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房間,見躺在床上的蕭瑟臉色蒼白,眉頭緊皺,似是又一次被拉進了夢鄉(xiāng)。
劍客很快便從剛才感傷中恢復過來,扭頭向緊閉嘴唇的穆山問道“師傅,蕭瑟這到底是怎么了,難道就沒辦法嗎?”穆山抬頭看了一眼劍客,搖頭不語。
找下氣氛有掉進了冰窖,眾人只緊張瞧著此刻正給蕭瑟把脈的李楓,神色緊張。德清不禁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當年云山和瑟貞把蕭瑟托給他,現(xiàn)在這可怎么辦,這讓我怎么交代?縱是閱歷豐富如他們等人,遇到此情此景,也只嘆息作罷。
過一會兒,李楓還是搖搖頭。當事人不愿醒來,我們夢外人再怎么使盡全力也無濟于事。能否醒來就看他造化。聽此言,劍客上前一把拉住李楓的衣服,惡狠狠說道“你這說的什么話?剛剛在地下室不是很有自信嘛,怎么這就想走?”
“不可放肆?!蹦律竭B忙阻攔劍客的沖動。
無妨。李楓此時冷靜的很,平靜地看著劍客氣急敗壞的表情,“若那傳家寶在你手中,還請保護好它,這物本該屬于你的。不過老爺子可派了大批人尋此物,你得當心?!闭f罷帶著李小樓往出走,走到門口處時,停下腳步“當年之事,并非我有意為之。還請見諒?!?br/>
劍客心里冷哼一聲,一聲并非有意為之,能讓我死去的父母起死回生么?能讓爺爺回來么?現(xiàn)在才說,不覺得虛偽的很么?
不過劍客并未表露出來,反倒是一臉平靜接受這一切。令穆山他們計較了好一陣。
書房里,校長一眾人和李楓父子。
“你是說,蕭瑟是被熟悉之人控制。且這人定對當年之事非常熟悉,可能親歷過?!?br/>
德清他們聞言思慮許久,仍是沒有任何線索。也罷,先這樣。知道了是什么癥狀便好,你們父子兩既然打算不再回李家,那便保重。
我來之前就已打點好丹麥那邊,既如此也就不打擾你們了。蕭瑟這癥狀依我看,還是順其自然。等他知道了他想知道的,自然會轉醒。
“估計和蕭家有關系呢?!迸R走時,李楓幽幽地來了這么一句。眾人聞言接皆是一驚。怎么會……
李楓將眾人神情盡收眼底,笑著搖搖頭帶著李小樓離開了。
去丹麥路上。
“你有什么話盡管說罷。”李楓看著兒子從地下室出來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只覺好笑。
額,這個。李小樓不好意思地問“咱們真不回李家了?”
不是不回,只是暫時不回。等老爺子死掉就可以回去了,告訴德清劍客他們這些話,不過是把一切鍋引到老爺子身上而已。
“那,回到家。要把家主之位讓給李清嗎?”
“小樓,你覺得這樣自由生活怎么樣?”李楓不答反問。
“其實我覺得這種生活很好,我以前真不愿意回那個家。過得一點都不緊跟時代?!?br/>
李楓見兒子這樣回答,心里稍微安心了些。這是咱們欠李清的,記得小時大伯對我也是極好的。哎,不想這些了。
為父估計不久你爺爺就會被人干掉,到時候咱們回家一趟,把家主之位奪回來。他們現(xiàn)在肯定以為咱父子兩已經(jīng)命喪黃泉。
李小樓點點頭,不過有些疑問“那父親你不是說以后就過咱們生活嘛,怎么還要回家奪位?”
李楓看著兒子,笑著搖搖頭“奪回來物歸原主而已。這些年,替老爺子做了不少骯臟的勾當,是時候收手了,得了家主還不滿足,人啊貪欲不可多?!?br/>
父子兩回到丹麥了。
江南,柳家公寓。
“爸,這幾天公司……”柳若汐坐在床頭將公司重新運轉起來以及一些管理瑣事,向躺在床上的柳中朝匯報。
柳中朝聽罷欣慰地點點頭。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看著女兒長大也了無遺憾,這次可多虧了蕭瑟的資金救助,柳中朝心里想了一陣兒。
抬頭看向柳若汐,喃喃開口“蕭瑟回來了,讓他來一趟,我有重要事情托付給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那會兒。”說罷輕聲嘆了一下。
爸,您瞎說什么呢?咱們治療一會兒就好了,你別擔心,我會請最好醫(yī)生治療這病的。
柳母溫柔看著丈夫女兒,你去忙公司的事吧,你爸這有我呢,記得把話給蕭瑟帶到就好,今晚回去給蕭瑟打個電話吧,看他傷好了沒,什么時候回國?
柳若汐重重地點點頭,起身收拾了一下離開。
等柳若汐走了后,柳母看著柳中朝,淡淡開口“老頭子,你說蕭瑟這孩子知道后會不會怨咱,對若汐不好。”
柳中朝溫柔地看著柳母,緊緊握住她的手,半晌才緩緩開口“蕭瑟是可以放下的。不過他父母可不一定能放的下,蟄伏了這么多年為的是什么?”
柳母聽言,重重嘆了一口氣。萬宏博那個小子,這么和他妹妹過不去。
柳中朝聞言,“你忘了,萬宏博是奪了這萬家家主位的,瑟貞不過是個父母親都沒了的,一下子就被趕出萬家?!币粋€奪位之戰(zhàn)引起四個歸隱家族,三個歸隱家族滅門,不得不說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蕭家千不該萬不該,和無涯宗海清閣杠上,蕭云山更不該為了瑟貞,孤注一擲,將四大家族當做兒戲,這話說的重了是咎由自取。若是忍一時,或者以退為進也不會是如今這般處境。只是這話,終是不能在蕭瑟面前說起。
若是蕭瑟知道事情來龍去脈,怕是怨念更甚,哎不說了你且休息。今天也累了。柳中朝聽言微笑點點頭,不久就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