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之上,燕嘯目光微凝,他顯然也沒有想到,燕洛宸竟然會有著多達四位長老的支持。
他看了看臺上有些奇怪的氣氛,目光一下子注意到了燕叟長老那里,方才眾人的話語,他并沒有聽到,但僅憑此刻的情況來看,他已然明白了個大概!
“呵呵,這還真是意料之外,想不到洛宸這個丫頭這么不簡單!”燕嘯看了看臺上的燕洛宸,他雖然偏愛燕羽天,但并不代表他對于其他子女絲毫不在意,此時的燕洛宸無疑讓他第一次有了一種意外的驚喜感。
雖然燕洛宸第一輪失敗,已經(jīng)基本宣告她計劃的終結(jié)。但燕嘯卻從中發(fā)現(xiàn)了他以往忽略的東西,那就是,燕洛宸或許也同樣有著足以繼承皇位的心性!
對于燕嘯而言,他會喜愛燕羽天,一方面是因為他天賦超凡,實力出眾。第二也是因為他心機深沉,頗有城府,這一點在尋常家族中或許會是一種不討人喜歡的性格,但在這皇室之中,沒有人比燕嘯更清楚,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坐穩(wěn)皇位,才能帶領(lǐng)燕氏一脈走向更強!
他心中有些意動地看了看燕洛宸,竟對她接下來的表現(xiàn)有些期待起來!
......
這樣的結(jié)果對于燕羽天而言,自然是意料之中。他看了看一旁的燕洛宸,笑道:“洛宸,我早就告訴過你,你還太天真了!呵呵呵~”
高臺之上,燕嘯看了看臺上的眾人,靈力挾裹著振聾發(fā)聵的聲音,一下子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第一輪,長老投票。燕羽天對燕洛宸,六票對四票!”
“燕羽天獲勝!”
燕嘯話音一落,臺上的十位長老便準備轉(zhuǎn)身離開擂臺。
燕洛宸一方的四人都有些咬牙切齒地看著一旁的燕叟,其中的燕蒙長老更是恨聲說道:“燕叟!我實在沒有想到,你竟然會為了自己的一點兒私利,背叛三公主!枉費她當初不惜送你斷續(xù)草救治你的孫兒,你的良心莫不是讓妖狼啃食干凈了嗎?!”
燕叟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但很快便被一抹貪欲遮掩。他言語滿含譏諷地說道:“她會送我斷續(xù)草,也不過為了拉攏我而已!自從我同意加入她的陣營,又得到過什么?”
他話語微頓,旋即嘲笑道:“先不說,她只是一個女娃!就算是她登上了皇位,以她的實力難不成能帶領(lǐng)我燕氏一脈走向更強?要想做到這一點,只有羽天殿下能做得到!”
燕蒙氣的渾身直顫,喝道:“你說的倒是冠冕堂皇!為的還不是自己的利益!”
燕叟目光之中滿是諷刺,他看了看臺上的燕洛宸,笑道:“三公主,羽天殿下說的沒錯,你確實還是太嫩了!嘿嘿~”
燕洛宸聞言,貝齒緊緊地咬住了朱唇,俏臉之上幾乎要失去了血色一般,燕叟的臨陣倒戈,無疑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她很清楚第一輪長老票選失利的后果。即便是黎牧與慕容雨蝶為她扳回第二輪,那也幾乎意味著競選的失敗......
她眸光顫抖,看了看一旁的慕容雨蝶,心中暗道:雨蝶師妹,只能靠你了!
燕洛宸心中暗下決定,她看著眼前帶著些許得意的燕羽天,強自說道:“我還沒有輸!第二輪比斗,便是我的機會!”
燕羽天搖了搖頭,臉上的那一抹笑意也逐漸變得無比冷酷,他傳音道:“洛宸,不要怪皇兄沒有警告你,你若是現(xiàn)在放棄,或許還可以留得安然。若是繼續(xù)下去,你應(yīng)該明白,待到一切塵埃落定,我會怎么對付你!”
燕洛宸聞言,心中一緊。她很清楚燕羽天的狠辣心性,但是當初自己作出決定,選擇與他競爭皇位之時,便已經(jīng)是下了決心,不計后果!
她自然知道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落入了下風,第一輪的長老票選雖然名義上等同于第二輪的的計分,但贏得了長老票選的人,卻是會占據(jù)絕對的上風。即便眼下黎牧與慕容雨蝶在第二輪勝出,若是要保自己繼承皇位,也不得不面臨一個近乎不可能的挑戰(zhàn)!
燕洛宸雖然相信慕容雨蝶,但她卻很難相信憑借慕容雨蝶能夠做得到那種挑戰(zhàn),至于現(xiàn)在的黎牧,則更加不可能了......
但是眼下,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她又怎么能夠輕言放棄!
......
隨著第一輪的結(jié)束,場中的眾人無疑對這第二輪有些期待起來。
看情勢,恐怕所有人都能猜得到,燕洛宸必定是早有準備,既然如此,那第二輪的比斗必定不會是走走過場那么簡單,想必會比他們預料之中的要精彩的多!
