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幾步,安然的淚便滾出來。
痛苦隨之而至。似乎已經(jīng)被拋棄的、僅留少許的遙遠痛感瞬間拉近,如此近,如此鮮明。她原以為已經(jīng)過了很長時間了,原來那就在幾天前,那么清晰、那么難受。
才訂婚沒幾天,他就結(jié)婚了?他就這么迫不及待地和丹妮雅……結(jié)為連理?
“好了,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事情已過去,你就不要再想了。”
是啊,早知道他訂婚了,有今天也是遲早的事,她早該不在意了。只是……為什么看見他這么急不可待她還是會覺得難過?
難道他婚禮遲些進行她就會高興?!
可笑啊,她自嘲的想,她還在期待些什么嗎?還期待著他對她哪怕有一點點愧疚、愧疚著不肯那么早結(jié)婚?
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可悲。
“走,我們?nèi)グ足y會所?!倍我莘怖怂?br/>
……
別墅三樓,9點鐘。
丹妮雅看了眼手表,走到臥室。
“亞倫~”一會兒,圓潤柔美的女聲自臥室內(nèi)飄出。
“你過來一下~”站在客廳落地窗前的蓋洛輕皺下眉,依言走進去。
丹妮雅微直起身,一手抓著錦被,光潔的肩膀手臂裸露在外,胸衣邊緣的華麗蕾絲隱約可現(xiàn)。由此可猜測薄被下是怎樣的旖旎光景。
蓋洛站在那里,眸光微垂。
“亞倫,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丹妮雅只有在他面前才能有耐性到這種地步。
“哦?!鄙w洛這才抬起微垂的眸,看著她,眸光卻是淡淡的。
“亞倫~”
“我有點事,一會兒再過來。”不等她說完,蓋洛轉(zhuǎn)身走出臥室。
“亞——”丹妮雅手臂一伸,蹙下眉,披上外套下了床。
她悄悄跟著他,在陽臺門口停下。
深夜,他背對著她站在陽臺上,望著那盆醉人的玫瑰。
那花綻放的異常燦爛,風(fēng)一吹,花香襲人、沁入心脾……
蓋洛天天為它澆水、照料,它怎會不燦爛!
她原以為他是喜愛花卉,后來無意間聽到他對著玫瑰、薄唇間輕喃出那個名字,她才恍然大悟:他來看的,不是這花,而是那個女人!!
望著那清澈眸光里罕見的柔情,丹妮雅緊蹙了優(yōu)美的眉,扶著門檐的五指一點點用力扣緊。
濃郁的仇恨氣息,讓她看起來像朵沾滿罪惡的黑色郁金香。
那種柔情似水的眼神,他看著她時從沒出現(xiàn)過。她好恨,好嫉妒……
……
段逸凡一口氣拉著她去了白銀會所、五星飯店、游樂場、娛樂城以及娛樂城五樓的ktv。
唱完歌出來,安然幾乎吼的聲音沙啞、也瘋的精疲力竭。
一天之間,他們幾乎把s市里所有能玩的都玩了個遍。
發(fā)泄過后,她發(fā)現(xiàn),她的負面情緒丟掉了許多?;蛘哒f,現(xiàn)在心里是空空的。沒有喜亦沒有悲。
“謝謝你?!?br/>
夜晚,諾大的娛樂城前方空地,安然兩眼空空地望著前方對段逸凡道。
起碼,她沒感到那么痛了。
雖然,現(xiàn)在是麻木。麻木,也比痛不欲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