(jīng)站不起來了。
牛大柱蹲下去抱住嗚咽的狗子,嚎啕大哭。
半大少年得意道,“這狗都快死了,現(xiàn)在你肯給我吃了吧?”
牛大柱哭喊道,“你賠我狗,你賠我狗?!?br/>
半大少年被他哭得煩了,抬手作勢要打他。
這時候,比陳一筒快一步的寧風(fēng)悅回來了。
他冷冷地盯著半大少年,渾身散發(fā)著寒氣,“你要吃我的狗?”
半大少年愣了一下,“這狗真是你的?”
旋即他渾不吝道,“是你的也得賠,你的狗吃了我的雞崽兒,我拿你的狗抵賬,你就說該不該吧。”
寧風(fēng)悅剛學(xué)完陳一筒的靈力掃描就用上了,釋放出能量掃了一眼半大少年。
那少年衣服上粘的小雞絨毛都還在,嘴角也還殘留著一抹油漬。
而二狗子肚子里除了他剛喂的罐頭,什么都沒有。
很明顯是這少年嘴饞偷吃了雞崽兒,怕家長罵,就誣陷是二狗子吃的。
這還不算,一只雞崽兒不管飽,他竟還想將狗子吃了。
寧風(fēng)悅冷冷抬起眼,陰森森一笑,“好,等我把二狗子肚子里的東西拿出來看看,有沒有你的小雞崽兒。如果沒有,就該你給它賠命。”
半大少年被他這滲人的話嚇了一跳,旋即見他小小的模樣不屑道,“嚇唬誰呢?!?br/>
寧風(fēng)悅也不說話,徑直走向二狗子,手掌按在它腹部緩緩?fù)贤啤?br/>
狗子“嘔”一聲吐出一大團(tuán)東西。
里面全是碎魚肉,根本就沒有半大少年說的小雞崽兒。
寧風(fēng)悅起身冷冷抬起眼,“那么是不是該你賠給我了?”
半大少年還不承認(rèn)道,“這也可能是雞肉,你們憑什么說這是罐頭肉?!?br/>
牛大柱抹著鼻涕,抽抽噎噎道,“你說謊,我就知道二狗子不會偷吃雞崽兒的。
它要是吃小雞崽兒,難道還會拔毛不成?”
半大少年臉色變了變,“那,那我可能看錯狗了。
誰叫它在村子里亂跑,它要不亂跑,我再怎么看錯,也不會找上它啊?!?br/>
狗肉沒騙到吃,半大少年碎碎念了一聲晦氣就要走。
寧風(fēng)悅渾身突然黑氣縈繞,周圍溫度驟降。
一旁看熱鬧的孩子們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他陰森森道,“我說過,如果不是,你就賠命給它?!?br/>
說完就要打出黑氣,襲向半大少年。
這一下打出去,半大少年必死無疑。
周圍的孩子都看傻了,從沒看過有人身上能冒黑氣的。
那黑氣沾染到周圍的小草,小草瞬間枯萎。
半大少年看著眼前的一幕,咽著口水,驚恐地往后退。
眼看他因為自己的貪吃,就要死在寧風(fēng)悅手中,飛得稍慢的陳一筒緊趕慢趕,終于在寧風(fēng)悅出手前趕了回來。
陳一筒擋在半大少年身前,“等等?!?br/>
寧風(fēng)悅停下。
陳一筒掃了一眼二狗子道,“二狗子還有救,先救二狗子再說?!?br/>
她跨步上前,手覆蓋在狗子身上,靈氣緩緩鉆入腹中。
二狗子除了皮外傷,內(nèi)臟還有點出血,幸好陳一筒及時用靈氣護(hù)住,傷勢沒有變得更嚴(yán)重。
她用靈氣給狗子滋養(yǎng)了一會兒,見狗子漸漸恢復(fù)了精神,便收回手。
“命保住了,不過得養(yǎng)幾個月才能好?!?br/>
她看向臉色陰沉的寧風(fēng)悅,嘆口氣道,“我知道你很生氣,這個少年雖然有錯,但現(xiàn)在二狗子沒事,他的初衷也僅僅是想吃口肉,罪不至死?!?br/>
她轉(zhuǎn)頭問牛大柱道,“大柱,這個哥哥做錯了對不對?如果是大柱,想怎么懲罰他呢?”
牛大柱想了想,“他踢我的狗,我也要踢回去。
而且二狗子得養(yǎng)那么久,他得賠錢給狗子買肉吃。
哦,他剛冤枉狗子偷雞崽兒,還得道歉?!?br/>
陳一筒望向周圍的小朋友,“大家覺得牛大柱說得對不對?”
小朋友齊聲道,“對?!?br/>
說完又補充道。
“我還要告訴他爸爸媽媽?!?br/>
“以后不準(zhǔn)他來幼兒園玩?!?br/>
陳一筒點點頭,整理著措辭努力說服寧風(fēng)悅道,“你習(xí)慣用武力來解決問題我可以理解。
但是對于普通人首先想到的不是死,這些才是最正常的解決方式?!?br/>
“你對上大蛇可以用能力者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但對上普通人我們可不可以用普通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就在她絞盡腦汁,不知道還能說什么,才能讓寧風(fēng)悅不再那么暴戾,動不動就要人死的時候。
寧風(fēng)悅淡淡回了一句,“好?!?br/>
陳一筒愣住,到嘴邊的話都被噎了回去。
轉(zhuǎn)性了?
這么好說話?
寧風(fēng)悅又補充道,“你說不殺就不殺?!?br/>
說完乖巧地轉(zhuǎn)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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