場下,燕洛宸有些失神地回到了一側(cè)的座位之上,慕容雨蝶有些不解地看了看燕洛宸,她剛要說話,黎牧不動聲色地向她搖了搖頭。
他看了看神情落寞的燕洛宸,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上前來。
黎牧看得出來,此刻的燕洛宸似乎是對接下來的比賽失去了信心一般,他有些疑惑地問道:“燕師姐,雖然我們第一輪失利,但第二輪,我和雨蝶師姐必然會為你扳回一城的!”
燕洛宸嘴角有些苦澀,解釋道:“沒有那么容易,皇位選拔歷來只有這兩項。如果出現(xiàn)平局,第一輪獲勝的人將占據(jù)絕對的優(yōu)勢?!?br/>
“長老的票選畢竟代表著皇室長老的支持,這種結(jié)果比手下門客的天賦實力重要得多。因此若是出現(xiàn)平局,長老票選獲勝的人自動進入皇位待選名額,而第二輪獲勝的一方,要想扳回來,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在神子之戰(zhàn)中向所有人證明,比斗者的價值......”
黎牧心中一動,隱隱有些猜測。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試探著問道:“如何證明?難不成要我們成為神子之戰(zhàn)的第一名嗎?”
燕洛宸搖了搖頭,又嘆了一口氣,旋即回道:“若是僅僅成為第一名,我相信以雨蝶妹妹的實力,至少還有一絲希望。只是,要想證明門客的價值超過長老票選的結(jié)果分量,卻并非是那么容易的!”
黎牧聞言,不禁有些愕然,成為神子之戰(zhàn)的第一名何其困難!連這樣的條件都只能算是“容易”,黎牧一時不禁有些詫異。
他疑惑道:“那要如何才能證明呢?”
燕洛宸苦澀一笑,似乎是很不愿想起那種規(guī)則來,“神子之戰(zhàn)結(jié)束以后,若是遇到皇位繼承的平局出現(xiàn),便會有一場加試,而這種加試幾乎已經(jīng)有數(shù)百年不曾出現(xiàn)了?!?br/>
“一來,皇位選拔雖然只有兩項,但一般的競選者都是以壓倒性實力取得優(yōu)勝。二來,即便是取得平局,也基本上都是由長老票選的人成為下一任燕霄國主。至于其中的原因,便是因為加試的困難程度,實在是太過離譜!”
黎牧聞言,心中隱隱有了一種猜測......
燕洛宸看著眼前的黎牧和慕容雨蝶,解釋道:“加試只有一場,只要能取得那一場比試的勝利,便可以直接推翻長老票選的結(jié)果,成為下一任的燕霄國主!”
“而比賽的雙方,一方是長老票選之中落敗皇子的最強門客,另一方則是——神子之戰(zhàn)封神十子!”
黎牧:“......?。?!”
燕洛宸自然知道黎牧現(xiàn)在的心情,這種近乎絕望的事實早已讓她感到有些無力。
“這也就意味著,若是雨蝶師妹在神子之戰(zhàn)中奪冠,她就要加試一場,以一敵九,取得勝利!”
此刻,即便是慕容雨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她不由得有些愕然,以她的實力,對付神子之戰(zhàn)的前十名天才,即便是她超常發(fā)揮,也絕不可能做得到以一敵九!
黎牧也一下子呆住了,他本以為取得冠軍已經(jīng)夠荒唐的了,卻不曾想這“證明”一戰(zhàn)竟然如此苛刻!
先不說慕容雨蝶現(xiàn)在的實力如何,即便她能發(fā)揮出百分之百的實力來。可是,神子之戰(zhàn)中天才云集,讓慕容雨蝶一下子面對九名同等級高手,也只有落敗一途!更何況,慕容雨蝶的靈力與天賦雖然極高,但若是真正戰(zhàn)斗起來,她一身實力究竟能發(fā)揮多少還是個未知數(shù)!
燕洛宸眼中滿是落寞,緩緩地說道:“據(jù)我所知,此次參與神子之戰(zhàn)的人選中,僅僅是靈體境五重以上的天才,就已經(jīng)超過了十人!其中像孔心傷那樣的靈體境八重以上的妖孽,更是有著五六人!”
“先不說上官一脈中的絕世天才上官皓,僅僅是延津郡的何笑心、百鄴郡的顧劍鳴,再加上焚鄔郡的孔心傷與東江郡之中的上官紫韻這四人就已是極為了得?!?br/>
“更何況,還有燕羽天也位列其中!這些天才的靈印等級無一不是紫鈞級五層以上,在沒有靈印壓制的情況下,即便是雨蝶師妹的靈印高出幾層,也根本無濟于事。”
黎牧微微沉吟,眼下,想要破局,似乎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他看了看一旁有些不解的慕容雨蝶,轉(zhuǎn)過頭傳音道:“燕師姐,你若是信得過我,就讓我來!我愿意拼盡全力,為你一試!只是,我有一個要求,在比斗結(jié)束之后,你就要讓我見一見你說的那個神秘人!”
燕洛宸聞言一下子愣住了,這種近乎不可能完成的挑戰(zhàn),對于年輕一輩的任何一人來說,都不啻于登天之難。她沒有想到,黎牧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似乎是因為黎牧的話語激勵,燕洛宸的內(nèi)心一下子燃起了一縷希望之火。至于黎牧的條件倒也沒什么,她本就答應(yīng)了黎牧,眼下不過時提前一些時間,并非什么大事。
她略作沉吟之后,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