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姓云的,有本事你把我也殺了,早晚太子殿下會為我們報仇的!”
“到那時候,別說是你,你們整個云家九族都要被誅滅!”
躺在地上疼痛難忍的宮正,嘴上倒是一點都不服氣,仍然是氣勢沖沖的大喊大叫著。
“哦,是嗎?誅我云家九族,你恐怕是想瞎了心!”
“我云林乃是靈武備身,士人身份,你們卻勾結魔教妖人凌虐我父親,就憑這一點,你們就萬死難辭其罪!”
“這件事鬧到天子面前,我也不懼!”
“只是不知道,那時候被誅九族的到底會是誰,我想太子殿下肯定不是!”
云林一臉戲謔的表情,在那宮正的眼中,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地獄走來的惡魔一般。
一番話說的宮正心中發(fā)寒,因為他知道云林說的一點都不假。
這件事真鬧到最后,鬧大了,鬧到不可開交的程度,就算他們能把云林和他父親一網打盡。
可整個東宮都得被牽連進去,甚至那位太子殿下都不見得能保住太子之位。
“你,你敢!”
事到如今,這位宮正大人也只能是無能狂怒的來一句你敢了。
只可惜,云林不只敢,而且還十分的敢!
“敢不敢的,你可以試一試,或許明天我就到靈武殿聊一聊這件事,看看會有什么效果?”
云林俯視著躺在地上的這位宮正大人,嘴角噙出一絲冷笑。
當發(fā)現(xiàn)云林不似作假之后,這位宮正大人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起來:“你,你到底想做要什么?”
“現(xiàn)在那云鐵匠也被你救出去了,這鑄劍山莊也被你給毀的差不多了,你還想怎樣?”
聽到對方這話,這語氣,云林差點沒氣笑了。
合著他們惹了自己,把自己父親折騰成現(xiàn)在這幅模樣,到頭來他們還成受害者了?
就這種模樣,真讓云林想到了某些表子輩的掛著仙字的群體。
那些人就特別擅長用這種無理取鬧的語氣,將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然后用道德來綁架真正的受害者。
往往一開口就是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一絲絲、一丟丟的錯誤嗎?
有?
那就對了,一切都是因為你的錯誤,所以才導致了今天這一切的后果出現(xiàn)...!
索性云林對付這種人很有經驗,因為只要他把自己的道德拋到一邊,就沒人能用這玩意綁架他!
“這破地方就該毀,這里藏污納垢的魔教妖人就該殺,再讓我遇到我還殺,再有這種地方我還毀!”
“至于我想要做什么?很簡單,回去告訴你家太子,讓他去偷也好,去搶也罷,把蝕心蠱的解藥給我拿來!”
“不然的話,今天的鑄劍山莊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鑒!”
一點都沒忍者,云林直接懟了對方一通之后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你...!”
“那什么蝕心蠱我從來都沒聽過,你讓我們太子殿下去哪給你找這玩意的解藥去?”
“你父親是被張家、沈家聯(lián)手抓到的,鑄劍山莊也是榮夷公送給我家太子的,你要找解藥去榮國公府要去!”
那宮正顯然沒想到云林會不吃自己這一套,一下讓他有些哽咽。
片刻之后反應過來,這位宮正大人頓時覺得自己十分委屈,更為自家太子殿下抱不平。
“呵呵,你覺得我傻?”
“我管你們之間是怎么回事,今天既然在這里我遇到了你,而你又打著太子宮的招牌做事。”
“那這一切,就都由你家太子殿下一力承擔!”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再多派點太子宮的所謂供奉高手,直接把我殺死,畢竟殺了我就可以一了百了!”
云林就像是一個惡魔,在用話語一點點引誘人間少女墮落地獄一般。
他這么說,并非是自大到了認為自己天下無敵。
而是云林可以確定,那位太子殿下,如果不想現(xiàn)在馬上反了他那做天子的老子的話,就不可能對自己下手。
鑄劍山莊這里,真能殺了自己他們絕對不會手軟,就像剛才那樣。
因為就算被人知道,這里畢竟是榮國公府的房產,真追究起來,責任可以推卸出去。
過了今晚,他在京城內,人少了未必能殺死他,實力低的也是白給。
可要動用一流之上的高手出手,那動靜可就大了去。
云林在之前的幾次模擬中,就確定了這鎬京城內,肯定是有蹊蹺的。
連洪彩兒這樣實力深不可測,一次次超出他預計的神秘少女都不敢出手,更何況其他人。
大周局勢沒那么穩(wěn)定,朝堂更沒那么平靜,那位太子殿下想要穩(wěn)坐釣魚臺,就不可能輕舉妄動。
美玉不可與頑石爭強斗硬,自詡尊貴無比的太子殿下怎么敢豁出去跟他正面火并?
