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踢出,吳偉立馬覺得有些不對勁,以他的實力,竟然如同踢在一塊鐵板上一般,巨大的反沖力在將那小黑狗踢飛了雙十丈開外的同時,也使得吳偉的腳驟然一沉。
“嗷!”只見得那小黑狗在半空之中打了幾個翻滾,飛速破空而去,而那小小的身影在飛到盡頭的瞬間自吳偉的視野之中倏然消散,不,除了視野,甚至還有神識之中。
吳偉雙瞳驟然一凝,雙指微動,臨變的危機(jī)感,在一瞬間,充斥全身心,吳偉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奇怪的是,這并非是吳偉的本能,還是來自于更為深沉的意識,就仿佛古天舒曾經(jīng)的戰(zhàn)斗意識,轉(zhuǎn)化為了他的本能一般,他的神識在這周圍的數(shù)丈之遙,迅速搜索定位。
只聽得不遠(yuǎn)處傳來嗷了一聲,那聲音如同爆破一般,由遠(yuǎn)及近,卻是來的極快,那其中更有無盡的憤怒。吳偉驟然轉(zhuǎn)眸,卻是看見那前上方不知何時,一只巨大的黑色異獸倏然俯沖而下,渾身竟是散發(fā)著無盡的神魔死氣。
這是一只來自那神魔之井的異獸,吳偉的心中高高懸起,那巨大的漆黑色犬型異獸,正是先前那小黑狗所化,烏黑透亮的毛發(fā),帶著些粗獷而兇悍的感覺,那森白的牙齒,鋒利無比,透著一絲陰寒,仿佛只要觸碰到就足以剝奪人的性命,巨大的利爪,暴然而至,死氣縈繞。
那異獸的身上除了那些漆黑色毛發(fā)之外,間中更是夾雜著數(shù)道詭異的印紋,就如同柴柴的雪白色毛發(fā)一般,隨著那身體的驟然掠進(jìn),那身上的數(shù)十道印紋在吳偉的眼瞳之中迅速放大,那是暗道印紋,吳偉神識陡轉(zhuǎn)。
只不過眼前,卻是不由得吳偉心下多想。
那凜冽的殺意,已然沖到。
巨大的沖擊,竟是在一瞬之間,將青佛燈的護(hù)壁震出道道的裂紋來。
吳偉眼神迅速變重,手中弩箭橫掃而出,打出一片箭雨來,橫光掠近,一時之間照耀那周圍無數(shù)蠢蠢欲動的黑影,“錚錚錚”箭點(diǎn)如雨,打在那巨大的黑圈的身上,如同撞擊在鋼板上一版,錚然有聲。
爆裂箭先發(fā)后至,打出一團(tuán)碎裂的星火。破甲箭在虛空之中,拖出一道長長的軌跡,將那異獸震碎開兩步之外,但是,卻是依舊傷不了他。
那小黑狗的血盆大口倏然睜開,那青色的瞳仁惡狠狠地盯著吳偉。儼然是在說:“哪個不開眼的人,擋了老子的好事?!?br/>
吳偉一把扯住身邊的柴柴,將縮小后的柴柴塞在懷里,腳下巡天步法如閃電一般倒騰而去,青佛燈劃開空間,亦是隨著吳偉閃去,“嗷!”深長嘶吼升起,吳偉才退出數(shù)十余丈,但那黑犬的速度卻是分明極快。
雙足踏落,在那廣闊的漆黑之中踏落一方漣漪,小黑犬的速度便是陡然加速,那道道的印陣,竟然也是暗道印紋。
吳偉瞥了撇嘴,看到那小黑犬的身上,微微發(fā)出陣陣的亮光,那周圍的神魔黑影在一瞬之間,盡數(shù)被喝退而去。
這小黑狗,看來還真不簡單,吳偉心中思忖,手中毫不停留,排箭爆射而出,那箭匣之中的箭矢,迅速下降,吼,那小黑狗再進(jìn)一步,那不過兩三丈長的身體在一瞬之間迎風(fēng)見長,數(shù)十丈的身體在一瞬之間暴漲開來,那巨大的漆黑色毛發(fā)猶如長發(fā)一般飛揚(yáng)而起,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發(fā)亮的漆黑,根根漆黑色的毛發(fā),猶如倒刺一般鋒銳無比。
那其間隱隱夾著些雪白色的毛發(fā),雖說看上去因為不修邊幅而顯得有些亂,但是那其中卻是分明透著一股精氣神,硬要比喻的話,就像是泰坦尼克號里的杰克,有著一臉痞像的自信和孤傲。
那青色直逼而來的視線之中透著一股桀驁以及要撕碎吳偉的信念。
三印上下?。?br/>
吳偉腳下微旋,拍出數(shù)十道人階印法,不求傷他,唯有阻他一阻。
畢竟,這些人階印陣雖然效果微小,但身在數(shù)量眾多,除非對方一一避開,不然必然是要著了自己的道。
雖然不懂狗的美,但是就吳偉的眼光來說,嘛,這小黑狗長得還算不賴,當(dāng)然比起懷里的柴柴還算是差了一點(diǎn)。
等等……吳偉愣了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狐疑地朝懷中的柴柴打量了一下,“柴柴,莫非你是母的??!”
