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佳紓看著同事們盯著那輛邁巴赫開玩笑的樣子, 心里隱隱擔憂,辦公室是非多, 尤其是誰買了名牌奢侈品, 誰今天上班開的是什么車這種話題最能引起討論。
童佳紓不喜成為話題的中心點,暗暗祈禱司機叔叔不認識自己,等同事們走了她再過去。
可惜事與愿違,司機叔叔不僅認出了她, 他還招呼不打一聲,直接開著車子精準的往她的方向倒。
王莉揮著手,小聲開著玩笑, “同志們, 咱們發(fā)家致富的機會來了,現(xiàn)在只要沖上去蹭一蹭邁巴赫的屁股, 在馬路上躺一躺,就發(fā)財了。”
“要是能鉆車底下,能訛的更多?!?br/>
“誰,誰去”
“哎, 你們看這車怎么停在咱們面前了, 莉莉,不會聽到你說話了,來找你算賬了吧?!?br/>
王莉心虛的往后面躲了躲, “不至于吧,我聲音不大。”
車窗緩緩降下,原本嘻嘻哈哈說著話的同事都安靜了, 以為是他們開玩笑被聽見了,惹怒了邁巴赫的主人,現(xiàn)在這些開豪車的有錢人脾氣都不太好,何況他們這些小人物的自我調侃,有錢人是不能理解好笑的點在哪里的。
王莉緊張的拽住童佳紓的胳膊,童佳紓比她更緊張,她可不想在公司又多出一條被豪車車主接送下班的新聞。
她微垂著頭,先發(fā)制人的沖著車窗的方向喊,“司機叔叔,麻煩往前面開一點,這里不能停車?!?br/>
既然是來接她的,肯定聽她的話。
被豪車氣勢壓制住的王莉以為童佳紓是替她解圍,沖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童佳紓捏著手機給夏念發(fā)消息,“我看到你派來的司機了,但是這個車太高調了,我同事都在,你打個電話讓他往前面開,開到拐角我再上去。”
她剛發(fā)完消息,就感覺氣氛不對勁,她的幾個同事齊刷刷站好,儀態(tài)完美,笑容得體,一副見到公司領導的樣子,王莉對她使了個眼色,童佳紓好奇的轉過身,眼眸里閃過一抹驚恐。
她要和念念算賬,為什么說好的派時銳家的司機,變成了紀子航。
紀子航今天沒戴眼鏡,穿著黑色的風衣,雙眸緊緊的盯著她,童佳紓臉上有些不自然,因為紀子航是公司的大客戶,公司的幾個人也都怕剛剛的話被他聽到誤會了他們,影響公司形象。
身為公司行政的王莉戳了戳童佳紓,一切盡在不言中,當初博元的單子是童佳紓親自和紀總談下來的,她跟紀總熟,打招呼也要她來。
童佳紓握住背包帶子,微笑著打招呼,“紀總,好巧,在這里見到你真的很榮幸。”
身后幾個同事跟著童佳紓說:“很榮幸見到紀總?!?br/>
紀子航半瞇著眼,目光越過后面那一排人,落在童佳紓身上,問她,“都是你公司的同事”
童佳紓故意忽略他話里的熟稔,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是的紀總,這些都是君捷的員工?!?br/>
紀子航微微頷首,拉開車門,從里面拿出幾個精美的紅色袋子,袋子上印著大大的喜字。
他提著袋子繞過車頭,把袋子遞給王莉。
王莉受寵若驚的接過那兩個袋子,低頭看里面裝滿了精致的巧克力盒,喜糖和喜煙。
“紀總,這些都是給我們的”
紀子航淡淡的嗯了一聲,言簡意賅,“喜糖?!?br/>
他就這兩個字,君捷的幾個員工都以為這位博元的太子爺結婚了,而且太子爺應該很喜歡自己的老婆,連他們這種不知道姓名的人都送喜糖了。
也不知道哪個女人這么有福氣,能找到這么個帥氣多金的老公,每天睡覺都能笑醒,這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王莉正要張嘴祝他新婚快樂,紀子航微側著頭,對著童佳紓催促,“上車,明天一早就要去婚禮彩排。”
他拉開車門,等著童佳紓上車,一點都不在意自己意味不明的話在童佳紓的同事中掀起了怎樣的巨浪。
童佳紓能感受到周圍同事全都驚訝的看著自己。
王莉一手提著喜糖,一手拖著下巴打量童佳紓,似乎要重新認識自己這個放話紀子航再有錢也睡不到她的同事。
同事也都是一臉八卦,童佳紓邊走邊沖著王莉擺手,“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br/>
同事們臉上都掛著笑,只有唐嬙組里的羅斐撇撇嘴,酸溜溜的說:“佳紓和紀總都結婚了,怎么也沒在公司說過,這偷偷摸摸的,可不是你的個性啊?!?br/>
她笑吟吟的,面朝著紀子航。
