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皆被這一幕所震撼,待看清來人正是劉甲之時,花無顏怒罵道:“小禿驢,背后偷襲,算什么名門正派!”
劉甲一擊得手后,便不再糾纏,徑直退到一旁,對于花無顏的責(zé)問置若罔聞,自顧自跪倒在地,面朝西北,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喃喃道:“師父,不肖徒弟替您報仇了!”之后便遁于山林之中,消失不見。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出乎在場所有人預(yù)料,秦山澤經(jīng)歷連番大戰(zhàn),早已是強(qiáng)弩之末,如今被長劍洞穿,劍氣入體,已離死期不遠(yuǎn),如今只能苦笑道:“沒想到我秦某人橫行一世,最終卻栽在這個小娃娃手上,也罷,權(quán)當(dāng)一報還一報了?!?br/>
因為劉甲的介入,算是幫了劉光磊一個大忙,后者如今穩(wěn)操勝券,一想到除掉了秦山澤這個大敵,心情大好,便大發(fā)慈悲道:“閣下可有遺言?”
“秦某孑然一身,了無牽掛?!鼻厣綕蛇?,“敗了便敗了,用不著你劉老狗假惺惺!”隨機(jī)以傳音秘術(shù)對花無顏幾人說道:“花兄快走!”劉光磊見秦山澤嘴唇微動,微感不妙,可此時勝券在握,倒也不怕后者耍什么花招,緊握長劍,就要攪爛秦山澤心肺,卻瞥見后者眼神突然一變,渾身散發(fā)出一股恐怖魔焰。
事發(fā)突然,不等劉光磊撤身,已被秦山澤死死鉗住雙肩。后者獰笑道:“貴我兩派,積怨已久,劉老狗,今日秦某便是死,也不會輕饒了你!”說完身體極速膨脹,七竅內(nèi)散出黑煙。劉光磊心道不妙,想要抽身卻不能,只能催動功力,劍氣不斷在秦山澤體內(nèi)炸開,后者卻好似沒了痛覺,依舊不動如山。突然,秦山澤大喝一聲:“爆!”下一刻,秦山澤直接炸裂開來,身子化成萬千血劍,劉光磊避之不及,只聽得一聲悶聲,顯然是受了重傷。
過了半晌,劍神谷內(nèi)只剩下劉光磊、劉千言、李慕云三人,花無顏一行人早已消失不見。劉千言正想追擊,卻被劉光磊叫?。骸扒а郧衣o顏雖受了傷,可此人修為高深,又有兩位隨從在側(cè),你只身前往,恐遇不測,如今為師受傷頗重,需得先行閉關(guān)療傷,有些事情要交代于你?!眲⑶а月勓裕@才冷靜下來,若論單打獨(dú)斗,自己絕非花無顏對手,就算后者有傷在身,可有子丑二人相助,自己只怕有去無回,適才秦山澤身死,劉光磊身負(fù)重傷,花無顏之所以隱忍不發(fā),一是顧及劉光磊在此,劍神無論如何,積威仍在,況且在這劍谷之中,劍士占盡天時地利,如今最緊要的,還是查看師父傷勢為要。
原本只是以為劉光磊被血污糊住了眼睛,可等到劉千言走近后才發(fā)現(xiàn),劉光磊面頰血肉模糊,雙目緊閉,顯然比料想的更嚴(yán)重,后者忍痛睜開雙眼,卻感受不到一絲光明,劉千言定睛一看,只見劉光磊兩只眼球被秦山澤臨死所傷,心中咯噔一下,恐怕師父這雙眼睛已然廢了!
