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姐姐, 你想什么呢, 怎么心不在焉的樣子?”季子珊從女兒玩耍的身影上收回目光后, 發(fā)覺高妙妙神情恍惚, 似乎在走神一般, 遂一臉好奇的出聲問道。高妙妙回神, 略尷尬的笑了笑:“沒什么?!痹捳f,自打刑東森提過親之后,每隔一陣子就會打著探望高仁泰的名義上門一趟, 刑東森離開后,高仁泰就會嘰嘰喳喳興奮老半
天,搞得高妙妙十分無奈, 而且, 她爹已問了她兩回考慮的如何了,她還是……做不了決定。
“你少騙我啦?!奔咀由憾似鹨槐K清香花茶, 輕哼一聲道, “有什么事就說嘛, 咱倆關(guān)系這么鐵, 你還和我藏著掖著?”
高妙妙想了一想,清咳一聲道:“那我……只說給你一個人知道?!辈蝗缯髑笳髑蠊鞅砻玫囊庖??
季子珊頓悟, 遂吩咐侍立在周圍的婢女:“都下去吧。”
一眾婢女立時福身告退, 按序離了后花園的涼亭, 季子珊抿了口花茶,眉峰微挑道:“吶, 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br/>
雖然已經(jīng)成過親嫁過人,再提起婚姻大事時,高妙妙仍有些羞于啟齒,她未語臉先紅,聲如蚊吶道:“就是……就是有人向我提親,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yīng)。”
高妙妙聲音雖低,季子珊卻是聽清了的,她的倆眼珠子陡然一亮,目帶興味道:“是誰???快說來聽聽。”
“他……你也認(rèn)識,就是……曾經(jīng)教過仁泰讀書的……刑先生?!备呙蠲罡杏X臉蛋燒燒的,在公主表妹分外八卦的眼神里,她吐字艱難的說出了提親人是誰。季子珊略驚訝道:“這個刑東森夠膽大的??!那你喜歡他么……”見高妙妙微微一愣后,季子珊又換了措辭道,“那你對他有好感么?或者說,他有沒有哪一點惹你厭煩,叫你討厭的?”只要此人不惹高妙妙的反感,那就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季子珊當(dāng)初挑駙馬,最初也是建立在不討厭的標(biāo)準(zhǔn)上,至于真感情什么的,現(xiàn)在不是也培養(yǎng)醞釀出來
了么,嗯,她愛她家的大飯桶將軍。
“好感……談不上,但也沒什么討厭的?!备呙蠲钭屑?xì)想了一想后,回道。當(dāng)初和離時,高妙妙的確發(fā)愿,以后不會再嫁了的,一是覺著自己的名聲已壞,根本不會有人再求娶她,二是第一樁婚姻帶給她的傷害太重,她不愿重蹈覆轍再傷一次,
至于現(xiàn)在,她依舊沒有很想再嫁的心思,但是,看著父親殷勤上心的暗暗考察刑東森、冀盼她能走出過去的陰影、擁有一個真正的好歸宿時,她又忍不住有些心軟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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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討厭就行!”季子珊語氣明快道,“對了,他是什么時候提的親?”
高妙妙抿了抿嘴唇:“三月中旬罷?!?br/>
“三月?!”季子珊怪叫一聲,“現(xiàn)在都六月了哎,你居然瞞我這么久?”
高妙妙微露歉意道:“扇扇,你別惱,我不是有意瞞你,只是……”“哎,算了,算了,你就是屬悶嘴葫蘆的,什么事都愛自己憋著,怎么勸你,你都改不了這個毛病……”季子珊無奈至極的擺擺手,然后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道,“三月中旬那
會兒,刑東森應(yīng)是才中探花郎沒多久罷,嘖嘖,真沒瞧出來,他還挺猴急的,一有了官身,就打算起自己的婚姻大事了,呵呵……”高妙妙心里微囧,瞥一眼笑呵呵的公主表妹,盡量語氣平靜的再道:“他提親后,我爹并沒有直接答應(yīng),之后,他每隔一陣子,就會過府看仁泰……我爹覺著他不錯,仁泰
也對他頗有好感,可是我……”
“你是還惦記著董致遠(yuǎn)么?”季子珊突然出聲問道。
聞言,高妙妙笑容微苦,卻并不否認(rèn):“還有一點點……”那到底是她第一個愛的男人,他們也曾有過甜蜜溫馨的幸福時光,哪能說忘就忘的一干二凈呢。
“那你覺著,你們還能破鏡重圓么?”季子珊直白犀利的再問。
高妙妙嘴角的笑意更為苦澀:“他已經(jīng)又娶了新婦,怎么可能再破鏡重圓。”他們之間根本沒有回頭路再走的。季子珊攤了攤手,嘴角微諷道:“就是呀,他已另娶新人,與你再沒有任何干系,若是真有好姻緣找上門,你確定要為了他守身不嫁么?傻姑娘,你自己都不覺著不公平么
?我還是那句老話,人呀,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別為了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