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塵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表哥十分擔心,說不定所有的人都以為她不是瘋了就是傻了。可是她就是什么都不想說,動也不想動。
之前想要復仇,想要將自己所有受到的痛加倍的還回去。這樣的信念讓她一直堅持下來,可是如今呢,殘廢了的右手,全身的傷疤,已經(jīng)毀掉的容貌,她還剩下什么?
她只想好好想想以后該怎么辦,卻沒想到會想了這么久。而且她十分的不理解現(xiàn)在究竟是怎么個情況。面前悠閑的坐在那里看書的男人已經(jīng)來了一個多禮拜了。
其實他第一天來這里她就看到了,短短的一瞥就轉(zhuǎn)過頭去。只是短短這一瞥卻讓她印象深刻,十分出色的男人,也許出色,還遠遠不夠。
這幾天,他每天都會來,會帶上好長一段時間,起初她以為是表哥的朋友,卻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并不熟悉,只是簡單的打個招呼,就不再說話。而且,自從他來了之后,表哥就很少過來了,她當然清楚,表哥希望自己和他多一些相處的時間。
她不知道表哥是什么用意,但是她還是什么都不想說,起初她以為他會堅持不住,因為兩個人之間根本沒什么交流,只是情況卻和她想的恰恰相反,他反而待的悠然自得,她不說話他從不主動,看到她的傷情和面容臉上絲毫沒有驚訝和好奇,仿佛她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個人。
她有偷偷的打量過他,身為一位藝術(shù)院校的學生形形色色長相出眾的男生她看過很多,但是他是她看過最出眾的一個。
那雙眼睛,清雅細長,尾端略微上揚像是一泓清水,靜幽幽流淌,但河道的弧度卻是妖艷。眼睛的四周好似染著桃花。他,像只妖,染著仙氣的妖。他多坐在那里干著自己的事,慢條斯理從容之極,好像根本沒什么他會在乎的事。
他應該是個十分低調(diào)的人,身上穿的雖然隨性簡單,但都是些低調(diào)沒什么名氣的奢華牌子,私人定做,價錢貴的讓人咋舌。
這樣的人一定事業(yè)有成而且公事纏身,但是他的電話只響了一次,在第一天來這里的時候,電話響了一次他沒有去理會,之后又響了幾遍,鈴聲在安靜的病房顯得尤為刺耳,她以為這次他會接了電話,只是沒想到他拿出電話順手就撇出了窗外,動作連貫絲毫沒有停頓。
那是她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他說“抱歉,打擾了?!甭曇艉拖胂笾幸粯拥暮寐牎?br/>
而也在那天她知道了他的名字....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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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晗允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屋內(nèi)異常和諧的兩個人,雖然落塵的狀況依舊沒什么起色但也好在沒什么壞消息。那天安德魯醫(yī)生將這個人介紹給自己,看到真人倒是十分驚訝。
十分出色的一個人,雖然看似漫不經(jīng)心但是卻好像自帶著強大的氣場讓你不容忽視。他很難想象這樣的一個事業(yè)有成長相又十分出眾的人會有...心里障礙。他...碰不了女人,屬于心理上的一種厭惡。因為落塵的情況很特殊所以被安排在這里。
起初他還是很擔心兩個人的相處,畢竟再怎么說落塵也是個女孩子容貌已毀被其他人看到,他怕她情緒上會有波動。而且他也不知道這人的病情究竟會對女性是什么樣的一種反應。
可是那個叫岑西的人很特別,他好像在那自顧自的忙著自己的事,可是只要落塵出了一點點的小狀況他都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到,比如點滴扎完該換了,什么時候該吃什么藥,他只跟他說過一遍,他就記得非常清楚,從沒誤過時。
