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岑文本不解道。
秦祖來笑著說道:“陛下要給我賜婚了,讓我迎娶長樂公主,公主金枝玉葉,我怎么能忍心讓她和我一起住在這破舊的房子里?!?br/>
“所以到時候,我可能就要搬到一個寬敞的大宅邸了?!?br/>
岑文本還真的不知道此事,連忙說道:“恭喜秦少卿!”
“長樂公主心性善良,品性惇良,秦少卿娶了一個好娘子。
秦少卿笑了笑:“多謝岑大人了。”
他為岑文本挑了一碗面條,又給他倒了兩勺鹵子,說道:“岑大人嘗嘗我這打鹵面?!?br/>
岑文本吃了一口,眼眸頓時亮起。
“好吃!”他忍不住說道。
秦祖來笑了笑,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一邊吃著,一邊說道:“岑大人,這么晚來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吧?”
岑文本這才想起正事,他忙說道:“秦少卿,好消息!”
“好事?”
秦少卿笑了笑,說道:“是不是我需要的東西已經(jīng)制作出來了?”
岑文本豎起大拇指,笑道:“果然什么都瞞不過少卿大人,不錯,經(jīng)過工部這些天幾乎連軸轉(zhuǎn)的努力,少卿大人要的東西,已經(jīng)完全造出來了。”
秦祖來笑道:“明天就到我給你們的截止日期了,然后你這個時候過來告訴本官有好消息,我要是還猜不到是什么,那才是怪了?!?br/>
他吃了一口面,問道:“試驗過了嗎?威力如何?”
提起這個,岑文本就是一臉的驚奇。
他看向秦祖來,說道:“秦少卿是不知道,當(dāng)時我們試驗時,根本時就沒曾想到威力竟然這么大?!?br/>
“結(jié)果差點(diǎn)把我們自己人都給弄死了?!?br/>
“虧得我們反應(yīng)的快,感覺不對勁趕緊跑,要不然就真的完蛋了?!?br/>
秦祖來一臉意外:“別告訴我,你們事先沒料想到威力會如何?”
岑文本有些汗顏,說道:“我們,我們沒想過這些,畢竟……畢竟這是前所未見的東西,而且造出來后,大家都十分興奮和激動,也就忘了這事了?!?br/>
“結(jié)果一試驗,把我們都給嚇傻了?!?br/>
秦祖來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們這是運(yùn)氣好,老天保佑,否則的話,你們現(xiàn)在都成灰了?!?br/>
岑文本撓了撓頭,也確實(shí)心有余悸。
現(xiàn)在回想起當(dāng)時的情況,還有些腿發(fā)軟呢。
秦祖來放下筷子,問道:“你覺得威力如何?”
“強(qiáng)!”
岑文本想都沒想,說道:“強(qiáng)大到恐怖,讓人一看,就心驚膽戰(zhàn),是真的無比強(qiáng)大?!?br/>
“我相信,若是名敵人看到了,絕對會嚇傻他們?!?br/>
“有此神器,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秦祖來聽著岑文本的夸獎,笑著說道:“也沒你說的那么恐怖,不過,在敵人對我們一無所知的時候,的確會有奇效就是了?!?br/>
他拍了拍手,說道:“今夜把那些東西偷偷放到戶部的運(yùn)糧車?yán)?,明天本官直帶辦人拉走。”
岑文本自然不會有異議。
秦祖來見岑文本吃的干干凈凈,笑道:“岑大人再來一碗?”
岑文本說道:“多不好意思?!?br/>
“無妨,我做的也比較多?!?br/>
秦祖來幫岑文本又挑了一碗面條。
他說道:“韓敏經(jīng)常在我做飯的時候來蹭飯,所以每次我都會多準(zhǔn)備一些,以免他來了沒飯了。”
岑文本聞言,滿是感慨,說道“少卿大人是一個很溫柔的人?!?br/>
秦祖來笑著說道:“沒什么溫柔不溫柔的,對自己人更偏愛一些罷了?!?br/>
咚咚。
這時,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一道聲音從外傳來:”少卿大人,下官剛下值,肚子好餓,來蹭飯了,大人還有飯嗎?”
秦祖來聽到這聲音,像岑文本聳下肩,說道:“你瞧,說曹操曹操就到?!?br/>
他走過去打開門,便見胖嘟嘟的韓敏正站在門外。
韓敏看到秦祖來,抬了抬手上拎著的臘肉,說道:“少卿大人,下官帶了下酒菜,我們喝一頓啊,算是我為大人踐行?!?br/>
秦祖來砸舌道:“難得啊,過來還主動帶東西?!?br/>
韓敏笑道:“今天特殊嘛,明天少卿大人就要出發(fā)了,下次見面還不知道要多久呢?!?br/>
說著,韓敏就很自來熟的向房子里走去。
但他進(jìn)入房間,看到岑文本后,微微一怔:“岑大人?你也來蹭飯了?”
