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萋萋頓時有些無措,而后麻利地跟了下去。
時值正午,碧空萬里,風(fēng)和日麗,街上熙熙攘攘, 車水馬龍,萋萋抬頭,眼前朱樓翠閣,頗是奢華的樣子, 卻是一家客棧酒樓。
少女瞧著好看, 便不禁多瞅了幾眼。轉(zhuǎn)眼隨著男人進(jìn)去, 一陣菜香撲鼻而來, 她的肚子也應(yīng)景地叫了起來。
顏紹尋了處僻靜的地方坐下, 點了幾道菜,而后便把玩起一只酒杯,沒瞧她,也沒跟她說話。
萋萋愈發(fā)地拘謹(jǐn),肚子還時而不爭氣的叫兩聲, 叫的她滿臉通紅。
過了一會兒, 飯菜終于陸續(xù)上來。萋萋見那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還有糕點,真心迫不及待地想吃了。
然她小手剛動了一動, 又縮了回去, 抬眼瞧了瞧對面的男人。
男人依然如故, 沒看她,只拾起筷子有一搭無一搭,冷冰冰地沉聲道:“吃吧?!?br/>
萋萋這才敢動了。她挑著臨近的菜小心地吃了起來。
菜入口中,有的鮮美多汁,有的清脆滑爽……
少女一面吃,一面心中暗贊,“好好吃啊,真是太美味了!”
自重生以來,她還沒吃過一頓好飯,每天不是殘羹冷炙,就是饅頭咸菜。相比之下,也就昨日在青樓里吃的那頓飯還算湊合,可她那時心煩意亂,愁也愁飽了,根本沒吃幾口。
此時當(dāng)真開懷滿足,可沒一會兒,卻聽見了對方撂下筷子的聲音。
萋萋抬眼望去,但見男人端杯喝茶,而后便靠到了椅背上,看樣子卻是吃完了。
他怎么吃的這么快?!
少女咬住了筷子,自己還沒吃飽??!她思忖須臾,又小心地繼續(xù)起來,不時抬眼望向男人,卻見對方一直垂眸瞧著自己。
萋萋心一抖,也愈發(fā)地拘謹(jǐn),心道:他會不會是在心中笑話她,覺得她太能吃了?本來就見她不如昨天好看,后悔贖了她,再見她這般吃起來沒完沒了,是不是更討厭,更后悔了?
后悔了又會不會把她再送回去或者賣給別人?
少女想著,愈發(fā)地不安……
顏紹觀賞似的瞧著她,只見她腰肢纖細(xì),身段玲瓏有致,梳著一頭朝云近香髻,如云墨發(fā),極是好看,再看她的臉,雪白細(xì)膩,未施粉黛也極是明艷照人,一雙鳳眼顧盼之間時而妖嬈嫵媚,時而又嬌柔可憐,如此清水出芙蓉,卻是比昨日還要驚艷,也更讓人愈發(fā)地想狠狠地欺負(fù)她。
萋萋自然不知他心中想著這些,只是被他盯得久了,羞赧也害怕,便放下了碗筷,沒吃飽也忍痛割愛,不再吃了。
顏紹見了,叫來店中小二結(jié)了賬,眼睛瞧著面前少女,對那小二慢悠悠地道:“打掃一間上好的客房?!?br/>
那小二立時點頭哈腰地應(yīng)聲去了。
萋萋垂頭,揉捏著雙手,看起來極是柔弱可憐,安安靜靜地坐著等著。
她心中暗想:“走了這么久也沒到他家,眼下方才正午他便要住店,是今日趕不回去了么?也不知他家到底離著多遠(yuǎn)?”
萋萋悄然抬眼,只見男人還在盯著自己。
她小貓似的又垂了頭,將手攥的更緊了,不敢再與之對視,也便沒再抬頭。
不知過了多久,小二匆忙過來,滿臉堆笑,極是恭敬地道:“公子,樓上請!”
顏紹起了身,向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對面的少女,淡淡地道:“帶她去?!币痪湓捄?,自己卻是轉(zhuǎn)身走了。
萋萋這時方才抬頭,頗為詫異,盯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問,但是沒敢問,只聽著他的安排,在那小二的邀請下,隨著上了樓,去了那客房。
轉(zhuǎn)眼到了,少女關(guān)了門,四下打量了幾眼,只見那屋子雖不甚大,但陳設(shè)頗是奢華,確實沒辜負(fù)“上好”二字,心中又不禁感嘆:這一定很貴吧!這公子可真是有錢啊!
念及他,又想起了適才,且不知他去了哪?
但轉(zhuǎn)念,管那做什么?他愛去哪去哪,她自己一人才好,如此多自在?。?br/>
可這時腦中霍然靈光一閃,驟生他念。
一個人……那何不,何不逃掉呢?!
