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一家IT公司的部門經(jīng)理,廣大燕漂的一員。
自從大學(xué)畢業(yè)后就留在了燕京,當(dāng)時也是沒有什么別的選擇,老家本是農(nóng)村的,父母都是農(nóng)民,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回去也沒有什么意思,沒背景,沒關(guān)系,更重要的是,沒錢。
但是,這并不影響他有一個遠(yuǎn)大的抱負(fù),就是希望通過自己的雙手,在這座繁華的都市,打拼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空。
說實話,江南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但是,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進(jìn)入這家公司已經(jīng)6年多了,他從一個普通的技術(shù)人員,做到了軟件研發(fā)部經(jīng)理,步入了拿年薪的門檻。作為燕國的首都,他的年薪也僅相當(dāng)于較差地段房子一平方米的房價。
他也想過自己創(chuàng)業(yè),但是考慮到自己的實際情況,就算真的創(chuàng)業(yè)了,估計到最后也是慘淡收場。哎,悲催的命運(yùn)。
漸漸的,年少輕狂的他被無情的現(xiàn)實磨去曾經(jīng)的棱角,最初的夢想也被藏入心底的角落,留下的僅是自我的妥協(xié)。
單身如他,每天下了班,隨便弄口吃的填飽肚子,漫漫長夜,陪伴他的也就只有網(wǎng)絡(luò)小說、紅星二鍋頭以及忠誠的左右手。
抿一口小酒,小說相伴,充實著他那空虛的心,不知不覺代入主角的角色,在現(xiàn)實生活中無法實現(xiàn)的夢想,在小說的世界里都可一一實現(xiàn)。
醒掌天下權(quán),醉臥美人膝,或武功,或異能,或醫(yī)術(shù)無雙,或占卜算命,或陣法煉丹,無一不精,霸氣外露,誰與爭鋒。
穿越到古代或者重生回到十幾年前,幻想著成為主角后一切,不知不覺竟有些癡了,一時間分不清小說與現(xiàn)實。
如果我也重生了該多好啊,修煉一種牛X的武功,拳打流氓惡霸,腳踩各種二代;或者憑借對即將發(fā)生之事的預(yù)見性,瘋狂斂財,不說做世界首富,成為一個土豪還是不成問題。
想著想著又猛灌了口酒,辛辣的感覺充斥著味蕾,亢奮的他開始手舞足蹈。往常已漸入夢鄉(xiāng)的他卻毫無睡意,內(nèi)心的深處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吶喊,一定要將這個好消息與人分享。
胡亂穿上外套,提著酒瓶就沖出了出租房。
奔跑在霓虹燈閃爍的街道上,腦海中幻燈片般閃過一個個面孔,卻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朋友可以傾訴。望著這都市千萬家的燈火,感慨熱鬧的它似乎無處安放孤獨(dú)的自我。
一口干了還剩大半瓶的酒,啪的摔在地上,大吼一聲“他媽的”,瘋狂的向前奔去,似乎要逃離這喧囂的城市。
十字路口,一輛滿載的渣土車駛來,刺耳的剎車聲響起,“砰”的一聲,孤獨(dú)的身影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的墜落在地,又滾出了幾米遠(yuǎn),留下長長的血痕。
他試圖爬起身,但僅掙扎片刻就無力的倒下,失去焦距的雙眼仿佛訴說著無盡的不甘,也夾雜著一絲解脫。
“老白,怎么現(xiàn)在車禍橫死的人這么多啊?”黑無常邊飛邊對著旁邊的白無常問道。
“哎,現(xiàn)在的凡間,人多,車多,生活壓力大、節(jié)奏快,車恨不能當(dāng)飛機(jī)開,能平平安安的活著也許是一種幸運(yùn)?!?br/>
“是啊,壽終正寢對于現(xiàn)在的人來說也許成了一種奢望!”
“嗯,平安是福,又有誰能預(yù)知明天與意外哪個先到呢!”
“快走吧,橫死的人多了,搞的我們的生活節(jié)奏都跟著快起來了,誰讓橫死的鬼魂沒辦法自己到陰間呢!”黑無常感慨道。
“對了,老黑,你發(fā)現(xiàn)沒有?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很多明明顯示已經(jīng)橫死的人,卻找不到他們的鬼魂,過段時間他們中有些還會跑出來,但等你趕過去后又消失了?”白無常皺著眉頭思索著。
“是啊,我也發(fā)現(xiàn)了,肯定是躲在什么我們無法查探的地方?!?br/>
“這件事你說要不要向閻王匯報一下?”
“算了,暫時還是不要說了,押孤魂野鬼去陰間本就是我們的職責(zé)。告訴了閻王,肯定要挨批的,我們自己抓緊時間找找吧?!?br/>
“也對,還是別說了?!?br/>
轉(zhuǎn)眼間,黑白無常押著江南的魂魄來到了閻羅殿。
“黑白無常,堂下何人?怎么死的?”大殿之上,一位青面獠牙,面目兇惡之人朗聲問道。
“回閻王,此人姓江名南,盛京人,于燕京車禍橫死的?!卑谉o常趕忙回答道。
“恩,崔判官,查看一下,此人生前可有善舉或作惡?!遍愅蹀D(zhuǎn)身甕聲甕氣的說道。
“是。”站在閻王身旁手執(zhí)生死簿的崔判官趕忙應(yīng)道,快速翻開生死簿查看。
“稟閻王,此人平平無奇,沒有善舉亦沒有作惡。”
“既然如此,速押往孟婆處輪回投胎吧?!遍愅觞c頭說道。
黑無常趕快取下貼在江南額頭的鎮(zhèn)魂符,問道:“江南,閻王許你輪回投胎,可有什么事要向閻王申報的?”
