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罷,安紹蕓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無雙憂慮的望著蘇瑾略顯陰沉的面孔,“小姐,安小姐是何意?”
“一入侯門深似海,走一步算一步吧!”蘇瑾雖然不明白安紹蕓的意思,只是從安紹蕓的話語間聽得內(nèi)中自有乾坤。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歸會有應(yīng)對之策的。
思及此處,蘇瑾抬步朝花廳走去。
安紹卿與安紹蕓早已端坐,絲毫不理會蘇瑾的到來,顧自用著早點(diǎn)。
蘇瑾的臉上有些發(fā)燙,尤其回憶昨晚窘迫的一幕,蘇瑾便不敢正眼去看安紹卿。沖著安紹卿淺淺行禮,蘇瑾徑自坐定。
安紹卿瞥了蘇瑾一眼,卻沖著安紹蕓道,“怎不見花顏出來?”
聞言,安紹蕓笑得無比輕蔑,幾乎帶著刺骨的嘲諷,挑眉盯著蘇瑾微紅的臉頰,“有這位蘇大嫂在,花顏已是無顏,不出來也罷。免得……丟!人!現(xiàn)!眼!”
無雙眉頭一蹙,驟然上前。
誰知蘇瑾一把按住無雙的手腕,羽睫輕輕揚(yáng)起,不怒反笑,“想不到蘇瑾有次殊榮,得安大小姐抬舉,實(shí)在幸甚?!?br/>
一語既出,原本還想繼續(xù)挖苦蘇瑾的安紹蕓,頃刻間變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果真是難看到極點(diǎn)。
“表哥表姐?!币宦暻宕嗳玢~鈴般的話語從蘇瑾身后傳來。
蘇瑾回頭,只見一個教自己年少幾歲的女子佇立在園子里,陽光下青絲如瀑,美麗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只在看向蘇瑾的瞬間,綻放出怨毒的顏色。
她是花顏,與安紹卿本是親表兄妹,幼時父母因故去世,被安紹卿的母親接來同住。安紹卿的父母先后離世,花顏便在安東侯府長久的留下來,心中只期待著能有朝一日嫁入安東侯府,永享富貴,做安紹卿最貴的侯府夫人。
只可惜,她的夢在遇見蘇瑾的瞬間破裂。
一朝名分昭日月,侯府夫人已經(jīng)花落蘇家?;仛鈵酪彩菬o補(bǔ)于事,只能切齒恨著蘇瑾,輕而易舉的奪走她覬覦已久的名位。
花顏很美,年紀(jì)輕輕便盡顯妖嬈與靈動的韻味。
但見她一步一頓走過來,視線死死定格在蘇瑾身上。如果眼神可以殺人,蘇瑾相信自己早已被花顏拆骨入腹。心頭冷笑,一頓早飯,果真愈發(fā)有滋有味。眼角卻觸及安紹卿微微勾起的唇角,薄唇抿出邪肆的似笑非笑,似妖孽更似無情。
安紹蕓頗有幸災(zāi)樂禍的態(tài)度,饒有興致的看了安紹卿一眼,“如今才算是熱鬧了?!?br/>
聞言,安紹卿冷笑,“以后會更熱鬧?!闭Z罷,顧自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花顏見安紹卿離開,隨即斂了臉上所有表情,恨恨的瞪著蘇瑾,“看樣子,表哥也沒有那么喜歡你?!?br/>
“何以見得?”蘇瑾不冷不熱的回應(yīng)。聰明如她,蘇瑾心里十分清楚。如今這樣的狀況,只要她服軟,以后的日子會很難過。包括無雙!
“別裝了,表哥連看你一眼都不愿,你還期待著能在夫人的位置上坐多久?”花顏單刀直入,絲毫不留情面。
無雙一急,頓時脫口而出,“那也比你得不到強(qiáng)?!?br/>
“你說什么?”花顏惱羞成怒,美麗的面龐霎時扭曲。還不待人反應(yīng),只聽得啪的一聲,無雙的臉上已然挨了重重一記耳光,鮮紅的指印立時浮現(xiàn)。
“無雙?”蘇瑾眼疾手快,一把扣住花顏再次高抬的手,“不許打人!”
“喲,剛當(dāng)上夫人,便會抖威風(fēng)了?”安紹蕓低眉攪拌手中發(fā)燙的米粥,唯恐天下不亂的說著。
花顏一聽“夫人”二字,更是心中氣惱,“怎么,如今我教訓(xùn)一個丫頭你也要阻攔?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一介罪女,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耀武揚(yáng)威!”
蘇瑾用力甩開花顏的手,花顏的身子顫了一下險些跌倒,所幸及時站定。
“你教訓(xùn)誰都不關(guān)我的事,但無雙是我的人。我是罪女,但你也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如今我才是侯府夫人,如果你敢對我不敬,我就讓你卷鋪蓋滾出侯府。”蘇瑾是今時不同往日,她會斂了自己原有的光芒,但不代表她會任人欺辱。她的把柄握在安紹卿手里,如今安紹卿不在,她又有什么可以忌憚!
顯然,花顏被怔住,就連安紹蕓也有些愣住。
想不到蘇瑾的性子竟然倔傲到這樣的地步,著實(shí)超出她們的預(yù)想。
無雙噙著淚,沒有哭出來,臉上刺辣辣的疼。
她們忘了,她曾是榮耀到極致的蘇家小姐——蘇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