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很多話尹天宇只敢心中想想,雖于云之關(guān)系極好,但卻也是極害怕云之的。且云之又是他尊敬崇拜,一手提拔他起來之人,是以,放肆他也會把握住尺度,盡量不去觸及云之底線!
卻說云之,見丁香模樣越來越愁苦,他便越來越有興致,要求也越來越刁鉆。
什么鱘魚只取其筋,鯉魚只吃其臉,肘子要不吃其肉,而是取那根大骨之髓。。。。。。
丁香面上強忍,內(nèi)心早已是翻江倒海,恨不得一盤子直接招呼到云之臉上。
云之哪能不明丁香心中的小九九,但仍是一臉淺笑,吃相從容優(yōu)雅,恍眼一看,只覺他比那桌上美食更加秀色可餐。
尹天宇卻是早已不顧二人之間的波濤暗涌,兩份肘子吃完,銀筷便直直的招呼向那第三份。
然而,筷子還未落下,便被云之啪的一聲彈開。
尹天宇瞪目,問道:“云之,你這是何意?”語氣之中略帶委屈。
云之道:“這份留下!”便自又去使喚丁香。
丁香看著那一盤汁□人的醬香肘子,只覺喉嚨里快要生出一只爪子來,焦燥難耐。頓時一股心火騰的就竄了起來,握著筷子的手情不自禁微微顫抖,眼看著火就要冒出,卻迎天尹天宇鳳眸一瞪。
丁香剎時清醒過來,即快的換上一副咬牙切齒的別扭笑容,夾了一大筷子咸菜放進云之碗中,道:“王爺,油膩的東西不宜多吃,吃些咸菜換換口。。?!?br/>
云之不語,提筷夾菜入口。
丁香又看了看桌上那盤嗆炒小辣椒,尹天宇倒是極喜愛,但云之卻是一口未曾吃過,便伸手夾了一筷子給云之,又笑道:“王爺,奴才看您都吃些清淡之食,殊不知這辣椒卻是有益脾胃,您嘗嘗!”竟是直接喂到云之嘴邊。
云之皺眉,但終究是張嘴含了。
那頭尹天宇頓時瞠目結(jié)舌,咕嚕一聲咽下一塊糖醋里脊,只覺從舌頭一路燙進了肚子里。
云之面無表情的咀著辣子,只片刻便見他滿面通紅,額頭汗水微津。
丁香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便又夾了一筷子遞過來。
云之咬牙道:“飽了。。。。。?!庇挚匆煊钚覟臉返溨疇?,放下筷子道:“天宇,吃飽了嗎?吃飽了我還有事同你相商,隨我來。。。”驀地從凳子上起身便要離開,哪容得尹天宇有半點反抗。
云之到得門口,回過頭看了看桌子,道:“我回來之前把桌子收拾干凈!”
尹天宇忙扔下筷子尾隨而去,看著那份未曾動過的醬香肘子一陣惋惜,邊走邊自言自語的道:“堂堂王爺,怎么還管起下人收拾桌子這檔子事來了?怪哉,怪哉。。。。。?!?br/>
丁香攝手攝腳的跟至門口,見二人漸漸遠去,飛速回到桌子旁,拿起方才夾菜用的公筷便要對那肘子下手,筷子伸出,丁香猛的想起她剛才拿公筷喂過云之,面上頓生嫌惡之色。
但桌上再無別的餐具,丁香看看一雙小手,只覺有些臟污,無奈,只得再拿起那雙公筷大快朵頤起來,心道:不就是間接接個吻嘛,算啥呢?突又想起重樓曾對自己做下的那番事,不覺面上一熱,心中惱怒,醬香的肘子似極辣人一般。
話說尹天宇追著云之出來之后,竟是被云之帶到了花園賞花戲魚??丛浦怪靥留~兒時的一臉休閑愜意,尹天宇想起云之方才吃癟模樣,笑道:“云之王爺,辣椒好吃么?”
云之面色一凜,回頭剜尹天宇一眼,也不答話。
尹天宇又自顧自道:“不過,你今天也真夠反常的。平時你視咸菜辣椒為毒物,今兒個是打算食毒自盡了?”
云之道:“偶爾換換口味,也別有一番滋味。我今兒才知,咸菜雖咸,但吃過之后余韻在口,倒是不錯?!闭f罷,繼續(xù)投食喂錢,池塘下一群金鯉簇擁嬉戲,生姿靈動跳躍,好不喜人。
尹天宇嘖嘖兩聲道:“看來這個小太監(jiān)不簡單啊,竟是攪得兩個王爺都變了性。只是,”看向云之,媚笑道:“這么些年來,你從不近女色,莫不是,真好這一口吧?”
云之面上一抽,斜睨尹天宇半晌,才道:“有可能如此!”