雖然落塵還是什么都不說,沒什么反應。但是他能看出來,她的心情在一點一點的平復。
病房里的鐘響了一下,又到了醫(yī)院午休吃中午飯的時間。
坐在那里姿態(tài)隨意的翻著雜志的岑西,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起升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裹,走向床前,熟練的支起了病床上的用餐桌。
修長漂亮的手指靈巧的擺弄著將包裹打開,里面裝著大大小小的保溫盒,一看就不是酒樓餐廳的精裝外帶打包,而是從家里面帶來的。
葉落塵看著近在咫尺的他,線條分明,整個人干凈得沒有一絲塵埃,氣質(zhì)清冽。專心的擺弄著手中的東西。
她能看出來這些東西都是他親手做的,可是他從不說,也不說做這些有多辛苦。她每次都一口不吃,可他也沒什么反應,第二天一切還是照常。她完全摸不透這個人的底線在哪里。
她的右手不能活動,每次他都準備碗筷,親自弄好送到她嘴邊,可是每次她都不予理會。換成其他人,早就煩了,可是他每天都是這樣不耐其煩,每一道菜都是如此。
一個個保溫盒被打開,食物的香氣彌漫了整個病房,
只是他不像往常一樣,將食物送到她的嘴邊,而是難得的開了口?!斑@次的菜,很不一樣。菜種是我從國內(nèi)帶回來的,直到昨天才算成熟。只是這里的環(huán)境很不一樣,養(yǎng)活他們費了我不少的心思,就不知道味道如何?!?br/>
葉落塵看著他的眼睛,像是含著水波一般的溫柔,仿佛說著十分重要的事。即使當下他對她而言只是個陌生人,葉落塵也不得不承認,這般男子這樣的敘述著,的確是能輕易勾人*的。
葉落塵依舊如往常一樣,對嘴邊的食物沒什么反應。而岑西早就習以為常,絲毫沒有自己的心意被人糟蹋的負面情緒,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只是剛要將一個盒子蓋上,突然伸出來的手拽住了他的手腕,他停了下來。他靜靜地看了一會抓在他手腕上的明顯是屬于女孩子的,十分細嫩纖細的手,只是愣了幾秒什么都沒說,轉(zhuǎn)過頭去,看著帶著一臉局促不安看著他的人。
“我...想嘗嘗看?!遍L時間沒有開口說話,嗓音帶著些不正常的沙啞。
沒什么怨言,照常的又將一切東西準備好。
葉落塵小口的吃著,他很細心,知道她長時間沒有進食,每一道菜都只喂了她一點。每道菜吃完,已經(jīng)有些飽了。
他好像能感覺到一樣,不需要她說,就停下不在喂她了。已經(jīng)開始收拾桌面了,動作十分利落,一看就是經(jīng)常做。很難想象這樣的一個人,會親手做這些。
終于林若慕開口說著“你看到我這個樣子,不會覺得很反胃嗎?”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聞言,岑西抬起了薄薄的眼瞼,那眸子若一泓流水,眸中起了微弱的變化,如清溪中飄散的幾縷桃李花瓣,盡顯淡雅艷色。
接著,他忽然傾身向前,伸出白玉般的手,挑起了落塵的下巴?!芭獙ψ约汉靡稽c”聲音異常的輕,溫柔得不像話。
葉落塵愣了一下,久久的沒說話。直到他即將擦身而過,她又一次地拽住了他。
岑西低頭看著她,后者并沒有轉(zhuǎn)過頭去看向他“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br/>
這話,讓他愣了一下,可是他什么都沒說,徑自的坐在葉落塵的身邊看著她,伸出手雖有些遲疑和停頓卻還是一點一點的靠近她的臉。
葉落塵沒有避開,就這樣等著他的靠近。終于指尖輕觸到她的臉上,是淡淡涼意。整個手掌慢慢的貼了上來,涼意漸漸地化為了暖意。
她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眼睛中的自己。臉上的傷疤一點點的被觸碰著,她覺得之前心里那道血淋淋的傷口正在被他一點一點的撫平。
俊美的臉帶著些許迷離和迷惑,聲音異常的溫柔。“我不光是在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求包養(yǎng)?。?br/>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