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有些眼熟,等她看到身邊躺著的郝烈時,想起來這是哪里,不正是剛進來的時候,郝烈被魔族追的地方嗎?
怎么跑回來了?
不過她隱約察覺到不對勁,之前來的時候,竹林里沒有草的,但對岸的竹林里,不僅長著小草,還有五顏六色的小花。
雖然看起來很美,但卻有些毛骨悚然。
她推了推郝烈,將他叫醒,“快醒醒?!?br/>
郝烈睜開眼,一雙澄清的眼睛盯著她,愣了愣,坐起來揉了揉眼眼睛,喊了一聲娘。
唐珺打了個哆嗦,一身雞婆疙瘩。
“行了,亂喊什么,知道這里是哪嗎?”
郝烈睜著一雙桃花眼,無辜地盯著他,顯然不知道她在說什么。唐珺有些頭痛,她站起來,忽然驚恐的看見,前方有兩個人影。
不對,是三個。
“二位美女,有沒見到一個穿綠色衣服的男子,大概這么高,人有點傻傻的?!?br/>
“臥槽!什么情況?”
她居然看見了之前的自己,而且畫面語氣都一模一樣,郝烈也看到了那個‘唐珺’他眨了眨眼睛,喊道:“娘?!?br/>
對方自然聽不見,在那兩名女子說完之后,‘唐珺’便提著劍,便向著上游走去。
唐珺忙不迭爬起來,一把抓起郝烈,跟上了前面的‘唐珺?!?br/>
“快點走,磨蹭啥呢。”唐珺抓著郝烈的手腕,這地方很詭異,走丟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
雖然看見另一個自己很是詭異,但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她還是帶著郝烈跟了過去。
‘唐珺’找到上游,終于聽見了郝烈的聲音,她跑過去,與想象中一樣,遇見了那幾個魔族。
“哦,又來一個人族?!?br/>
多么熟悉的臺詞……
唐珺遠遠的盯著另一個自己,在和魔族打斗,又被魔族打趴下,封月趕來殺死魔族。
一切都按照正常的軌跡發(fā)展,可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心里不安,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要看自己的回放?
這種感覺真的又詭異又毛骨悚然。
很快到了天黑,她居然看見封月差點非禮郝烈,嚇得她手一抖,心虛地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郝烈,后者歪著腦袋,抱著雙腿坐在地上,一臉認真的看著對面。
回放的三個人走了,唐珺知道,馬上就要遇見鳳凰樹了。
大火燃燒著整片樹林,那三人火中穿梭,她和郝烈也在跟在后面。
唐珺忽然有些緊張,因為,她就要看到2號了,不知道,二號是個什么樣的。
如她所愿,在找到‘郝烈’的時候,那個炮灰修士出現(xiàn)了,她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打斗,了解到了風(fēng)靈訣第六層的精髓,她暗自在一邊演練,
“放開他!”
一道聲音將她拉回思緒,唐珺猛地張大眼,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
修士放開郝烈之后,她清晰的看見,自己眼中出現(xiàn)了一抹猩紅,而后目光一變,飛快的閃身來到修士身后,一劍割下他的腦袋。
唐珺心里一個咯噔,好狠厲的招式,嚇得她腳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就是……二號嗎?
她正感嘆之際,二號突然轉(zhuǎn)過頭,看向她所在的地方,唐珺瞳孔一縮。
看見了?
她擠出一個笑容,向著二號招了招手,但二號卻收回視線,飛身而起。
她懸空而立,衣袖翻飛,火焰脫離樹枝,向著上空匯聚,唐珺莫名覺得有點帥。
當(dāng)收好火種之后,二號落地。
“唐珺!”
封月出現(xiàn)在身后,當(dāng)這道聲音響起來,唐珺腦海里一陣巨響,眼前天旋地轉(zhuǎn),四周開始模糊。
“郝烈,郝烈!”她手忙腳亂的胡亂揮舞,想要抓住郝烈。
手上微微一涼,郝烈抓到了她的手,她暗自松了口氣。
下一刻,眼前便失去了知覺。
再睜眼,又是一片刺目的光,很亮,亮的睜不開眼。
躺倏地坐起來,耳畔是水流聲,她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郝烈,他還是和之前一樣,躺在她身邊。
唐珺心里一個咯噔,這什么情況?又回來了!
震驚無以言說,她心里砰砰直跳,視線一直盯著上游方向,果然,又是兩個女子走來。
“二位美女,有沒見到一個穿綠色衣服的男子,大概這么高,人有點傻傻的?!?br/>
“啊啊??!”唐珺崩潰了,她抄起劍就沖了過去,也不管那人是不是自己就一陣亂砍。
可劍直接穿透了三人,對方毫發(fā)無損,她像是發(fā)了瘋一般,不斷的揮劍亂砍。
“沒有看到。”
唐珺住了手,喘著氣,緊緊盯著‘唐珺’的背影,額頭大顆大顆的汗水滴落。
這太特么詭異了,她緩了緩,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將郝烈叫醒。
后者一臉迷茫的看著她,唐珺心情不好,也懶得安慰她,“自己跟著我。”
丟下這句話,她再次跟上‘自己’的步伐,來到那個竹林對岸,又是魔族,封月,鳳凰樹,重復(fù)著之前的畫面。
熟悉的脹痛感,眩暈感,她咬著舌尖不讓自己暈過去,但仍是徒勞。
還暈過去了。
唐珺坐在地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河道上游,兩名女子,‘唐珺’,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再跟上去,就這樣坐在河邊。
她心里算著時辰,等著天黑,但還是暈了過去。
一次又一次,她試過無數(shù)種辦法,醒來后往相反的地方走,或者是先跑到前面,都沒用,到了時間,還是會暈過去。
郝烈也從一開始的迷茫,變得有些懨懨。
他拉著唐珺的胳膊,小聲道:“娘,我怕?!?br/>
唐珺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減半,說道:“別怕,死不了?!?br/>
她還就不信了,會一直困在這里。
顯然她嘀咕了這秘境的恐怖之處,她已經(jīng)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在河邊醒過來了,她生無可戀的盯著河對岸,一遍遍看著兩個女子從身邊路過。
這樣重復(fù),她覺得,可能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徹底瘋了。
還是郝烈好,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喊著她娘。
唐珺盯著郝烈,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哎,想不到,我們會死在這里?!薄 ∫f死還好點,這樣一遍遍重復(fù)這一件事,比死還可怕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