尹天宇頓時腿上一軟,險些跌入池中。云之忙攬其腰將他扶住,尹天宇心中一驚,憋見二人曖昧之姿,只覺渾身一個冷顫,慌忙站穩(wěn),連退兩步。
云之哈哈大笑,不再理他。
尹天宇見云之緘默,知其性格好開玩笑,偶爾捉弄一番也極正常的事,便也沒放在心上,整了整衣衫,正色道:“對了,你剛才不是說有事相商嗎?何事?”
云之淡淡道:“無事了?!毕肫鸲∠銡饧睌牡哪?,嘴角不自知的揚起一抹笑。
尹天宇道:“你今天如此反常,倒也并非無跡可尋,你當街強搶了那小太監(jiān),為的是幫靖王爺覆蓋先前一事的輿論吧?不過,你又何苦如此損自己利別人呢?”想了想,又道:“皇孫自有皇上皇后疼著,寵著的。即使再過,皇上也不會將他如何,最多只是責罵一番。但你卻不同了,你又不是不知皇后。。。。。?!?br/>
“好了。。?!痹浦畔率种恤~食,轉(zhuǎn)身對面尹天宇,雙掌拍著他的肩膀,嘆息道:“天宇,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我與重樓的那份情誼,是任何東西都無可比擬的,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尹天宇點頭,心中知曉云之雖有時做些事看著不著邊際了些,但卻有他自己的算計,雖是痛惜,但仍是一如即往的深信著他。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尹天宇有事便要告辭離開,臨走時突然想起一事,便對云之道:“我得去把那份還沒動過的醬香肘子帶走,留著今兒個晚上吃?!?br/>
云之聞言,嘴角一抽,道:“你以為還會有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俊贝煊罘磻^來,驚呼道:“原來你吩咐膳房做上三份,又不讓我吃,竟是為了留給那小太監(jiān)?虧得我當時還一陣感動,哎,識人不清,識人不清啊。。。那你剛才叫我出來又無事說,就是為了讓那小太監(jiān)大快朵頤?”恍然大悟的驚愕神情。
云之眉角輕挑,雖是不語,但尹天宇已是知曉了答案,頓時捶胸頓足,大叫云之著了那小太監(jiān)的道之后便離開了。
見尹天宇離開,云之的隨身侍衛(wèi)自樹林之中出來,一身青衣,魁梧俊朗,只面色清冷,似積雪長年不化一般。
云之見他,便道:“離冰,現(xiàn)在外面風聲如何了?”
離冰抱拳行禮道:“回王爺,此番帝京之中皆是在議王爺方才之事,清晨靖王爺之事便是無人再提?!彪m心中不解主子之意,但卻不敢言語,只盡其本職。
云之點頭,道:“嗯,如此甚好,皇上那邊呢?”
離冰道:“皇上暴怒,只怕不多時侍內(nèi)總管便會來傳您進宮了,王爺。。。。。。”面露擔憂之色。
云之擺手,阻了離冰的話,道:“無事,你不用為我擔憂?!?br/>
離冰道:“是。。?!?br/>
果然,話音剛落,侍內(nèi)總管王蓮英便捧了圣旨前來召云之進宮。離冰欲隨去,卻被云之阻攔,一臉從容淡定的隨王公公而去。
云之回府,已是夜半,離冰焦急等在王府大門口,見云之馬車回來,忙上前迎上,卻見云之步伐略顯虛浮,又見他換了一身新衣,心下頓時明了幾分,只覺一股怒氣壓在心頭,好生難受。
云之握了握離冰手臂,笑道:“無事。”便向?qū)嫷钭呷?,未到寢殿,突想起一事,便問:“對了,我中午帶回來那個小太監(jiān)呢?”
離冰道:“王爺走時未曾吩咐如何安排那小太監(jiān),府上的人也不敢擅自安排,是以,他這會還在大廳之內(nèi)!”
云之點頭,道:“嗯,你自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便向大廳方向走去。
離冰欲言又止,終是行了個禮退下了。
進得大廳,云之便看見茶桌旁的椅子上,蜷縮著一個小小身影。走得近了,才看清丁香竟是雙手抱膝,頭枕膝蓋,面朝大門,呈嬰兒之姿睡著。
椅子不大,卻是剛好將丁香收納其中,云之看著,便覺其瘦弱得可憐。又見丁香睡得極熟,呈現(xiàn)出一種靜若處子之美,唇角一滴晶瑩的涎水欲滴未滴,調(diào)皮可愛。
云之看著卻是有些呆了,不自知的伸出手指拭去那一滴晶瑩,指尖不經(jīng)意間碰到那柔軟溫熱的唇角,渾身剎時如觸電一般,慌忙縮回手。
丁香似有察覺,微微動了動,卻又沉沉睡去。
云之松了一口氣,卻聽丁香低聲呢喃道:“好餓啊。。。我想吃肉。。?!甭曇裘颐?,如黃鶯輕啼,委婉動聽,竟完全不似平日里尖銳之聲。
云之越看,越覺其雌雄難辨,聯(lián)想到重樓之舉,眉頭緊蹙,伸手便要去扒那丁香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