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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男人jj圖片 婉兒倒寧愿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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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兒倒寧愿是這樣!”上官婉兒直視著安金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訴他,“太后要婉兒立誓,是因為她知道,你、我,終有一天將成為敵人?!?br/>
    安金藏想要大聲說出“不可能”這三個字,但是,連他自己都感到心寒的是,他怎么也說不出口,他不是個可以輕易自欺欺人的人。

    面對默然應對的安金藏,上官婉兒黯然說道:“這是太后她,在你我之前就看到的結局吧?!?br/>
    “那就不要與我為敵,和我并肩作戰(zhàn)啊,和我們之前所做的一樣,和我們鏟除來俊臣、鏟除張易之一樣,繼續(xù)并肩作戰(zhàn)下去!”安金藏殷切地說著。

    但是,此刻的上官婉兒卻凄然一笑:“若我請你與我一起效忠于如今的皇上,你可愿意么?”

    安金藏又一次被上官婉兒問倒了——是的,武皇的預判是對的,一旦她退位之后,他和上官婉兒之間的分歧,將是無可調(diào)和的。正如他無法向仙瑤解釋民族大義與部落恩仇之間的抉擇一樣,他也同樣無法向上官婉兒解釋,他是站在一個未來人的視角,搜尋鎖定著最適合大唐的繼承人。

    而上官婉兒效忠的是當下的君主,這是她的家族、她所在的時代賦予她的品格,安金藏知道自己不可能去改變。

    “我懂了,你何嘗不知道李顯不是最好的君主……”安金藏嘆了口氣,仿佛要嘆出半世的塵埃。

    “我是上官家的人,自我出生之后,我的命運便不由我做主?!?br/>
    “在我的家鄉(xiāng),我們都說命運是自己創(chuàng)造的!”安金藏不服氣地說著。

    “我們漢人也說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但我們也說過,食君之祿,替君分憂。這樣也好……”婉兒忽而低聲說,“把藏于心中的事說了出來,就算今后你我分道揚鑣,也希望有朝一日,不會成為敵人?!?br/>
    正說著,外面忽然傳來了高延福的聲音:“上官才人,你在里面嗎?”

    兩個人的對話被這突然的喊聲打斷了。

    上官婉兒收拾心情,出去應答著:“我在這里,何事?”

    高延福一溜小跑迎了上來,頭上滿是細細的汗珠:“可算找到您了,太后恐怕……”

    “啊,太后她怎么了?”

    “您還是隨雜家趕緊去吧!”

    而聽到這些話的安金藏,二話不說也立刻跟著他們往宮中趕去。

    看來是要和女皇告別的時候了。

    那些曾經(jīng)如同末日狂歡一般的熱鬧場景,早已經(jīng)隨著鮮血和兵戎遠去了。

    如今,這里空蕩寂寥的,如同任何一個老人臨終前的局所,只是更大了些,更加寂寞了些。

    安金藏一進來,就見到了伺候在旁的鐘離英倩,鐘離英倩也見到了他,看到他跟著上官婉兒進來,不由得低下了頭,往后退了半步。

    在武則天退位之后,和她所預期的一樣,李顯雖然愚弱,但是卻是個孝順孩子,堅持每日都來問候她。

    只是今日,李顯走的時候,并沒有料到看起來精神還不錯的武則天,病情會急轉(zhuǎn)直下。

    上官婉兒,是武則天讓高延福去找來了。

    此時的昔日女皇,已經(jīng)躺在榻上,無法坐起來了。

    上官婉兒跪在武則天的床邊,輕喚了一聲:“主上……”

    她沒有稱呼她為“太后”,她知道,武則天不會喜歡這個稱呼。

    “婉兒來了?!蔽鋭t天嘶啞而蒼老的聲音,和那日在長生院外一人面對上前羽林軍時判若兩人了。

    短短數(shù)月的時間,她迅速地衰老了。

    “您找婉兒來,可是有什么吩咐么?”上官婉兒說著,聲音幾乎哽咽了。

    “我要你,為我寫下最后一封詔書?!?br/>
    “主上,您不會有事的……”

    “婉兒,如何你也會說這些哄人的話了么?千秋萬代,哼,不過是個笑話罷了。”她勉力抬起了右手,指了指邊上的一張小幾,上面擺著已經(jīng)為上官婉兒準備好的筆墨紙硯。

    上官婉兒恭順地坐在了案幾之前,輕拭著眼角的淚水,拿起筆蘸了蘸墨。

    “我死了之后,將我和大帝合葬吧。那座給我單獨修的陵墓,就廢了吧……還有,不需要寫什么碑銘了,什么都不要寫……”武則天喃喃著,“那些奉承的話,我活著的時候,已經(jīng)聽膩了,就不要再長伴我到地下了。是功是過,留給后人自己說吧?!彼f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完這句話之后,就閉起了雙眼,不再說話。

    胸膛微微起伏著,仿佛要睡著了似的。

    一直守在一旁的鐘離英倩立刻上前查看武則天的情況,沒防備,手忽然被武則天的手抓住了,嚇得鐘離英倩啊地一聲喊了出來。

    安金藏擔心鐘離英倩,正要上前,腳步才踏出去,見到武則天抓住鐘離英倩的手頹然垂下了。

    見到此情此景的上官婉兒手里的筆掉在了地上,不顧墨汁染到裙擺,直向武則天榻邊撲去。

    殿外,終于傳來了響亮的通傳“皇上駕到!”

    “母后呢!母后怎么樣了!”空曠的大殿里,傳來了李顯慌張的聲音,但是,回應他的,之后上官婉兒嚶嚶的哭泣聲。

    “母后!兒臣來遲了!”李顯嚎啕大哭著,即便武則天曾經(jīng)廢了他的帝位,即便他曾經(jīng)在房陵吃了十四年的苦難,此時,他只是一個失去了母親的兒子,哀慟得不亞于任何一個孝子。

    安金藏混在侍者中間,看著已經(jīng)沒有了氣息的武則天,仰面躺在榻上,這是他能看到的武則天臉上最安詳?shù)纳袂?,一個傳奇,就這樣平靜地走了,在安金藏心中,他曾經(jīng)懼她、敬她,卻從未恨過她。她一如這大唐濃重的顏色,這一生,愛情、殺戮、權力和尊榮,張揚極致得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殿內(nèi)一片哀慟,就連局外人一般的安金藏眼眶也跟著泛紅了,只有剛才查驗武則天病情的鐘離英倩,如今退在一旁,冷靜得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