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勇背著有水越過辟水金睛獸往北極之眼投去,北極之眼處于北俱蘆洲的最北端,周圍冰封千里,然而出奇的北極之眼這井口大小的地方竟然沒有凍住,不過有勇心急如焚,絲毫沒有注意這個奇怪現(xiàn)象,他捏個避水訣,噗通一聲,兩人撞入水里,他推著水,往深處潛去,然而沒潛多遠(yuǎn),水中陡然之間現(xiàn)出一股龍卷風(fēng),產(chǎn)生一股強(qiáng)大的吸力,有勇身不由己,直接被卷進(jìn)最深處。
有勇憑著筋斗云,努力控制著身形,最終雙腿踉蹌,勉力落到底部,他小心的回頭看看有水,安然無恙,心中長舒一口氣,他剛準(zhǔn)備抬起頭,一個蒼老的的聲音響起道:“身法還不錯!”
有勇連忙抬頭看時,見一人拿著一個酒葫蘆,隨意坐在海底的一塊石頭之上,雖然看上去當(dāng)是壯年,然而卻是滿頭白發(fā),聲音嘶啞,渾身散發(fā)著一股**的氣息,有勇連忙跪下道:“在下有勇,拜見孔雀前輩,求前輩開恩,救救她!”說著,他將有水從背上放下來,小心翼翼的將有水安放在一塊大青石上。
“哈,哈!”孔雀滿臉的冷笑:“救她,我為什么要救她,我憑什么救她?”
“前輩,只要你救了她,我有勇愿意為你做牛做馬,什么我都愿意去做?!庇杏逻呎f邊頭磕于地,咚咚作響,不一會兒額頭便滲出鮮血,血絲隨著海水來回飄蕩著。
孔雀看都沒有看有勇,而是自顧自的灌著酒,道:“別磕了,看你至情至性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擅闖北極之眼的罪名了,你速速帶著她離去吧!”
“前輩!前輩!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有勇依然磕著頭,“北俱蘆洲雖大,但是能救她的只有前輩你了?!?br/>
“你不必多說了,趕緊離開這兒,不要擾了我的清靜?!笨兹嘎曇艮D(zhuǎn)冷,令人生寒。
有勇見求他不成,索性站起身,憤憤道:“孔雀,你失了愛人,便巴不得全天下人都和你一樣失去愛人么?”
孔雀聞言不怒反笑,道:“正是,正是,我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和我一樣孤孤單單?!?br/>
有勇?lián)u頭道:“難怪你會躲到這北極之眼里來,你原來是十足的懦夫,我還以為能飛躍冥河的是響當(dāng)當(dāng)了不起的英雄漢?”
孔雀聽他罵他是懦夫,終于色變,罵道:“你哪里知曉我的苦楚,我的難處,你的愛人被人所殺,你至少可以去尋他報仇雪恨,斗不過他你至少可以一死了之,而我不能,她在落鳳坡為朱紫國王所殺,而我去不能尋仇,該死的佛祖說要在朱紫國弘揚(yáng)佛法,最后只是簡簡單單的教他拆鳳三年,你說說,我能如何,我能如何?”
“孔雀斗不過如來,不愿意去一死了之么?”有勇抓住孔雀話語,不解,不屑道。
“如來,封我母親為佛母,與我有手足兄弟之誼,我如何能向他復(fù)仇,我如何能?”孔雀訴說著心中委屈,“我不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又能如何,只能眼不見為凈?!?br/>
有勇聽他說完,長嘆一口氣,真是同時天涯淪落人,人人都有斷腸事,他俯身將有水抱起,就要轉(zhuǎn)身離去,孔雀喝道:“且慢!”有勇停住腳步,旋風(fēng)轉(zhuǎn)身,道:“前輩是發(fā)善心了么?”
孔雀皺皺眉問道:“剛才辟水金睛獸放你一條生路,你怎么不走?”
“要么我和她同死,我豈會獨(dú)活?”有勇看看有水已經(jīng)發(fā)黑的嘴唇,又一次跪下道:“求前輩救于救她?!?br/>
孔雀依然搖搖頭道:“就算我救了她,你們兩個一會兒也逃不出辟水金睛獸的手掌心,白費(fèi)功夫?!?br/>
有勇頭磕于地道:“前輩若是能救下有水,我們便在此為奴為婢,在這北海之眼陪伴前輩,反正外面也沒有什么可以留戀的。”
孔雀笑著指指上面,道:“沒有什么可以留戀的?那上面那位為你舍生赴死的好友呢?他怎么算?”
有勇身子陡然一震,目光陡然一暗,道:“他確實(shí)是我的好友,陪著我穿越北俱蘆洲,我如此做,我想他不會怪我,若是辟水金睛獸真的殺了他,我自去為他報仇,不死不休,我只求前輩救下有水?!?br/>
孔雀注視有勇良久,方嘆道:“好吧,我今日便發(fā)慈悲,成全了你?!?br/>
有勇大喜過望,頭磕于地,道:“有水便拜托給前輩了?!闭f罷,他騰身而起,推開水路,往出口游去。
冰面上,辟水金睛獸拳打腳踢破開符篆形成的龍虎山三個字,他速度絲毫沒有減慢,然而剛剛破開山字,卻見著有緣竟然會使三昧真火,而且吐出火云還不小,當(dāng)頭遮天避地的往他罩來。辟水金睛獸果然不凡,他硬生生的止住身形,陡然翻身,險至毫顛,而又狼狽之極的避過,他那火紅的披風(fēng)被火云打中,湮滅不見,辟水金睛獸在冰原上連連翻滾,然后一個騰身,立在有緣側(cè)面。
有緣此時已經(jīng)耗光自己所有法力,只是勉力憑著自己的意志力站著,脆弱的一陣風(fēng)都可以將他推倒。然而反常的是辟水金睛獸,并未出手,他呆瞪著有緣,愣了片刻,道:“你怎么會三昧真火,你怎么可能會三昧真火?”
有緣不解其意,道:“我自己修煉而成,有何不可?”
“不可能,不可能?!北偎鹁ΛF連連搖頭,道:“如今火焰山已經(jīng)沒有了,沒有地方可以修煉成三昧真火?!彼D了頓,道:“你的三昧真火可是學(xué)自紅孩兒,你是佛家的人?”
“也差不多吧!”有緣琢磨著辟水金睛獸必然是和這三昧真火,有幾分淵源。
“差不多?”辟水金睛獸又是一愣,然后獸軀一震,道:“難道你是學(xué)自平天大圣牛魔王?”
“正是平天大圣牛魔王,只恨著我學(xué)藝未精,不然豈會敗在你的手下?”有緣話音剛剛說完,辟水金睛獸旋風(fēng)般沖到有緣身前,一把抓著他道:“你的意思是主人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