岑文本被說的臉一紅。
秦祖來笑罵道:“少胡說,岑大人是來告訴我好消息,正巧我在吃飯,就請岑大人留下一起吃了,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這么喜歡蹭飯?”
韓敏直接拿過三個碗,將酒壺一開,一邊倒酒一邊笑道:“我就是在少卿大人這里蹭飯,其他人請我我都不去呢?!?br/>
“那個,秦少卿,消息已經(jīng)告訴你了,那下官就告辭了。”岑文本覺得自己該走了。
韓敏卻是說道:“走啥走,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喝酒,少卿大人既然讓你留下吃飯,那就說明都是自己人,所以別客氣了,一起喝酒,一起為少卿大人踐行?!?br/>
岑文本覺得自己畢竟和少卿大人關(guān)系還沒有好到那種程度,人家兩個好兄弟喝酒踐行,自己留在這里不合適。
所以很是猶豫,既覺得自己應(yīng)該走,可韓敏卻又拽著自己,不讓自己走。
秦祖來見岑文本很糾結(jié),便笑著說道:“岑大人留下吧?!?br/>
“酒這東西,人越多越熱鬧?!?br/>
韓敏點(diǎn)頭道:“就是,岑大人千萬別客氣?!?br/>
岑文本見秦祖來都開口了,這才安下心,說道:“那好,我就卻之不恭了?!?br/>
秦祖來哈哈一笑,直接拿起酒碗,說道:“明天,本官就要和大軍出征了,今夜有你們送行,本官覺得很暢快。”
“這說明我混的還行,還有人記得給我踐行?!?br/>
韓敏嘿嘿一笑,也端起酒碗,說道:“大人可是我的大腿,我可一定要抱住,要是沒有大人,我說不得現(xiàn)在死了多少次了,所以對大人,我永遠(yuǎn)都不會松手的?!?br/>
“也就你臉皮厚,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就好意思黏上我了?!鼻刈鎭硇αR道。
韓敏嘿笑著:“這還得說下官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自少卿大人不一般來。”
秦祖來無奈搖頭。
岑文本看到這一幕,看著秦祖來和韓敏親密無間的樣子,心里也是羨慕。
官場之中,稱兄道弟者不少。
但有幾人,能如秦祖來和韓敏這般?
至少岑文本是沒有的。
所以他才倍感羨慕。
秦祖來與韓敏之間的信任,是連它都能感受到的。
“來,愣著干什么,喝酒?!?br/>
秦祖來舉著酒碗說道。
岑文本和韓敏直接舉起酒碗,彼此一碰。
然后大口就將碗中的酒水飲盡。
放下酒碗,韓敏就屁顛的拿起酒壺再度倒酒。
“少卿大人今晚就喝個夠吧,明天趕赴南詔了,就沒機(jī)會喝了?!?br/>
“南詔不比大唐,充滿危險,所以少卿大人就算饞酒了,也千萬不要喝酒啊,萬一喝酒誤了事,可就不好了?!?br/>
秦祖來笑道:“你以為本官是你啊,還饞酒?你何時見過本官饞什么的?”
“嘿嘿。”
韓敏放下酒壺,笑道:“我這不是擔(dān)心嘛,此去南詔,前路險峻,我可還等著少卿大人回來抱大腿呢,自然怕大人出事?!?br/>
“放心吧?!?br/>
秦祖來夾起一塊臘肉,說道:“誰有事,本官都不會有事的?!?br/>
“我此去南詔,為的是將南詔給滅了的,可不是被滅的。”
“而且我們才是主動的一方,無論在各方面,都占據(jù)優(yōu)勢,可能存在的問題,我也都心里清楚,所以絕對不會有事的?!?br/>
秦祖來是真的很有信心。
他從不做無準(zhǔn)備之事。
沒有把握,他絕對不會輕易冒險。
自己的命那么珍貴,他可不會這樣自己隨意置身于隨時丟掉性命的危險之中。
韓敏聽到秦祖來的話,說道:“那下官就放心了?!?br/>
韓敏了解秦祖來,秦祖來說有把握,那就肯定有把握。
所以他直接舉起酒碗,說道:“少卿大人,我敬你,祝大人旗開得勝,得勝而歸!”
