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剛從衛(wèi)生間出來,就聽見拐角的地方另一端有人在討論著什么。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tài)在一邊聽了一會兒。
“看見蔣少身邊那個人沒?聽說是醫(yī)生?!?br/>
“醫(yī)生?蔣少換口味了?”另一個人奇道。
“上次我還聽易少說,他不久前出去喝酒剛包了一個三線小明星,一出手就是三環(huán)一套房?。 蹦侨藟旱吐曇衾^續(xù)說:“生病了還不老實,真是愛玩?!?br/>
“別說了,他們那群人不就那樣嗎?你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聲音逐漸降低,看來兩個人是走了,李望靠在洗手間的門口,心里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系統(tǒng):“察覺貴方情緒變化,退縮情緒增加,請解釋?!?br/>
李望道:“我他媽都不知道他在醫(yī)院里都能跑出去……你說我情緒變不變化?”
系統(tǒng):“系統(tǒng)設(shè)定蔣言即為渣男,符合他的人設(shè)設(shè)定,請貴方繼續(xù)完成劇情。如果貴方不想繼續(xù)配合完成改造任務(wù),那……?!?br/>
李望揉揉頭:“停!我也沒說我不配合啊?!?br/>
雖然明明是一個改造任務(wù),但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他現(xiàn)在聽到蔣言出去玩而感到不舒服。明明沒多大關(guān)系,明明一直都在提醒自己這只是個任務(wù)而已,但是為什么好像偏偏就不是這樣?
就在他準備回去的時候,蔣言從遠處走過來,雙手插在兜里,就像是個漫不經(jīng)心但又渾身都是貴族氣息的王子,等他走近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蔣言情緒好像不錯。
蔣言說:“你怎么上個廁所這么久,我都在大廳等你好久了。”
李望道:“肚子不舒服,現(xiàn)在好了?!?br/>
蔣言一點兒也沒懷疑李望的話,也沒看出來李望好像有點心不在焉:“走吧,宴會就要開始了,今晚上有慈善拍賣會,聽說A國德爾王子帶來了一對非常漂亮的藍寶石袖扣,正好可以送給你。”
李望和他一起往回走,他肯定不能收蔣言這么貴重的禮物,他說:“這種貴重的禮物一般都是主人家買下的,你拍下來會不會不太好?”
“不會,我跟易誠說過了,他不會跟我搶的?!笔Y言說完又頗有桀驁之意的說:“別人又搶不過我?!?br/>
既然暗示聽不懂,那李望只能直說:“我不能收你這么貴重的禮物。”
“貴重?”蔣言仿佛很驚訝這么點禮物怎么就能算貴重,然后又接著說:“那追求人哪有不出血的,花點錢也是應該的?!?br/>
李望:“……”
“你能不能別總把追求放在嘴邊說,我可從來沒答應……”
蔣言:“哎!追求可不用征求你的同意,自然追求之后的結(jié)果才是要由你來決定的。不過在要做出結(jié)果之前,你無權(quán)讓我干什么或者讓我不干什么?!?br/>
“你這叫詭辯論?!崩钔凰旱貌恍校骸靶辛?,我再提醒你一遍吧,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不會答應的。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全天下優(yōu)秀的男人那么多,你應該找別的。”
李望說這話的時候一點兒也感覺不到他情緒的變化,反而可以讓人感覺到他很平和,就好像是長輩在教育一個就要做錯事的晚輩似的。但是蔣言還是敏銳的發(fā)現(xiàn)李望的情緒比剛進釣魚臺的時候要低落一點。
“你是不是聽說了什么?”蔣言雙手環(huán)胸,一副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別人說什么你都不要信,不喜歡我的人和想要抹黑我的人多了去了?!?br/>
李望抬眼看他,覺得蔣言說的還是有道理的,他的確只是聽到了別人捕風捉影的話而已,他以前并不是一個會對這些捕風捉影的話一聽就信的人,反而他很具有判斷力,但為什么碰到蔣言,他就什么都信了呢?
