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向包自道繼續(xù)說著一些隴北城內(nèi)的消息,突然他腰間的通訊玉符閃動,連忙一看,便說道。
“少樓主,隴北城洛家的呂莫想見南山鎮(zhèn)知雨樓的樓主?!?br/>
包自道聞言也是很平靜,并沒有多大的奇怪,想了一下道:“按照推算,洛家那個洛宗應該也想知道當年張建白父親和李震回到南山鎮(zhèn)的原因,這點不奇怪,那走吧,我們一起去見見,記住,別露了馬腳?!?br/>
“是,少樓主!”
中年男人恭敬說道。
在一間裝飾古奢的房間之中,李震帶著呂莫樣貌的面具橫刀闊氣地坐著,在他對面正是這座知雨樓樓主,先前在包自道身前小心翼翼的中年男人。
“今日本大爺來這知雨樓,只為一件事!”
中年男人看著這呂莫極為囂張的坐姿,也是不怒,在知雨樓風媒的消息中,這呂莫就是如此的一個性格。
他原本是散修出身,后習得一套刀法至大成,便被洛家招為家族供奉,實力為天人境,而呂莫在攀上這么一束高枝后,性格也是更為極端跋扈,聽說在洛家世子,也就是洛宗身前都敢自稱大爺。
中年男人心中了然呂莫接下來想問的事情,神色從容淡定,在他納戒中已經(jīng)放好了呂莫想要知道消息的卷宗,只要呂莫一問,然后他再裝作不好辦,接下來就可以狠狠地敲上呂莫一大筆靈石。
不僅如此,更重要的是自家少樓主還在暗室之中看著呢,所以自己必須把這單干得漂漂亮亮的。
只是這一小會兒時間,這中年男人就已經(jīng)想了很多,但呂莫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愣在當場。
“本大爺想讓知雨樓幫忙傳播一下消息,就說南山鎮(zhèn)中即將有上古戰(zhàn)場的遺址出世,其中散落著數(shù)不盡的地階和天階靈兵靈寶,以及絕世強者的功法傳承?!?br/>
“???什么?”
中年男人眼睛瞪大,呆呆地問道,似乎沒聽清的樣子。
李震微微皺眉。
中年男人瞬間反應過來,遲疑了一下,道:“只是這個?沒有其他的事情?”
“當然!”
李震扮演的呂莫回答極其肯定,心中想著這南山鎮(zhèn)的知雨樓樓主,怎么一副業(yè)務不熟悉的感覺?
中年男人心中也是有些著急,這和少樓主說的不一樣呀!
少樓主說呂莫必定是來買當年張家的秘辛,所以自己就提前準備好卷宗,可眼下這呂莫卻不按套路出牌,自己又無法請示少樓主的意思,于是一時之間有些猶疑。
在密室之中的包自道也是無語,心道這也沒道理呀!這洛宗不應該盡力隱瞞此事嗎?怎么還讓呂莫找知雨樓幫忙擴散呢?他難道不怕中州天武山的張家得知消息后,直接派大能降臨南山山脈嗎?
包自道尚且如此,中年樓主也是沒有辦法,只能按照知雨樓的流程走,于是在沉默片刻后,也是回道。
“呂道友,我們知雨樓自然是可以幫忙散發(fā)消息的,但你說的這個消息過于重大,我們也不能盲目地就拿靈石辦事,的需要一點憑據(jù)?!?br/>
“這是自然,本大爺知道你們知雨樓的規(guī)矩,這是我們世子從這遺跡中取出來的。”
李震點頭,接著從納戒中取出一些破舊的靈兵,和當時林雄放于堂中的地階靈兵相差無幾,不過他拿出的幾把中居然還有一把天階下品的,只是已經(jīng)沒了靈氣。
中年男人稍微檢驗了一下,確實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作偽的地方,上面的痕跡顯然是經(jīng)過了至少百萬年的經(jīng)歷,于是微微點頭確認。
李震見這樓主點頭,也是放心了一些,又拿出一塊光影石。
光影石是一種用于記錄的石頭,里面會儲存著武者的言行,通常會被用于記錄功法。
光影石放于桌上,一道光幕從上面垂下,其中居然是一片血色的世界,無數(shù)尸骨散落于地,龐大的妖獸骸骨歲月不朽,似乎仍然凝視著光影石外面的人。
中年男人冷汗大起!
他也是天人境的實力,此時他看著光影石中的畫面,僅僅是那些尸骨,居然都讓他有種膽寒的恐懼。
這是呂莫也是開了口。
“樓主,這靈兵和這光影石你也都看見了,應該可以證明這遺跡是真的了吧?!?br/>
中年男人剛要答應,心神中一道聲音響起,是少樓主身旁黎老的聲音。
“少樓主讓你先不急著答應,試著問問洛宗這樣做的原因?!?br/>
這是元神之間的感應交流,只有在神藏境修煉出元神之后才行。
“誒”中年男人微微沉吟,說道;“這些確實能證明了,但還不足以讓我知雨樓散播這條消息。”
呂莫眼神瞬間一冷,手中橫握的長刀瞬間出鞘,““噌”的一聲,長刀刺入木桌,立于知雨樓樓主眼前。
“你在耍本大爺嗎?你一區(qū)區(qū)小小南山鎮(zhèn)的樓主,也敢不給我家世子的面子?”
然而中年男人面色不變,依舊從容不迫。
“此事畢竟事關重大,容不得馬虎。本樓主只有一問,只有問清楚了這件事,我知雨樓才能幫你洛世子做此事?!?br/>
“你說!”
呂莫神色冰寒。
“你家世子此舉的目的何在?這么大的一個遺跡,沒道理要讓世人全部知曉,呂道友你要是說不出原因來,本樓主也很難辦。”
呂莫聽完,冷笑一聲站起身來,再是“蹭”的一聲,卻是將長刀給收回刀鞘,言簡意賅道。
“我們洛家目前也進不去!”
此言一出,知雨樓樓主心中了然,明白呂莫的意思,淡淡一笑道。
“好,呂道友放心,此事我們知雨樓接了?!?br/>
呂莫點頭,將極品靈石放下之后便轉(zhuǎn)身離去。
待呂莫走后,包自道和黎老從暗室中走出。
“他們洛家進不去,所以得造造聲勢叫些人來,幫他們洛家開門,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包自道緩步走來,坐在椅子上猜測道。
中年男人已經(jīng)站起了身,恭敬地道;“應該是這個意思,再深層的呂莫也不會說了?!?br/>
包自道微微頷首,卻是否定道:“這個理由太牽強,這呂莫一看就是現(xiàn)編的,不過關鍵嘛,洛宗的目前困難應該就在于如何進入這遺跡,可惜呀,本少樓主研究了這么多年也還是不知道這秘境到底該如何進入,真讓人著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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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莫走出九層恢宏的知雨樓后,便走向了無人的小巷中,見沒人跟來后,便放心地在臉上一抹,隨后原先呂莫的臉又變成了一張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臉。
“呼,事情終于辦成,宗門那邊我已經(jīng)通知了,接下來就該去找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