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放的,是一對龍鳳佩。而原料,就是陸軒交給林雯雯的那塊血色紅翡。
龍佩和鳳佩放到一起,能合成一個圓形。但是分開,又是獨立的龍佩和鳳佩,龍和鳳單獨來看,儀態(tài)自然,看不出是一個生硬的半圓。也就是說,合起來的時候,接觸的地方是借助龍和鳳自身的特點,十分巧妙。
“設計得太棒了!”陸軒嘆道。設計這一對龍鳳佩,自然花了林雯雯不少心思。尤其是想到陸軒喜歡古玩,還翻箱倒柜找出了這個老的紅木盒子。還真是巧了,這個盒子可能以前是放圓形物件的,底槽放上龍鳳佩正合適。
“傻瓜,你就不想說點兒別的么?”小燕子在一旁打趣道。
“呃。”陸軒看了一眼林雯雯。林雯雯低頭踢著腳尖,臉色微紅,小燕子則朝著陸軒擠眉弄眼。
這時候了,陸軒再不吭聲那真是太慫了,他拿起鳳佩,“送給你吧,工錢我就不給了??!”
“嗐!提什么工錢!送東西有這么送的嗎?”小燕子抓起陸軒的手,直接把鳳佩放到了林雯雯的手上!
兩人雙手接觸,鳳配夾在中間,竟一時沒有分開。
“哎,哎,差不多行了!”小燕子瞅了瞅周圍的人,咳嗽了一聲。陸軒急忙將手拿開,而林雯雯也抽回了手,不過,卻攥住了這塊鳳佩。
“晚上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吧!”陸軒定了定神,輕聲對林雯雯說道。
“好啊,卸磨殺驢,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得手了就把我扔一邊!”小燕子大叫了起來。
“晚上再聯(lián)系吧,我先走了?!绷嘱┛戳艘谎坳戃?,神情略帶忸怩,隨后轉(zhuǎn)身向車子走去。
“我的姑奶奶,我回頭請你吃大餐!”陸軒朝著小燕子拱了拱手?!斑@還差不多,說好了哈!”小燕子看著陸軒的囧樣兒,哈哈一笑,快步追上了林雯雯。
看著卡宴車緩緩離去,“嗨!”陸軒突然握拳,蹦了個高!畢業(yè)之后,他很少有這么興奮的舉動了,不過此時幸福的機會從天而降,他一個熱血小青年,確實很難控制自己。
龍鳳佩上都已經(jīng)穿好了繩子,陸軒直接掛到了自己的脖頸上,輕輕用手按了按,這才回身走進了店鋪。
直到接近中午,軒古墨里的人才基本走光了。其實,上午主要是一些店鋪老板來捧場,客人不多,也沒賣幾樣東西。中午吃了飯,陸哲中在家休息,陸軒和楊偉回到店里,第一天開張,那可不能早關門。下午比較熱,暫時沒有客人上門,兩人坐著抽煙閑聊。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烀鎸χ磐妫闊煷蚱?,來了買家,一通忽悠,來了賣家,識寶撿漏。神仙一樣的日子!”楊偉翹著二郎腿,呵呵笑道。
“漏哪有那么好撿!”陸軒撿漏越多,就越覺得撿漏不易。這似乎有些矛盾,但是卻偏偏是這么個道理,就好似懂得越多,越覺得自己無知一樣。
正說著,軒古墨的玻璃門被推開了,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人提著一個大旅行箱走了進來,“新店開張,恭喜發(fā)財!”
“你好,想看看什么?”陸軒起身招呼道。
“哦,是這樣,看這邊新店開張,我?guī)Я诵〇|西,看看店里需要么?”年輕人帶著點兒南方口音。
“這旅行箱······”陸軒看著旅行箱說道。
“都是瓷器,我是瓷州來的,先看看?”年輕人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將旅行箱放到一張閑置的椅子上,然后打開了。
“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睏顐ド锨?,先看了起來,陸軒笑了笑,也站在了旁邊。
旅行箱里,真是琳瑯滿目,基本都是重器,什么汝窯三足奩,元青花梅瓶,成化斗彩人物杯,雍正琺瑯彩賞瓶,等等。
這看得陸軒和楊偉快瘋了,這尼瑪還用上手嗎?要是真貨,一個旅行箱里的東西起碼值好幾個億,誰敢這么拎著就進來了!
“哥們兒,你這是要把我們軒古墨改造成博物館嗎?”楊偉最后不由自主笑了起來,還給年輕人遞上了一根煙。年輕人一愣,隨即明白了楊偉的的意思,也是一笑,接過煙點了才張口道:
“別誤會,本來就是高仿品?,F(xiàn)在哪個店鋪不弄點兒?蒙著就蒙著了,蒙不著擺在店里也好看,再不行,直接標上高仿鑒賞品,當工藝品賣不也挺好嗎?”
“好像很有道理?。 睏顐娏艘豢跓?,拿起雍正琺瑯彩賞瓶,仔細看了看底款,而后說道,“不過,你這算什么高仿,你看看‘雍正御制’這幾個字,看著就缺斤短兩!”
“呵呵。”年輕人干笑了兩聲,“畢竟是仿品嘛!”自己就把原先的“高”字去了。
隨著楊偉拿走這件賞瓶,陸軒的目光突然集中到旅行箱里的一件青花將軍罐上。這件青花將軍罐也不是什么老東西,青花發(fā)色黯淡,釉面粗糙不平,但是,圖案卻是一對環(huán)抱的太極魚!
這,和他打碎的那件青花將軍罐一模一樣!那件青花將軍罐擱里,暗藏九宮陰陽魚,早已灰飛煙滅。
陸軒的心跳驟然加速,他努力穩(wěn)定住自己的心神,想了想,這才拿起了這件青花將軍罐,看了看,緩緩說道:“這東西,恐怕是你這箱子里最老的東西了吧?”
這青花將軍罐雖說也是現(xiàn)代工藝品,但卻不像是新燒制成的,陸軒恍然間有種感覺,覺得應該是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的產(chǎn)物。
“有眼力啊!”年輕人說道,“這東西原本是一對,是一個燒窯的老師傅的,另一只沒了好多年了,這一只他當擺件?!?br/>
“跟了老師傅這么多年,怎么會到你手上?”聽了“一對”的說法,陸軒的心里又是一陣悸動,問出這個問題時,已略有幾分顫音。
“嗐,這是他燒的最后一批窯了,我多出了幾個錢,他就把這件青花將軍罐搭給我了。”年輕人卻并沒有當回事,抽著煙隨意解釋著。
“也不能讓你白來不是,這青花將軍罐有個幾十年的年頭了,我收了吧!”陸軒清了清嗓子,快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