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問題,徐定邦解釋道:“自從瑤瑤母親去世后,我就開始找各種安保公司,而且定期更換,瑤瑤是個乖孩子,她從來沒有因此表現(xiàn)出不開心的情緒,但是我能感覺到她很不自在,再加上她又內向,我真的想讓她能夠更自由一些,所以才想出了這個辦法。聽隼老說你在上京還沒有住的地方,正好我們這有一戶人要移民,以前他們也是經常在海外工作,房子還有個八成新,這兩天我和他們打個招呼你就可以住進去,到時候你就可以上學和放學路上也照應一下瑤瑤?!?br/>
秦宇打斷道:“徐之瑤不是都有人接送嗎?”
徐定邦笑道:“如果你能和瑤瑤成為好朋友,那接送這個環(huán)節(jié)你當然可以勝任啊。而且這次就是因為接送出了問題,才導致瑤瑤被擄走。所以很多時候那些看上去密不透風的地方反而更容易被滲透,這一點你應該很了解才對?!?br/>
沒有過多理會徐定邦最后這一句隱含深意的話,秦宇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簡單來說,我是被委派來保護徐之瑤的校內安全的,而威脅的來源目前還沒有任何線索,是這樣嗎?”
徐定邦有些尷尬:“并非我有意逃避什么,而是我真的沒有別的信息了,和我結仇的人實在太多了,但是在我想來最有可能的還是業(yè)內人,現(xiàn)在這個行業(yè)的人越來越多,表面都是合作共贏,暗地里各種競爭都有,摩擦更是隨處可見,或多或少罷了。這事關瑤瑤的安全,我不可能會有任何隱瞞的?!?br/>
見徐定邦的情緒慢慢激動起來,秦宇安撫著說道:“不礙事,我也沒有懷疑您,這是預料之內的事。我從沒想過您能給我一個名單或者范圍之類的然后我一個一個去排查,那不現(xiàn)實。只是之后調查過程中如果有需要您幫忙的,還希望您……”
“我一定鼎力相助?!鼻赜钤捯粑绰?,徐定邦便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嗯,那今天,沒什么其他事了吧?”秦宇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問道。
“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事,怎么,小宇還有別的事要處理?”說這話的時候徐定邦下意識地隨著秦宇的目光看去,霎時,表情有些呆滯:“你這表?”
“哦,我們家老頭給我的,怎么了?”注意到徐定邦一瞬間的失神,秦宇問道。
“沒什么,那個,小宇還有什么其他什么事?需要我?guī)兔??”徐定邦岔開了這個話題。
“沒什么重要的事,不過你應該聽那老頭說過,我以前沒正兒八經上過學,今天算是第一天,總歸是有些事要處理,而且還得跟老頭那匯報一下進度。”秦宇不動聲色地回道,打算找個時間問問老頭這個表的事,剛才徐定邦的表情明顯不簡單。
“原來是這樣,小宇你沒有其他想問我的事嗎?”
“您指的是?”秦宇感覺徐定邦似乎意有所指。
“我女兒,徐之瑤,你對她沒有其他想要了解的嗎?”
“您指的是那次綁架吧?我會盡量跟她熟悉然后……”
“不,不是這個,我指的是她的性格、她的習慣、她的,長相,你都不關心嗎?”徐定邦有些悵然若失。
“老實說,這些我不太關心,很重要嗎?”秦宇有些疑惑。
“也不是。好吧,我沒別的什么事了,最后再提醒一下,如果不到萬不得已,我還是不想讓瑤瑤知道是我委派你去學校保護她的,這件事我都沒和她說,我怕她知道以后可能會……”
“明白,這種暗地保護的事我接的雖然不多,但是也知道最基本的要求,您放心吧?!?br/>
“那就先這樣吧,你不吃些東西再走嗎?這桌上還這么多菜呢,是不合口味嗎?要不要上點酒?”徐定邦看著滿桌的佳肴,有些郁悶。
“我平時就吃的不多,和老頭兩個人,有兩三個菜足以,這次確實多了點,至于酒還是算了,我不喝酒的?!鼻赜罱忉尩?。
其實秦宇并非不喝酒,而是在執(zhí)行任務期間不能沾酒,這是老頭對他的硬性要求。每次任務完成以后回去他都會和老頭喝個痛快,基本每次都是老頭先倒下,但是老頭的酒品很好,喝醉就睡,也從不多說話,搞得秦宇每次想套點話都是無功而返。這次任務雖然不一般,但現(xiàn)在應該也算任務期間,秦宇并不打算破了這個規(guī)矩。
“原來是這樣,倒是我考慮不周全了,那我讓小陳送你去酒店吧,明天我就幫你安排好以后固定的住處?!币妼嵲跊]別的什么事了,徐定邦也不好強留。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回去吧,順便熟悉一下這周圍的環(huán)境?!鼻赜钔裱跃芙^。
“也好,日后如果有什么事我能幫得上忙的,盡管開口,千萬別客氣。”見秦宇馬上要走,徐定邦怕有什么遺漏的沒有來得及說,最后只想到這么一句發(fā)自肺腑的官場話。
————————————————————————————————————
回到酒店后,秦宇先是回顧了一下今天的課程,之前都沒怎么接觸過課堂,秦宇原本以為自己會很吃力,沒想到一天下來他竟然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很難理解的地方,甚至覺得有些過于簡單了,不過一想到老聽網(wǎng)上的學生們抱怨說教的知識和考的知識大相徑庭,也就沒怎么在意。不過秦宇并不知道的是,一天前學校剛經歷完一次小考,今天正好是講解試卷中的難題和錯題,老師當然不可能因為一個插班生的到來就拖慢自己的教學計劃,而且老師們都習慣將要講解的題目事先做在PPT中,所以即使秦宇沒有試卷也不礙事。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九點了。等等,時間?突然想起傍晚在酒店徐定邦的神情,秦宇終于忍不住聯(lián)系了老頭,一來是匯報一下第一天的情況,二來就是問問這個手表有什么來頭。
“喂,老頭,在干嘛呢?”