當然,要是那位太子殿下真有這個膽量,云林也可以保證,自己絕對能給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對了,你給那位太子殿下帶個話,在這世上還輪不到他一手遮天,別忘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說完話,云林冷笑一聲,跟那位領頭的薛隊長交代一番之后,將這里的所有證據(jù)全部打包帶走。
也幸好這鎬京城繁華昌盛,安定了數(shù)百年,取消宵禁也有近二百年了。
不然的話,他們這大晚上一群人還真進不去城了。
......
鎬京城內,靠近皇城處有一條寬闊的街道名叫朝鳳大街。
一般的老百姓都喊鳳凰街,或者是梧桐街,寓意梧桐迎鳳之意。
能住在這條街上的非富即貴,沒有點身份的人,住在這里只會給自己招災惹禍。
因為在‘鄰居’們看來,沒有身份的人不配住在這里。
偏偏就是這么繁華的所在,有一座小院,卻顯得十分空落。
院子不大,只有一進院子,而且除了西邊墻角有廁所,東邊有一間廂房外,就只有三間正房。
東西臥室?guī)б婚g客廳的那種,很普通的小四合院,在這四周都是幾進的豪宅里顯得那么不起眼。
甚至有些格格不入,就仿佛是被周圍鄰居夾到中間的一個小院一樣。
更加格格不入的地方,是周圍的院子里,都還是燈火通明、人聲嘈雜的時候,這座院子里萬籟無聲。
只是如果有入了流的武者,站在院墻之上側耳仔細傾聽的話,似乎能隱約聽到屋子里有人說話。
一般人如果不小心闖入進來,指不定就得被嚇出個好歹來。
“如意,你怎么今天才到?”
不大的客廳之中,點著一支昏暗的蠟燭,只讓人可以湊合看清對面之人的面貌而已。
主坐上端坐著一名打扮的十分華貴的婦人,看年紀大約也就是三十來歲的樣子。
而且保養(yǎng)的很好,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比起那些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一點也不遑多讓。
貴婦人容貌也屬于上乘,再年輕一些的話,也許登上傾城榜都不會太費力。
“姑母身居大內,萬萬人之上,怎能了解我們這等平民百姓生活之艱難?”
站在貴婦人面前的,是一名年輕的少女。
那美艷的容貌不是其他人,正是被云林在秦州府城外救下的那位少女鄭意。
“如意,我知道你恨我,恨姑媽在當年沒有站出來救你父母,恨姑媽在家族蒙難之時選擇了隱匿不動!”
“不管你怎么想,怎么恨都好,可你應該清楚,我們這些人身上所背負的血仇大恨!”
“二十年前我勸父王不要跟楚王合作,那熊氏自脫離羋家之后的幾代楚王,全都是色厲膽薄、好謀無斷之輩!”
“可父王和家族元老們皆不聽我之言,以至于十三年前那場大戰(zhàn)令家族精銳損傷大半,故土都被楚王侵占?!?br/>
說到這,貴婦人臉上滿是悲傷之色:“你可知道我的痛苦,那種眼睜睜看著噩耗傳來,卻無能為力的痛苦?”
“我也想出手,多少個夜晚,我恨不得一刀了結了他,可我不能,因為我兒子才五歲?!?br/>
“我好不容易生下兒子才站穩(wěn)腳跟,一切布局都才剛開始,不能因為這件事壞了這百年大計!我...”
貴婦人說到這,還沒等繼續(xù)說完,鄭意就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止住了她的話。
“姑母不必講這些虛言妄語了,這次又因為您的一聲吩咐,讓我養(yǎng)父母一家也家破人亡?!?br/>
“廢了這么多周章,召喚我這個侄女來,到底所為何事?”
聽到鄭意那帶著距離的話,貴婦人的臉色忍不住暗淡許多。
嘆息一聲之后,無奈的搖頭道:“三年前淮夷作亂的事你知道的,家族的隱秘資料都在那場戰(zhàn)斗中被搜出?!?br/>
“這三年來他一直在疏離我,必定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只是礙于我兒的身份,不敢輕舉妄動罷了?!?br/>
“所以,我需要你入宮助我一臂之力!”
轟...
貴婦人這話一出口,鄭意頓時臉色慘白,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貴婦人:“姑母,你,你想讓我...”
“沒錯,本來我打算讓你嬗兒表姐來,誰想到中州那叛徒的死丫頭竟然在關鍵時刻打亂了我的計劃!”
“不然的話,我怎舍得再去打擾你平靜的生活,我...”
咔啦...
正這時候,在貴婦人座椅后面的墻壁處,突然裂開一道口子。
原來是一道暗門被打開,從里面快步走進來一名侍女,在貴婦人耳邊輕聲嘀咕幾句之后,貴妃人頓時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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