“不是。沒有。”李望自然不愿意承認自己信了別人捕風捉影的話。
宴會開始之前,有慈善拍賣會,蔣言作為貴賓,和主人家坐在一起,易誠跟他悄悄地說:“第三個就是你要的那個東西?!?br/>
蔣言悄悄地回他:“謝啦,兄弟。”
等到德爾王子親自將自己最新得到的一個藍寶石袖扣放在展示臺上的時候,加上燈光的加持,整個袖扣都顯得熠熠生輝。藍寶石高貴靚麗的顏色使得整個拍賣現(xiàn)場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個袖扣上。
主持人宣布:“這對藍寶石袖扣的起拍價是一百五十萬,每次最低是五萬遞增。”
主持人話音剛落,蔣言舉牌:“一百八十萬?!?br/>
全場瞬間將目光全部移到蔣言這邊,蔣言一下子報價就是遞增價的好幾倍,說明是真的想要這個,大家看清是蔣家公子之后,識相的已經(jīng)有很大一批不會繼續(xù)跟價了,還有幾個和蔣家實力相差不大的人還在繼續(xù)跟價。
本來大家以為蔣公子什么好東西沒見過,這只是一個藍寶石袖扣而已,肯定不會咬著多久的,但是沒想到一直把價錢要到了三百萬,這位蔣公子還是沒一點點松手的跡象。
李望已經(jīng)感覺三百萬已經(jīng)太高了,沒必要為了一個袖扣將價錢故意太高這么多,他說:“行了,蔣言,一個袖扣而已,不要搞得大家都不愉快?!?br/>
“是他們先故意讓我不愉快的?!笔Y言說完又朝他擠眉弄眼:“再說了本來就是說好了我要送給你的,別急?!?br/>
蔣言剛說完,已經(jīng)有人把價錢推高到了三百五十萬,但是很明顯這個時候出價的人也就那么兩三個了,蔣言看都沒看他們,立馬舉牌:“四百萬?!?br/>
全場瞬間就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四百一十萬?!?br/>
李望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那個出價四百一十萬的人,是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性,穿著一身商務(wù)西裝,不過他并不認識這個人。
蔣言:“四百五十萬?!?br/>
蔣言出價從來沒按照遞增價來出過,反而很多人都在他的出價上再加個五萬十萬的咬著他不放,現(xiàn)在就是這樣。
“四百六十萬?!?br/>
蔣言:“五百二十萬?!?br/>
現(xiàn)在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這個蔣公子的耐心在逐漸消失,李望繼續(x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人,那個人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李望,朝他溫和一笑,然后就想繼續(xù)出價。但是這個時候那個人旁邊的一個女子直接按住他的手臂,阻止他繼續(xù)出價。那個人看了一眼,點點頭。
李望把頭轉(zhuǎn)過去。
主持人:“蔣先生已經(jīng)出價五百二十萬,有沒有人繼續(xù)出價了?”
全場沒有人繼續(xù)出價。
“五百二十萬第一次,五百二十萬第二次?!敝鞒秩嗽秸f越激動:“五百二十萬第三次。成交!”
蔣言志在必得的笑了一聲,然后站起來從主持人手里接過袖扣,全場瞬間響起來掌聲。就在他準備把袖扣給李望戴上的時候,他眼神掃到了剛才那個跟他咬價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望看錯了,蔣言眼神有那么一瞬間的凝固。
蔣言笑著給李望戴好袖扣,全場都在驚訝原來蔣公子是要借花獻佛啊!雖然說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種關(guān)系,但是在這里坐著的人哪個不是見識過各種大風大浪的人,眼界也要比一般的普通人要高得多,自然不至于會很驚訝。
李望戴上那袖扣,蔣言問他:“好看嗎?”
所有人的注視下,李望自然要給足蔣言面子:“太貴了?!?br/>
蔣言笑了一聲:“你配得上這么貴的東西。”
蔣言的朋友們帶頭歡呼,在場的賓客們都鼓起掌,李望看著那在燈光下都閃閃發(fā)亮的藍寶石袖扣,心里還真是有了點不一樣的感覺。
拍賣會繼續(xù),蔣言興致起來了,又拍下幾個比較貴的東西,算是給足了易家顏面,而且蔣言出價豪邁,就好像特地要為祖國的慈善事業(yè)奉獻一筆似的,李望也是稍稍見識了一下蔣言的財力。
在拍賣會結(jié)束后,蔣言拿著一個青花瓷瓶看著好玩,還放在手里顛了顛,李望趕忙給他攔下來:“還是給我拿著吧,一千多萬的東西,要是碎了怎么辦?”
