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童帶著夏小云四處閑逛。
夏小云沒來過這兒,自然是處處新鮮,看著什么都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白童象個小導游似的,耐心給夏小云做著講解。
兩人走著,不知不覺中,轉(zhuǎn)到這邊的軍區(qū)來。
黎同光正好路過這兒,一時間,就跟白童撞上了。
那一刻,黎同光也頗為感覺尷尬。
前陣子,他還極為坦然的跑來喝白童跟藍胤的訂婚喜酒。
那時候的他,僅僅認為,只是顧婭跟白童有些小過節(jié),好好賠個禮道個歉,就行了。
現(xiàn)在,不過幾天的時間,居然發(fā)生這么多的巨變。
這眼前的小姑娘,不僅僅是藍家的兒媳婦,甚至,這小姑娘的身份,還搖身一變,成了自己老婆的女兒。
這層關系,自然而然令黎同光感覺尷尬。
現(xiàn)在撞上了,連打不打個招呼,似乎都是一件值得思考的問題。
但姜還是老的辣,這念頭不過是在腦中過了一下,黎同光還是沉聲的跟白童打了一個招呼“你好,白童?!?br/>
“你好?!卑淄彩屈c頭問好。
黎同光松了一口氣,只想當個普通的遇見,打個招呼就各自走人。
可白童卻是很鄭重其事的道“黎軍長,請留步,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黎同光頓住了腳步“你說,什么事?”
“我爸,已經(jīng)答應不追究你夫人的責任?!卑淄p描淡寫的說。
可這輕描淡寫,卻是令黎同光感覺頗為壓力。
他自然是注意到,白童所說的,是他黎同光的夫人,而并不僅僅是指顧婭。
這已經(jīng)是把顧婭跟黎同光劃在一起的。
“我爸一慣忠厚老實,也心軟善良,哪怕現(xiàn)在九死一生,也不想追究別人的責任,可是,不能因為他不追究這責任,就真的當什么事沒有發(fā)生。我也希望黎軍長引以為戒,回去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夫人。要知道,治軍再好,可連自己的家屬都管不好,這傳出來,總不免令人詬病?!卑淄逯∧?,很是嚴肅的跟黎同光說著話。
這樣子的場面,有些怪異。
明明黎同光才是位高權重的人,平時是他板著臉,訓斥下面的眾多戰(zhàn)士。
可現(xiàn)在,卻是白童這么一個小姑娘,板著臉兒,一板一眼的教育著他。
黎同光現(xiàn)在被這小姑娘一板一眼的教訓著,可一時間,他竟不能反駁,只能黑著臉聽著。
白童隨即又笑笑“其實我一慣很欣賞黎軍長,我有時候不免也在異想天開,要是我爸象黎軍長這樣的殺伐果斷,也許,他也不會被拋棄得這么慘,甚至險些送命?!?br/>
黎同光黑著臉聽著,最終是咬咬牙,應了一聲“我知道了?!?br/>
看著黎同光走遠,夏小云在一邊好奇的道“白童,你跟他說的什么啊,聽得我不怎么懂。”
“敲山震虎而已?!卑淄瘒@了一口氣。
雖然答應了白建設,不追究顧婭的責任。
可是,不追究,不代表就讓顧婭的日子輕松好過。
剛才的那些話,就是存心說過黎同光聽。
白童可不肯信,黎同光回去會輕饒了顧婭。
顧婭在家中敷著面膜。
白童扇的兩記耳光,可真是大力,至今顧婭的臉還是腫著,上面的幾道指痕,是清晰可見。
那丫頭,是恨死了她的。
顧婭躺著,一邊敷著面膜,一邊狠狠的詛咒著白童。
她怎么就莫名的來了這么一個仇人。
早知道現(xiàn)在會惹來這么多的麻煩,當年生下白童,就該直接把白童丟廁所淹死為好。
顧婭這么想著。
門外傳來敲門聲,顧婭心生警覺,走到門口瞧了一眼。
敲門的,是黎同光的機要秘書。
平時許多事,就是黎同光的這個機要秘書在辦。
顧婭打開門,開口問道“梁秘書,有什么事嗎?”
她頂著一臉的草藥面膜,這突然開門現(xiàn)身,沒將梁秘書嚇一跳。
聽著她的聲音,梁秘書這才知道是顧婭,心里不免暗暗吐槽,一把年紀了,天天整這些東西做什么,幸好這是白天,要是大白夜的起來看著,不是嚇人?
梁秘書穩(wěn)了穩(wěn)心神,才道“我是按黎軍長的吩咐,過來收拾東西?!?br/>
顧婭不疑有他,側(cè)身讓梁秘書進來。
梁秘書示意著身后跟著的兩個勤務兵進來,對他們道“把黎軍長的東西收拾起,全部帶走?!?br/>
這一說,顧婭有些慌了“什么意思?為什么要把老黎的東西全收拾帶走?”
梁秘書道“具體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按黎軍長的指令行事?!?br/>
面上這梁秘書是答得客套,一問三不知,只說是奉命行事,可心中卻是想,難道這一切,不是你顧婭惹出來的禍事?
要知道,現(xiàn)在顧婭是白童的親生母親這事,軍區(qū)可是傳得沸沸揚揚,大家都知道了的。
因為這些事不透明,大家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甚至大家還私下猜測,該不是當年人家白家三口生活得幸福美滿,是黎同光仗著一點權勢,去把人家老婆強搶了過來。
黎同光現(xiàn)在面對這樣的情況,也是惱恨顧婭,給自己惹出些爛攤子。
這婚,一時片刻是離不了。
他這個級別來了,這離婚,自然也得打報告向上面申請,上級同不同意是一回事,這挨批評是怎么也免不了的。
黎同光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去生些是非。
可再跟顧婭呆在一個屋檐下,這更是讓人非議。
黎同光現(xiàn)在,只想暫時搬出去。
“不可能,老黎不可能這么要求的。”顧婭驚慌失措的阻止著。
然后,她急急的,就要給黎同光撥打電話。
她可不信,黎同光才說不跟她離婚,甚至還出主意,讓她去醫(yī)院求得白建設的原諒。
她已經(jīng)求得白建設的原諒了,白建設都不追究這事了,黎同光還要鬧什么?
顧婭心慌意亂的撥著電話,可電話那邊,遲遲沒辦法接通。
看著兩個勤務兵要收拾黎同光的東西,顧婭擱下電話沖上去,象個潑婦一樣,將東西從這兩個勤務兵的手上搶過來“不許搬走,不許搬,沒我的同意,誰也不許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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