萋萋胸口頓時“咚咚”猛跳。
想法并不成熟,也尚未深想,但欲望卻極其強烈。
行隨心動,萋萋霍爾大起膽子,胸口狂跳,朝著房門而去,一把拽了開??!
然猝不及防,更是萬萬沒想到,她險些與一人撞個滿懷。
萋萋大驚,立時后退兩步,抬眸相望,只見那人玉樹臨風(fēng),面如冠玉,仿是剛剛回來,正是,正是為她贖身的公子??!
萋萋倒抽一口冷氣,登時蒙的狀態(tài),腦中一片空白。
“公,公子……”
顏紹劍眉一蹙,低眸沉聲道:“你要去哪?”
“我……”
少女瞬時語塞,“我,我哪也不去,我,我就是想看看……看看公子……怎么還沒回來……”
“哦?”
顏紹雙眸微瞇,抬步跨進(jìn)屋中,回手“砰”地一聲關(guān)了那門,嚇得萋萋渾身一抖。
男人眸光深邃,盯著少女,一把捏起她的小臉兒,聲音略沉,“說說,看我回來,做什么?嗯?”
“……”
萋萋不知怎么回答,眼中登時涌起一汪水兒來,不住地?fù)u頭,正想著怎么解釋,毫無防備,男人霍然單手摟住了她的腰,一把將她抱到了一旁的案幾上,萋萋大驚失色,背身驀然貼靠在墻上,一陣冰涼,下一刻便見男人朝著她的嘴唇,臉蛋兒親吻了去。
“唔……”
萋萋小臉登時滾燙,一聲嬌呼,櫻唇便被堵了上。
她柔弱的毫無招架和反抗之力,被男人困在兩臂之間,任意怎樣……
天還亮著,他就如此……萋萋只覺得臊到了極點……臉都不想要了……
顏紹的雙手環(huán)住了她的腰,任意也更肆意地折騰著。
萋萋使勁地閉著眼睛,咬著嘴唇,一陣陣嗚咽。
窗外街上熙熙攘攘,吆喝叫賣聲此起彼伏……
樹葉在陽光下映出的道道斑駁在屋中映出了點點影子。
許久,房內(nèi)的動靜終于停歇,男人將她抱到了床上,扯了被子丟過去。
萋萋緩緩地鉆入,再只覺得一動也動不得,渾身仿佛散了一般。
少女緊緊地蓋著被子,聽得屏風(fēng)之后一些窸窣的聲音,仿佛是他在穿著衣服?而后她便聽到了腳步聲,接著是開門與關(guān)門聲……
他走了……
萋萋不知他去了哪?更不知要出去多久?但她已經(jīng)對他走不走沒什么欣喜之感了。
現(xiàn)在就算是給她充足的時間,她也一步也跑不動,思緒及此,不時,便恍恍惚惚地沉沉睡了去……
***
魏府的男人眼中都是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傾國傾城的臉蛋兒;女的就都恨不得抓花她那張臉。
也不知是從什么時候起,魏府的男人們見到她開始走不動路了。
但起初的時候還好,不管怎樣她有姐姐護(hù)著。
姐姐叫蓉蓉,年長她九歲,是魏四爺?shù)逆?br/>
姐妹倆雖一奶同胞,但姐姐長得清新脫俗,端莊秀美,她卻相貌偏媚。
倆人的爹爹是個縣城布匹商人,生意做得大,家境殷實,是以姐妹倆雖不是什么大家閨秀出身,但也算是小家碧玉,年幼的時候也過著豐衣足食的日子。
但霉事仿佛就是從姐姐嫁進(jìn)魏家開始的!
魏家乃官宦之家,財大氣粗,有錢有權(quán),在山高皇帝遠(yuǎn)的遼城可謂一手遮天。
姐姐被許配給魏四爺做正房,實乃高嫁,無論是她自己還是她們的父母對此門婚事都是極其滿意,可誰想到成親的當(dāng)天就變成了妾了呢!
身份相差如此懸殊的父母能去找那魏家人理論么?當(dāng)然不能!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母親哭,父親嘆息,輪到姐姐就只能認(rèn)命了。
好在那魏四爺對姐姐還算不錯。姐姐的嫁妝也頗是豐厚,手中握著錢,在魏家的日子也并不艱難。
再后來,就是萋萋的到來了。
那是在姐姐嫁走的第二年里,彼時萋萋才八歲,一日和丫鬟出去玩兒,黃昏之時樂顛顛地回來,可遠(yuǎn)遠(yuǎn)地卻見家的方向濃煙滾滾。
萋萋與丫鬟大驚,跑近了一看,登時全傻了,哭都找不到調(diào)。
好好地一樁宅子被燒的破敗不堪!
更甚的是父親、母親和年長她五歲的哥哥都死在了那場大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