看李望這么心疼,蔣言笑了:“這玩意兒我爸的收藏室里多了去了,明天讓人給他送回去吧?!?br/>
易誠這個時候走了過來,把蔣言拉到一邊,李望知道他們肯定要聊什么不能讓他知道的話題,所以自己先離開了。
易誠看李望走遠了,這才道:“高超來了?!?br/>
蔣言“嗯”了一聲:“我看見了?!?br/>
“我可真不知道他要來,賓客名單上沒有他的名字?!币渍\還挺不高興的:“也不知道他跟誰進來的,也不看自己夠不夠格兒,也好意思來我的聚會。”
蔣言說:“沒事,只要他不惹事,我也不會跟他一般計較?!?br/>
“前兩年他纏著你那么緊,甚至你去哪參加活動就必定會有他。”易誠提起來臉色都嚴肅起來:“那次要不是……”說著說著他又好像提到什么不想回憶的事,轉(zhuǎn)移話題說:“要不是看他背景,我大哥不讓我動他,我早幫你弄死他了?!?br/>
“動了他的話,事情就會很麻煩的?!笔Y言拍拍易誠的肩膀:“我不想理他,晚宴的時候讓他別坐我們這桌?!?br/>
要是按照規(guī)矩的話,其實高超夠資格坐他們這主桌的,但是既然蔣言不樂意,易誠自然不會讓他來掃大家的興。
蔣言道:“等開飯前我再去大廳,剛剛拍了個好東西,李望肯定要感動的一塌糊涂。這個時候不去努把力,那我五百多萬不是白花了嗎?”他伸了個懶腰,非常重色輕友的跟易誠拜拜了。
李望走出宴會大廳,外面是一片湖,想透口氣走走路,身后突然有個人走上來:“你好呀?!?br/>
李望回頭一看,是剛才跟蔣言咬價的那個人。
李望不認識他,只說:“您是?”
他道:“我是蔣言的朋友,叫高超?!?br/>
李望一聽就知道他在撒謊,要是朋友的話剛才怎么可能那么不給蔣言面子。這個人看起來還是很干凈歷練的,而且身上是一股商業(yè)精英的氣息,身材也不錯,看起來……還真是蔣言喜歡的類型。李望差不多能猜到這個人以前跟蔣言是什么關(guān)系了。
“哦你好?!崩钔Y貌的說:“李望?!?br/>
“你的袖扣很好看?!备叱馈?br/>
雖然李望心里感覺和這個人說話有點別扭,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攀比心理,李望不會跟他故意疏遠,他禮貌的說:“朋友送的小玩意兒而已。”
“蔣言以前……”
“李望!”還沒等高超說完,不遠處蔣言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兩人同時轉(zhuǎn)頭看過去,李望還無意看了看高超的眼神,高超明顯對蔣言的心思不一般。
蔣言走過來,把李望往自己身后一拉:“你他媽的跟誰進來的,總不至于易家的晚宴誰都能莫名其妙混進來的?!?br/>
“我跟李總一起來的?!备叱?。
“來干什么?”蔣言嚴肅的問道。
“以前你可是根本不樂意跟我說話的,這次是怎么了?”高超看了一眼被蔣言護在身后的李望,突然笑了一聲:“是因為不想讓我靠近你身后的這個人嗎?”
“你他媽的別廢話?!笔Y言怒道:“別逼我揍你。”
高超的語氣卻突然變得寵溺:“可以,你也不是沒揍過,誰讓我喜歡你。”
蔣言張口就是一句國罵,仿佛自己受到了什么侮辱,然后就一拳要招呼在高超的臉上,高超果然一躲不躲,硬生生的承受了這一拳。蔣言力道下的特別足,幾滴血滴在了地上,是從高超的臉上流下來的。
高超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小言,你過火兒了?!?br/>
蔣言一腳踹在高超的肚子上:“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什么叫過火!”
李望剛要去攔著,蔣言就已經(jīng)和高超扭打在一起,不過蔣言下手一點兒也不留情,拳拳遭中高超的要害,但是高超就仿佛不敢用力似的,只是防守而不動手。
李望跑上前想要把他們拉開,但是他不像蔣言從小就是跆拳道高手,根本沒辦法靠近他們。
“蔣言!住手!”李望怒道。
這個時候,有幾個穿著制服的保安跑了過來,不到幾下就把他們拉開了。
看著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地位強大,保安隊長本還想罵人,話到嘴邊又給壓了回去,換上一副鐵定要給臺階下的表情:“高公子,蔣公子,你們是在切磋身手嗎?”
蔣言還惡狠狠地盯著高超不放,他把李望拉到自己身邊。
高超拍了拍身上的灰,也不管臉上被打的鼻青臉腫:“是的,我們不是打架,只是好久沒見,想要切磋一下?!?br/>
保安連忙帶著人收隊。
高超卻看著李望禮貌的說:“我們會再見的?!闭f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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