身為冥血妖狼,按理來說,便應(yīng)該早早地展現(xiàn)出性別特征來,但是身為冥血天狼的柴柴卻是又有所不同,也不清楚是因為變異還什么的關(guān)系,至少柴柴在目前為止還沒有展現(xiàn)出任何代表性征的器官。
而按鐵蛇和鐵玄的說法,由于數(shù)量稀少,冥血天狼在成年之前一直會不顯露性別,而唯有成長到成年的時候,方才會慢慢的因為環(huán)境確定其性別,所以說來,吳偉從一開始倒還真是不知道柴柴的性別,但是看那小黑犬的模樣,吳偉似乎想到了什么。
“嗤嘍!”柴柴抗議似的不高興的嘟囔了一聲,才三四歲的他可還沒什么性別的概念,搖晃著腦袋委屈地拱了拱吳偉,似乎在說這才不是他的錯。
“轟!”吳偉心中覺得好笑,摸了摸柴柴的腦袋,“放心吧,我不勉強(qiáng)你,一切順其自然就好?!眳莻グ参糠街?,卻是感應(yīng)到眼前一道無比銳利的視線,穿透那青佛燈的護(hù)盾至刺自己的印力世界。
巨大的沖擊倏然涌至,一道鋒利的利爪驟然撕裂而下,吳偉心急手快,旋念微動,旋即在下一刻,早已隨時待命的四道印陣破天而出,乃是東南西北四位,四道縛束陣凝然而發(fā),死死糾纏住那利爪的軌跡。那利爪的軌跡倏然一歪,擦著那青佛燈而過。
“吼!”那巨大的小黑犬周身,巨大的神魔死氣升騰而起,迅速將那印陣的縛束之力溶解,不時間還呲牙咧嘴的沖著吳偉發(fā)出陣陣的威脅。
“嗤嘍!!”
吳偉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懷中柴柴忽得怒了,如同炸了毛一般自吳偉的懷中躍出,那雪白的身體高高躍起,在一瞬間,迅速變化成原型,朝著那小黑犬狠狠地瞪了一眼。
“嗷嗚!”那小黑狗忽得一愣,囂張氣焰如同打焉了的茄子的一般,瞬間焉巴了下去。
那先前巨大的身體也在一瞬間,縮成了一丈長短,哼哼唧唧的低吼著,一臉的生無可戀。
“嗷嗚?。 ?br/>
柴柴才不管那小黑犬的委屈,擺出一臉的兇神惡煞來,雪白色的毛發(fā)間,透著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嚴(yán),不斷地沖著那小黑狗吼著,逼得小黑犬不敢反抗。
吳偉與柴柴心神相連,倒是能明白柴柴的意思,柴柴顯然是為小黑狗沖著吳偉動手發(fā)怒了,不斷的發(fā)出陣陣的怒吼來,劈頭蓋臉地訓(xùn)得那小黑狗不敢吱聲,但是神奇的是,那只小黑狗不僅沒有不滿,反而是一動不動的,一臉虔誠。
不時間還擺出一副無奈吐著舌頭的模樣,沖著吳偉頻頻點(diǎn)頭,一臉無賴地湊了上來。
白了這小黑犬一眼,吳偉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這算是看出來了,這小黑犬,是真的對柴柴有意思。
鄉(xiāng)下小伙看上城中白富美啊。
吳偉摸了摸柴柴那因為發(fā)怒有些膨脹起來的毛發(fā),朝那小黑犬豎了豎中指,仔細(xì)的審視起那小黑犬的實力來。三印上下的實力,比起柴柴高出不止一個級數(shù)。
只不過,吳偉卻是認(rèn)不出這小黑犬的來歷,不管是山海軼聞還是其他的清源閣的書籍之上,都未曾提到過這般模樣的異獸,周身盡是神魔死氣,卻又沒有為神魔死氣所同化,吳偉的腦海之中迅速閃過古天舒說過的兩個字。
“魔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