“看報?!?br/>
“噢對,嘿嘿,這個點你確實應該在看報,不過,老頭啊,現(xiàn)在社會雖然還有不少人看報,但我看別人都是啥早上啊,下午看報,悠閑自在,怎么每次你都在晚上看報?”
“誰告訴你看報都是早上和下午的?”
“額,也不是誰,我記得電視里不都這么演的嘛,偶爾認識幾個老頭也都是啊?!?br/>
“你認識個屁,看報什么時候不能看?”
秦宇確實不認識別的老頭,胡謅出來的罷了,被拆穿倒也沒覺得什么,仔細想了一會,又問道:“話說,我們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報紙上的新聞那還是新聞嘛?送到你手上都成舊聞了,而且你看的那些報紙都是些什么報紙啊,我從來沒聽過。”
“你管這么多干什么,小新聞社的報紙,沒聽過就沒聽過,你今天打電話來就為了聊這?沒別的事就掛了?!崩项^有些不耐煩了。
“誒別,正事,正事來了。你這次給我的任務,確實挺特殊,按理來說我以前都只負責殺,雖然偶爾會有幾次保衛(wèi)任務,但是至少任務目標很明確,威脅等級和范圍事先也都會調查清楚,這次是個什么路子?學校?保護一個學生?還不能讓她知道?不過反正我以前也沒怎么去過學校,這次就當彌補一下人生缺憾唄。不過這次感覺挺麻煩的,如果能讓我貼身保護的話,感覺沒任何問題,但是徐定邦又不肯告訴他女兒,我做的就很有限,而且他一個商人,雖然有一定的危機意識,但是現(xiàn)在來看明顯不夠用,連最基本的嫌疑人都給不出來,不過人倒是不錯,這活現(xiàn)在我接了?!鼻赜盥犂项^要掛,急忙一口氣把重要的先給說出來。
“什么現(xiàn)在叫你接了,你在出發(fā)之前就已經接了,難不成還想反悔?”老頭聽完最后一句話直接氣不打一處來。
“別這么認真嘛,我就那么一說。”秦宇很是不感冒老頭這一點,沒有絲毫幽默細胞,死板,死板啊。
聽秦宇這么說,老頭氣才消了下來。
“我和徐定邦之間也算有些交情,萍水之上,莫逆以下吧,你要說做的不開心,不舒服了,可以直接回來,不用顧及別的?!崩项^平淡地說到。
聽至此處,秦宇鼻子一酸,老頭就是這樣,不論平時有多刻薄,到了關鍵時刻永遠是考慮著秦宇。
“沒事,我既然接了就不存在半途而廢,要么完成任務,徐之瑤和徐定邦能夠確認安全,要么是徐定邦主動辭退我,我自己是不可能走的。不過老頭啊,我還有一件事想問問你?!鼻赜畋锪撕镁茫K于忍不住要問了。
“問?!?br/>
“我這塊表,哦,就是我十五歲生日你送我的那一塊,有啥來頭嗎?”
“怎么?有人找你了?”老頭愣了一會,似乎沒想到秦宇會突然問這個。
“沒有啊,誰會來找我?為什么這么說?”秦宇心中疑惑更甚。
“沒有?那你突然……”老頭剛想問秦宇為什么突然問這塊表的來歷,就想到今天他可能已經見過徐定邦,如果是徐定邦的話,多少應該知道一點,既然不是那里的人來找他,那就以后再說吧。
“突然什么?哦就是今天徐定邦有問過我這手表的來歷,但是我真不知道啊,他可能覺得我太把他當外人了,這點事都不肯和他說,還生氣了呢,您看您現(xiàn)在告訴我,下次我再告訴他,好不?”
“好你個鬼,就一破表,沒什么來歷,最多值幾個錢吧,別老想這些有的沒的,趕緊干活,干完活滾回來?!崩项^見秦宇又開始胡說八道,火氣蹭就上來了。
“誒你這老頭,怎么說著說著就急眼,破表就破表唄,切。先這樣,沒別的事了,掛了?!鼻赜钇綍r也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人,再加上天高皇帝遠,要是在家他可能真得掂量掂量,畢竟這么說話的后果可能至少在床上躺個兩三天。
“臭小子,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回來,看我不打斷你……”
“嘟嘟嘟……”
老頭話還沒說完,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氣的老頭下定決心等他這次回來一定得給他點教訓,不然以后越來越無法無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