屢試不爽的一招被陳劍南輕而易舉就破解了,這讓陰邪惱怒到了極點。
姹女迷魂這一招雖然主要是針對陳劍南,不是沖著張蔡劉三位高手而發(fā)的,但是美艷女子裸露著嬌美的身軀,看到的人都會神魂被迷,她后面的一聲嬌吟,聽到的人更是有一種靈魂要飛過去與女子的芳魂相依相伴的沖動。
幸虧陳劍南心堅志決,用浩然正氣破解了喝魂引這一招,不然三位高手的性命堪憂。
若是他們的靈魂被喝飛,就會被吸到骷髏杖里,最終會變成骷髏杖里的厲鬼,被當成靈魂殺傷性武器微不足道的一個組成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如今他們從春夢中幡然醒來,才知道已經(jīng)在鬼門關(guān)里走了一遭,都是又驚又怒又恨。
他們的褲襠里一片濕滑,方才短短的時間里,他們已經(jīng)跟絕色美人夢交了好幾回。
三位高手惱羞成怒,他們同時扣動機駑下方的扳機,各有一團爍目光芒從三人的弩機上方爆起。
三支毒箭的鐵質(zhì)箭尖燒得通紅,箭身在空氣中摩擦出了耀目的火花,帶著刺耳的破空異嘯聲,向陰邪的身體直射了過去。
喝魂引被陳劍南所破,陰邪已經(jīng)怒到極點,驟然間又受到三位高手合擊,這等于在燒起的苗頭上又點了一把火。
陰邪的骨杖連點,有骨刀、骨片、骨刺、骨針等沖向三支射來的毒箭,而他的身體繞了一圈,卻是沖著劉姓高手而去的。
骨刀、骨片、骨刺、骨針跟毒箭在空中相撞,化成骨粉和骨屑,經(jīng)過特殊工藝煉制的木制箭身也在巨大的撞擊聲中爆裂成無數(shù)小段。
此時陰邪的身影卻像鬼魅般突現(xiàn),距離只有五丈遠近,正在向著劉姓高手快速欺近。
這么近的距離,對于修道高手而言,簡直相當于面對面,這是非常危險的距離。
劉姓高手已經(jīng)麻利的從背后的箭筒中取出一支毒箭,飛快的填裝在弩箭的弩床上。
冒著賁光弩因連續(xù)射擊而報廢,甚至是弩機炸開,炸傷自己的危險,劉姓高手也別無選擇,只有扣動扳機,把毒箭射出。
然而就在劉姓高手正要扣動扳機的時刻,陰邪手中骨杖上方的骷髏頭下頜骨大張,一聲凄厲的厲鬼陰笑聲從張開的口中傳了出來。
劉姓高手只覺得神魂一震,他的腦袋嗡的一聲響,全身脫力,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道薄如蟬翼的灰芒橫掃了過來,劉姓高手的腦袋帶著驚駭、恐懼、悲憤等各種復雜的表情脫離脖子,斜斜飛了起來,滴溜溜的轉(zhuǎn)動著朝江水落下。
伴著張蔡兩位高手驚駭?shù)暮敖新暎坏姥獜膭⑿崭呤值牟弊由巷j射上天。
斷頭尸首的兩只手揚了起來,在空中亂抓狂舞,好像要將飛走的頭顱抓回來。
劉姓高手畢竟還是死了,無頭尸身和他腳下的彎刀法器都落了下來,濺起漫天水花。
他的靈魂帶著強烈抗拒和滿心不甘,被吸進了骷髏杖里。
劉姓高手的靈魂飛進骷髏杖里,立即有很多厲鬼帶著戾氣、兇氣、鬼氣朝著他撲了過來。
無量的負面氣息沖進他的靈魂,很快他也變成了厲鬼,充滿了饑渴與啃噬靈魂的欲望。
劉姓高手的靈魂化作厲鬼虛影,跟無數(shù)的厲鬼一起,不時在骷髏頭的七竅孔洞中顯化。
張蔡兩位高手見一起摸爬滾打相互扶持數(shù)十年的兄弟慘死,他們悲憤的咆哮起來,扣動扳機,各自朝著邪修射了一箭。
陰邪倒也不敢小覷,他的身影閃了一閃,兩支毒箭在身邊呼嘯射過,勁風吹起了他滿是破洞的道袍,看起來驚險到了極點。
陰邪的銀發(fā)亂舞,仰頭發(fā)出古怪音節(jié),仿佛在吟唱一篇咒語,同時他劇烈的搖動起了手中的骨杖。
骨杖頂部的骷髏頭有陰沉的符文亂閃,七竅中噴出了陰氣、鬼氣、尸氣、戾氣、寒氣、魔氣、死氣等等,空間有各種陰煞氣體涌漫而來。
陳劍南等人好像一下子就被硬生生的拉到九幽冥界,空間陰風呼嘯,鬼哭狼嚎,不斷有鬼怪的影子浮現(xiàn)。
連天上的太陽都變得極其暗沉,仿佛冥界的陰日,發(fā)出陰森森的暗淡紅光。
天邊有一道虛影升了起來,好像是魔影,又好像是鬼影,虛影逐漸凝實,有山巒那么高,是一具人骨骷髏。
人骨骷髏散發(fā)出壓倒一切的氣勢,好像他代表了這一方天地,跟他一比,一切生命都是他腳下的螻蟻。
這具人骨骷髏如同實質(zhì)一般,好像他的身軀本來就這么大,不是虛幻的影像。
人骨骷髏的顱骨后是清淡的陰日光芒,他的頭骨跟陰邪手中骨杖的骷髏頭一模一樣,好像是那個骷髏頭放大了多少百萬倍,多少千萬倍。
他的頭骨下方,好像骨杖被壓煉在一起的人骨按照正常的人骨骷髏比例舒展開來,每塊骨骼都透發(fā)著無以倫比的強大力量。
如果再加上血肉,這具骨骼的主人一定非常強壯,有擔山趕月的神力。
這具骨骼的骨質(zhì)閃著淡淡的金芒,好像他的主人原來是位十分了不起的神魔。
可惜斗轉(zhuǎn)星移,滄海桑田,再強大的生命,也會在永無止境的時光中化為塵埃。
山巒般巨大的人骨骷髏頭骨的兩個深陷眼窩里各有一團鬼火閃了閃,好像是兩個碩大的燈籠,他的下頜骨張了張,發(fā)出一聲悲愴至極的嘆息聲。
這一聲嘆息,好像是在感嘆他自己的隕落,又好像在感嘆他的悲情生命。
也許他的生命是一部波瀾壯闊的史詩,也許他是一位多情男子,最終卻以悲劇終結(jié)。
他已經(jīng)不在了,或許關(guān)于他的傳說都已經(jīng)在歷史中煙消云散,再也沒有人知道關(guān)于他的一切。
他的這一聲嘆息,好像是在感嘆天下蒼生,因為在他漫長的生命里,看過了太多太多的悲劇。
陳劍南的身體一顫,似乎這一聲嘆息是在感嘆天下蒼生生命悲苦,同時也預示著他自己的生命走向……
強者的生命已經(jīng)終結(jié),或許他已經(jīng)魂飛魄散,天地間只留下他的一聲悲愴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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