羅斐平時在公司就愛找童佳紓麻煩,只是童佳紓沒想到她居然當著紀子航的面說出這種話,這分明就是在暗示紀子航,自己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找了個有錢人,連以前的同事都不通知。
也幸好她和紀子航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樣,自己靠美色,飛上枝頭變鳳凰。
童佳紓沒搭理她,彎身上車,紀子航聽了羅斐的話,不自覺的皺了下眉,手護在童佳紓的頭上,等她上了車,關上車門,漫不經心的掃了她一眼,從車前繞過去,上車。
紀子航上車就直接問童佳紓,“剛剛那個說話的,叫什么名字”
童佳紓抬眼,“怎么了”
紀子航啟動車子,說:“你們公司不大,勾心斗角的事倒是不少?!?br/>
他說的輕描淡寫,童佳紓啊了一聲,尷尬的摳著放在腿上的包,“是,是呀,不過也不是我們公司吧,別的公司也都一樣?!?br/>
紀子航說:“一個公司,團隊不和諧,最容易出事,尤其是公關公司,稍有差池,你們經手的項目都會受到損失?!?br/>
童佳紓連忙說:“不會的,你放心,博元的項目是我們組負責的,她和我不是一個組的,不會影響博元?!?br/>
紀子航唇角微微下耷,童佳紓不知道他怎么又生氣了,臉向著外面看風景。
半晌,她聽見紀子航說:“蠢死你算了?!?br/>
童佳紓瞪大眼睛,不服氣,“我怎么蠢了”
紀子航,“上次你和湯寧去博元簽合同,你們公司還有另外兩個人也過去了,我記得剛剛外面那個女的,也是其中之一,這種搶項目的事在博元根本不可能發(fā)生?!?br/>
底下員工搶項目,他一個做老板的怎么會知道,童佳紓心里嘀咕。
紀子航,“搶項目的事如果在博元發(fā)生,一經查實,立馬開除,這是規(guī)定,你們公司的周總,自以為運籌帷幄,手底下人明爭暗斗,他這個做老板的只需要適時的兩邊拉攏,坐收漁翁,放任這種團隊搶項目行為,好好一個公司,被他弄成了一盤散沙,這樣的團隊,只會影響你的眼界,局限你的發(fā)展。”
紀子航一針見血的指出君捷的弊端。
童佳紓不停的點頭,“是,我知道,以君捷現(xiàn)在的能力是不足以接博元的項目的,君捷團隊與團隊直接雖然有些小矛盾,但是團隊之間還是很和諧的,而且雖然公司關系復雜了點,但只要人有信念,就總能做好事情?!?br/>
她心里明白,當初紀子航把項目簽給君捷,最重要的原因是關照了她,現(xiàn)在君捷的內部爭斗就這么赤/裸裸的擺在他的面前,如果她是一個公司的老板,也不會把自己公司的項目交到這樣一個團隊手里。
紀子航說了半天,她一點都沒反應過來紀子航是想讓她辭了君捷的工作,到博元上班,直截了當說:“不要總是公司公司,你是去上班賺錢的,不是為了公司做貢獻,跟著那樣迂腐的老板,你能有什么發(fā)展自己的事情要多上心”
童佳紓再遲鈍也聽出他的意思了,她是沒打算在君捷長久的待下去,現(xiàn)在還不是她計劃辭職的時候,她也在思考著未來的發(fā)展,不過她不打算順著紀子航的意思說下去,她轉移話題。
“怎么是你來接我”
紀子航,“阿銳讓我來的,家里司機都沒來過這邊,對這邊不熟,只能我來?!?br/>
童佳紓哦了一聲,她有點餓了,紀子航遞了一個保溫盒給她,“剛剛買的飯,你湊合著吃,咱們今晚趕回去。”
童佳紓接過去,問,“你吃了嗎”
“你吃吧,我吃過了?!?br/>
童佳紓抱著飯盒到車后面去吃。
車子從b市開回a市大概要連續(xù)開十個多小時的路程,童佳紓困了,蓋了毯子躺在后面睡了一覺,一覺睡醒也不知道到哪了,看著外面的環(huán)境,是下了高速。
童佳紓揉了揉眼睛,紀子航靠在車座上,雙手環(huán)胸,睡著了。
童佳紓悄悄的起身,從后面看著他,他的眼底是淡淡的倦色,童佳紓忍不住伸手撫平的眉宇,她俯身,盯著他的下巴上那個淺淺的小美人溝,抗拒不了誘惑,趁他睡著了,食指探向他的下巴。
她的食指觸上那塊肉,軟軟的,她饒有興致的戳了戳,紀子航悠然睜開眼睛,惺忪朦朧。
童佳紓臉色爆紅,結結巴巴的說:“你怎么怎么醒了”她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
“不是,我看你睡著了,所以想叫醒你,問問你咱們現(xiàn)在在哪”
紀子航躺在椅子上,因為沒睡醒,開車疲憊,唇角微白,仰躺在椅子上,眸光清澈,盯著她,活脫脫像是被蹂/躪了的少年在看一個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