不遠(yuǎn)處,商瓶瓶低聲問道:“師叔,如今大局已定,咱們還是趁早離開,免得多生事端。”陸桐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掌門所言甚是,你我二人還是先行離去,等回到師門后再做打算不遲?!鄙唐科恳婈懲┤莨鉄òl(fā),猜想她此番通過秘術(shù)竊取了不少氣運(yùn),可她性子沖淡,仍是不以為意,二人隱匿氣機(jī),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卻說余景芝那日不辭而別之后,只覺天下之大,竟無去處,不免一陣唏噓,自從被商瓶瓶一劍穿心之后,余景芝境界一落千丈,與劉光磊的差距越來越大,不知何時才能報仇雪恨,如今唯有去除心魔,才有一線可能,便打定主意隨處轉(zhuǎn)轉(zhuǎn),或許能遇到某些機(jī)緣。
就這么漫無目的的走走停停,余景芝不自覺走到齊云山腳下,舉目望去,只見山峰高聳入云,山頂仙氣環(huán)繞,令人望而生畏。余景芝略一思索,既來之則安之,便準(zhǔn)備爬上這仙山,一覽山頂風(fēng)景。
齊云山作為道家仙山,自然不缺香客朝拜,余景芝一路走走停停,眾生百態(tài)盡收眼底,可行至半山腰時,突然狂風(fēng)大作,電閃雷鳴,原本晴空萬里驟然下起傾盆大雨,山路上的販夫走卒,游人香客紛紛下山避雨,唯有余景芝一人逆流而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眾人只當(dāng)他是個落魄子弟,雖多看了幾眼,倒也無人勸解。
臨近登頂之時,余景芝放眼望去,身邊早已空無一人,因為收了神通,大雨打在臉上不免有些生疼,抹了把臉,視線逐漸清晰,余景芝抬頭望天,深深吸了一口氣,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一抒胸臆之時,突然一道凌冽殺氣襲來,余景芝不敢大意,運(yùn)起神通。那人來勢洶洶,眨眼間已欺身至眼前,只一指,余景芝只覺內(nèi)力被抽絲剝繭,絲毫沒有抵抗之力!那人一擊得手,竟沒有乘勝追擊,反倒就此收手,余景芝這才有空看清來人面貌,只見眼前人鶴發(fā)童顏,仙風(fēng)道骨,舉手投足之間說不出的寫意風(fēng)流,令人折服。
余景芝思來想去,不知天底下何時又出了這么個人物,只當(dāng)他是齊云山的某位得道真人。余景芝心中推演數(shù)次,驚覺此人剛剛那一手萬分精妙,自己就算有所防備,也萬萬抵擋不住,便開口問道:“晚輩余景芝,敢問前輩尊姓大名,又為何無端對小子出手?”
那人微微一笑,拱手道:“余公子見諒,老夫盧安,見公子氣宇不凡,年紀(jì)輕輕就有如此內(nèi)力,一時技癢,這才忍不住出手試探一番,多有得罪,還望公子海涵?!庇嗑爸ケ静痪褪切∑髦?,見對方雖然年長,卻畢恭畢敬,曬然一笑,抱拳回禮道:“前輩修為高深莫測,在下佩服。敢問前輩可是這齊云山修道之人?”
盧安笑意不減,說道:“老夫與這齊云山是有些瓜葛,當(dāng)年老夫第八次游歷人間,曾提點(diǎn)過龔棲霞一二,之后他隱居天門巖,出關(guān)之時曾邀約老夫前來觀禮,只不過當(dāng)時老夫被俗事纏身,未能前來此地,倒是一件憾事,今日老夫前來,順路與他殘存魂魄論道,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余景芝越聽越發(fā)驚奇,龔棲霞作為齊云山開山之人,距今已有數(shù)百年,可這盧安縱使?jié)M頭白發(fā),看上去不過四十來歲的年紀(jì),聽他的口氣,似乎比龔棲霞還要年長不少,況且后者作為當(dāng)時道家大真人,神仙一般都人物,居然受過盧安提點(diǎn),余景芝不由半信半疑。
見余景芝一臉疑惑,盧安解釋道:“老夫生于春秋年代,迄今已有一千多年。百歲之時,看破天道,從而證道飛升,僥幸位列仙班,此后每百年,便會下凡游歷人間,想來這次,已是第十番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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