江南趕忙跪倒于地,急切道:“敢問閻王,我是重生到十幾年前,還是穿越回古代啊?”
“何來穿越重生之說,你只能投胎重新做人,投胎后忘掉今世記憶,來世一切再與今世無關(guān)。”閻王皺眉道。
“不,不,不,不是說車禍啊,跳樓啊,觸電啊什么的死了可以穿越到十幾年前或者回到古代嗎?”江南辯駁著。
“一派胡言!”閻王一掌拍在案上,怒道:“黑白無常,把他押下去!”
“不,我不去投胎,我要穿越重生,求閻王給我個機(jī)會!”江南掙扎著。
黑無常趕忙將鎮(zhèn)魂符貼于江南額頭,與白無常一道將其押走。
三人走后。
“崔判官?!?br/>
“小的在?!贝夼泄仝s忙應(yīng)道。
“為何近幾年橫死之人中很多都會問本官穿越重生之事?”閻王疑惑著問道。
“回閻王,近幾年來,陽間許多作者突發(fā)奇想,說橫死之人可以穿越重生。要么回到自己的十幾年前,要么穿越回古代,附于他人之身,同時今世記憶還在,擁有兩世記憶,相比其他人多了許多優(yōu)勢,從此生活也豐富多彩起來?!贝夼泄僬~媚道。
“荒謬,區(qū)區(qū)凡人,何來穿越重生之說?!遍愅鯚o奈道。
“是,閻王英明!”崔判官向閻王拱手道:“小的認(rèn)為,有些人生活過的不如意,后悔以前的作為,想今世重來一次。但是,怎么會有這種好事,如果人人都可以這樣,世界不就亂套了嘛!”
“恩,不錯?!遍愅鯎哿藫酃俜溃骸扒岸螘r間玉帝還在講,說現(xiàn)在我們要與時俱進(jìn),和凡間的發(fā)展保持一致,方便更好的管理。原來我們神仙都要六根清凈,清心寡欲,現(xiàn)在突然改變,還真有點不習(xí)慣?!闭f到這里,嚴(yán)肅的閻王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
“崔判官,那天我讓你向百合仙子問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了?”閻王裝作隨意的問道。
“小的該死,沒有完成閻王交給我的任務(wù)?!贝夼泄倩炭止虻?。
“哎!”閻王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
“你不必如此。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百合仙子是嫌棄我外貌丑陋或是我比他年長許多吧?”
“不全是?!贝夼泄傩⌒拇鸬馈?br/>
“此話怎講?”
“回閻王,百合仙子說她的雙修道侶一定要是個英俊瀟灑,法力高強(qiáng)的蓋世英雄,像閻王這樣……”崔判官說道此處停了下來。
“怎樣?”閻王皺眉催促著。
“百合仙子說您的法力低微,不在她的考慮范圍?!?br/>
“豈有此理!”閻王一腳踹翻大案怒吼一聲。
“閻王息怒,閻王息怒?!贝夼泄僭谂在s忙勸道。
上下起伏的胸膛漸漸放緩,閻王的心也平靜下來,頹廢的癱在椅子上。
“哎,近百年來,陽間香火供奉越來越少,分?jǐn)偟轿颐碌母巧僦稚伲瑳]有眾生愿力支持,本官的修為想要提升何其艱難。聽說天庭眾仙都在摸索著放棄愿力嘗試其他提升修為的方法?!?br/>
“回閻王,此事小的也聽說了,但是自家的修煉心得又有誰愿意拿出來與大家分享呢!更何況功法不同,修煉的方式又如何可以借鑒呢!”崔判官小心的勸慰著。
“是啊,傳言玉帝有意參照凡間管理方式,要實行競爭上崗制,每萬年考核一次。眾仙競爭上崗,各崗位都有修為要求,高者上,低者下。下次考核本官能否勝任此職還是未知呢!”閻王垂頭喪氣道。
“小的也早聽說此事了。不過,我想以閻王之能,下次考核定能連任,向上再進(jìn)一級也有可能?!贝夼泄賱裎康?。
“嗯,借你吉言吧!”閻王嘆了一口氣。
崔判官瞟了一眼閻王,建議道:“閻王,剛才我聽那個叫江南的小鬼兒說的穿越重生的事,突然有個想法?!?br/>
“嗯?”閻王望著崔判官,疑惑不解。
“在仙界,我們的法力修為可能不高。但是如果到了凡間,相比凡人,可就天下無敵了。何不穿越到凡間體驗一番,就當(dāng)散散心?!贝夼泄僭谝慌孕⌒膭裰?。
“剛才那個叫江南的,雖然人活的窩囊了點兒,但是倒有個好皮囊。您可以借著他的皮囊,到時候要相貌有相貌,要法術(shù)有法術(shù),各種美女還不是招手即來?!?br/>
“妙,妙,妙,此計甚妙,我也要穿越!哈哈哈哈。”閻王撫掌稱贊道:“果然不愧是本王的智囊。崔判官,快快催黑白無常回來,隨本官要到凡間逍遙快活一世?!?br/>
“這……此等好事,閻王自己獨(dú)享即可,小的們怎敢搶了您的風(fēng)頭?!贝夼泄仝s忙彎腰道。
“無妨,無妨,有好處,自然少不了你們幾位。不必多言,速陪本官前往?!遍愅鯎]揮手,笑著說道。
“小的遵旨。”崔判官躬身應(yīng)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