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因為晏月也很愛你?!被矢﹃淘骂D了頓,用清冷的聲音說道:“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愛你?!?br/>
他雖說愛她,可她卻無法感受到他的愛意。她不懂,不過幾天的時間,究竟是什么讓他有如此的變化?!
姨娘已經(jīng)死了,他本應(yīng)更加沒有做為才是,可現(xiàn)在他怎么會有這樣的神情?
見蕭無雙怔然,皇甫晏月不禁一笑,“無雙,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笔挓o雙露出少有的驚慌,她不懂,他要了自己是為什么,而他這股沉著的自信又源自何處?
“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被矢﹃淘骂D了頓,緩聲說道:“今夜的事,皇兄不會知道的,你可以繼續(xù)安心做你的蕭貴妃?!?br/>
言畢,還未等蕭無雙反應(yīng)過來,皇甫晏月便拂袖離開了凝香宮,而宮奴對此亦無驚色。
半個時辰后,王府內(nèi)。
皇甫晏月慵懶地倚在白墻上,正借著明滅的燭光讀著兵書。
因為李娉婷的死,所以皇甫晏月已無理由在宮中生活,皇甫晏陽賜了他一座王府,卻樸素得不堪入目。而皇甫晏月對此并無在意,因為他已不再是從前的皇甫晏月,他已經(jīng)蛻變了!
母后的死對他的打擊甚大,但蕭無雙對他的謊言更讓他覺得羞怒。他自問自己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可以為了她忤逆母后,為她斬去礙事的人。他以為她會為此感動,可沒想到到頭來這一切不過是徒勞,她至始至終都沒想過給他半點溫柔,從來只當(dāng)他是木偶玩耍!
他受夠了這樣的對待,受夠了這樣的漠視,他不會再坐以待斃,他一定要報仇,一定會給予那些將他們母子兩人逼迫至此的人應(yīng)有的懲罰!
他嘴角微揚,雙目露出陣陣寒意。他將手中的兵書放下,在木盒里拿出幾十頁白紙。這些白紙上有用光隱字寫的文字,是他母后留給他的瑰寶,也是他最有把握的利刃。
紙上第一句話是――君子報仇,十年未晚。
這是李娉婷給他的忠告,正所謂十年未晚,皇甫晏陽可以等那么多年,他一樣可以等。最近他察覺到皇甫晏陽對他有所行動,所以他才會在這個時候強占了蕭無雙的身子,為的就是要她醒來。
皇甫晏月知道皇甫晏陽在等蕭無雙向他認(rèn)輸,待她醒來,他必定會將她打入天牢,讓她在里面痛苦一生。而他等的就是這刻。
他雖深知蕭無雙對皇甫晏陽用情極深,但當(dāng)一個女人被男人拋棄至此,她還會對他一往情深,沒有半分怨懟么?
不可能,歌白月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只要蕭無雙對他心存怨恨,他就可以利用她幫助自己復(fù)仇。畢竟無論是南宮曜還是皇甫晏陽,母后都已幫他安排各自安排了一人。一切只待時機到了,他就可以借題發(fā)揮,好好打擊他們一番。
忽而一陣清風(fēng)吹過,這讓他的思緒重拾在白紙之上,每次讀著上面的字,他就會佩服他母后的深思熟慮。
他終于明白母后的苦心,明白她那時說的“準(zhǔn)備”究竟是何。的確,如果母后將這些計劃告訴了當(dāng)時的自己,他一定會破壞這一切,讓所有付諸東流。
現(xiàn)在不同了,他會好好運用母后留給他的一切,他會讓蕭無雙嘗到比死更難受的折磨。
“皇甫晏陽,我絕對會讓你血債血還,母后的犧牲,不會白費的!”他抬頭,仰望云端上的那輪上弦月,眼里泛著陰鷙的目光。
幾日后,玉書閣內(nèi)。
“奴才叩見皇上!”
皇甫晏陽不悅地看了一眼小安子,緩聲說道:“何事?”
“皇上,蕭貴妃醒了!”小安子急聲答道。
“哦?終于醒了?”皇甫晏陽輕蔑一笑,眼里滿是鄙夷,“讓她來見朕?!?br/>
“蕭貴妃已在玉書閣外候著了,奴才這就去通傳!”
小安子急忙退出玉書閣,而皇甫晏陽則一臉玩味地等待著她的到來。不一會兒,一襲芳香充滿了玉書閣,裊娜的身姿朝他緩步走來。
蕭無雙頭戴赤玉靈鳥長簪,身著燙金暗花鸞華服,外披貂皮大衣,腰翡翠玲瓏玉。蕭無雙這一身妝容,與她當(dāng)日在冊封大典上的如出一轍。
蕭無雙止步于梨木書案前,她微微屈膝,柔聲說道:“臣妾參見皇上?!?br/>
“免禮。”皇甫晏陽頓了頓,冷聲說道:“昏迷了好一段時間,現(xiàn)在醒來可有覺得不適?”
“多謝皇上關(guān)心,臣妾身體無礙?!笔挓o雙凝視皇甫晏陽,緩聲說道:“今日臣妾來見皇上,是為了請罪?!?br/>
她知道他不會放過她的,歌白月已被他打入天牢,下一個一定是她。她現(xiàn)在已不在意這一切,她今日來,為的只是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既然你向朕請罪,朕也就成全了你,可還有話要說?”
皇甫晏陽已不想與蕭無雙再做糾纏,因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這個必要。現(xiàn)在他只想將她收監(jiān),讓她在獄中慢慢償還那些罪孽。
“有,臣妾今日除了來向皇上請罪,還希望皇上能回答臣妾一個問題。”蕭無雙頓了頓,雙目凝視皇甫晏陽,翕唇說道:“皇上有愛過臣妾么?”
“沒有?!彼鸬酶纱嗬洹?br/>
“那喜歡呢?”她不甘問道。
“沒有?!彼鸬靡琅f爽快,沒有半點猶豫。
“那皇上對臣妾的溫柔,都只是為了……”
“為了利用?!边€沒等她說完,皇甫晏陽便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
“原來如此,臣妾明白了,多謝皇上替臣妾釋疑。”蕭無雙沒有落淚,因為她的淚早已干了,現(xiàn)在她除了皮囊外,其他的與一具枯骨沒有差別。
見她反應(yīng)如此淡定,他不免有些驚疑,但想想也沒有什么好理會,便開口說道:“沒有要說的了?”
蕭無雙搖了搖頭。
“將這份供詞畫押了?!?br/>
皇甫晏陽將一份供詞遞給了蕭無雙,而她看也沒看就在上面畫了押,然后冷冷地將其扔在地上。
她的心可以碎,但尊嚴(yán)不能丟。
失去的,她終有一天會奪回來的,與他們一同奪回這一切,然后讓他懺悔對自己所做的一切!!
皇甫晏陽也未和她動氣,只朗聲一呵,宣了侍衛(wèi)將她押下,而那份供詞卻留在了玉書閣,飄落在一個小小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