秦祖來笑著說道:“承你吉言?!?br/>
…………
夜盡天明。
晨曦的第一縷陽光從窗欞上照射而來,叫醒了熟睡的秦祖來。
秦祖來睜開眼睛,感覺額頭微微有些發(fā)疼。
“這個韓敏,明知道我要出征,還灌我那么多酒?!?br/>
秦祖來無奈的起身用涼水洗了把臉,昨夜他們喝到了很晚,秦祖來都不知道韓敏的嘴那么能叭叭。
硬是說的秦祖來都睜不開眼皮了,韓敏才被岑文本給攙走。
而秦祖來,也很少有的喝的有些多了。
不過,雖然喝的不少,但的確高興。
即將遠(yuǎn)行,有朋友來為自己踐行,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他洗漱完畢,拿起橫刀,直接綁在腰間。
然后便推門而出。
此時,門外已經(jīng)站著一行人了。
蒙虎、盧十三、薛仁貴,皆在等待自己。
“少卿大人?!?br/>
看到秦祖來,他們紛紛向秦祖來一拜。
秦祖來微微頷首,大步向外走去,道:“走吧,該出發(fā)了!”
秦祖來這次穿的是一身青衫,他沒有穿官袍,也沒有穿戴鎧甲。
整個人給人一種十分瀟灑自在的感覺。
就仿佛秦祖來不是去率兵遠(yuǎn)征,而是去游玩一般。
實(shí)際上,對秦祖來來說,前期也差不多。
畢竟對外的統(tǒng)帥是薛仁貴。
他的任務(wù),只是輔佐薛仁貴罷了。
但所有知道內(nèi)情的人都會知道,真正的話事人是他。
包括那些使臣,都知道這一點(diǎn)。
但這并不妨礙薛仁貴還是大軍的統(tǒng)帥。
“仁貴,一會和大軍會合后,你就不要一直跟著本官了?!?br/>
秦祖來一邊走,一邊說道:“對外你是大軍的統(tǒng)帥,所有人都會注意你,而且說不得什么時候就有大軍和我們匯合了,你要做的,就是整合那些大軍。”
“本官若是有交代的,會去主動找你?!?br/>
“你就高冷一些,強(qiáng)勢一些,該給其他大軍統(tǒng)領(lǐng)下馬威的時候就給?!?br/>
“我們這次出行,只需要一個聲音,那就是你的聲音?!?br/>
“所以,在路上把他們都給本官按下去,誰若是不服氣,直接單挑,揍一頓就好了?!?br/>
“總之,在真正和南詔交手之前,絕對要統(tǒng)一聲音,無論你做任何決定,都不能有人反駁?!?br/>
薛仁貴微微點(diǎn)頭,說道:“下官明白了。”
“少卿大人放心,末將決不讓大人失望。”
薛仁貴明白,他之所以能得到這個機(jī)會,都是秦祖來為他爭取來的。
所以他十分的感激秦祖來。
對秦祖宗的話,也是言聽計從。
秦祖來微微頷首:“那就好,你很聰明,也有潛力,現(xiàn)在缺的只是經(jīng)驗罷了,而這次,就是你積累經(jīng)驗迅速成長的機(jī)會?!?br/>
“還有……”
秦祖來一邊走,一邊說道:“蒙虎,你這次作為副將,好好配合薛仁貴?!?br/>
“你是正兒八經(jīng)的兵家傳人,別藏著掖著,有什么東能教給仁貴的就教一下,兵家的東西,本就是為了打仗的。”
“另外,你也是一次實(shí)戰(zhàn)經(jīng)驗都沒有,可以根據(jù)你學(xué)到的知識給人貴建議,但不要亂提建議?!?br/>
“紙上談兵和實(shí)戰(zhàn)是不同的,切莫大意?!?br/>
“這一次行動,無論對仁貴,還是對你本身,都是極其難得的機(jī)會,你可明白?”
蒙虎連忙點(diǎn)頭,說道:“大人放心,俺都明白的?!?br/>
蒙虎跟了秦祖來許久了,自然知道這個機(jī)會來之不易。
他雖然不太聰明,但跟的久了,多少也還是學(xué)到了一些本事。
此時自然知道自己該怎么能做。
秦祖來微微點(diǎn)頭:“這就好,那就這樣吧?!?br/>
秦祖來不在多言,薛仁貴和蒙虎都不是蠢貨,交代一句就夠了。
說的多了,也沒意義。
眾人快步到了長安城門。
在這里,他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李二來了。
房玄齡來了。
長孫無忌、魏征他們都來了。
秦祖來忙上前向李二作揖:“見過陛下?!?br/>
李二忙上前扶起了秦祖來,看著秦祖來的打扮,笑道:“你這也不像是去打仗的,反而是去散心的?!?br/>
秦祖來笑道:“本就是散心,我一個文官,躲在后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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