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父閉了閉眼睛,冷聲道,
“滾!,你也滾!”
韓諾嘴唇顫了顫,剛巧這時候病房門被推開了,醫(yī)生一臉疲憊的從里面出來,抱歉道,
“大人已經(jīng)脫離危險,孩子沒保住?!?br/>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都震驚了,溫父更是踉蹌了一下,縱然一開始沒打算要這個孩子,但是這個消息也讓他老淚縱橫,那是他的外孫啊。
“那位是韓諾先生?”
醫(yī)生突然問道。
所有人皆是一愣,韓諾慢半拍的站出來,
“我,我是韓諾?!?br/>
醫(yī)生看了看他,半響才道窠,
“剛在手術(shù)室,病人一直不許我們對她全身麻醉,她是一直看著我們拿掉那個孩子的,手術(shù)完后,也一滴淚沒掉,只是對我說,要我叫一個韓諾的男人進來,她有話要說?!?br/>
其實沒有必要說這么多的,可是因為溫暖的表現(xiàn)太令人震驚,醫(yī)生忍不住想多說兩句,沒有一個母親能面無表情的看著孩子這么剝離,她的表情越平靜,那割在心里的傷疤越深刻,見過了太多身生離死別,他突然開始同情這位年輕的母親,手術(shù)室外的吵鬧,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也大致了解了她身所經(jīng)歷過的事,饒是如此,躺在病床的她也沒有半分表情,只是在結(jié)束的時候,拉住他的手,低聲道燔,
“醫(yī)生,我拜托你一件事?!?br/>
這樣一個女人,他拒絕不了。
“醫(yī)生,你沒有搞錯吧,我女兒不會想見他的?!?br/>
溫父擋在病房門口,不準韓諾進去。
“病人的確是這么說的,”
說完看了一眼韓諾,淡漠道,
“韓先生進去見她吧?!?br/>
溫父還想阻止,沈佳音拉住他,低聲道,
“伯父,溫暖有分寸,經(jīng)歷過這么多事,她不會再對韓諾抱有幻想了,讓他們徹底做個了斷吧?!?br/>
沈佳音并沒有刻意放低聲音,韓諾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蕭,他緊了緊拳頭,低聲說了句“謝謝”,推開-房門進去了。
沈佳音擔憂的皺起眉頭,溫暖,你可要堅強啊。
雖然她由始至終都不贊同溫暖留著孩子,但是以這樣的慘烈的方式,是她從未想過的。
突然想起剛剛的一幕,沈佳音擰了擰眉,問道,
“伯父,溫暖怎么會出車禍的?”
溫父嘆了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說,末了才道,
“其實她從手術(shù)室跑出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打消了讓她打掉孩子的念頭,留著留著吧,不是鍋里多添一碗水的事兒,是我太糊涂了,可我哪里知道會在醫(yī)院門口出了事,老天怎么這么會折磨人呢。”
“肇事者呢?”
“跑了,我看見的時候,車子已經(jīng)不見影了,估計是被溫暖身的血嚇住了?!?br/>
沈佳音不置可否,溫暖是個理智的女人,她既然想保著孩子,絕不可能匆忙的顧不看路,醫(yī)院門口通雜亂,但是因為限速的問題,車輛開得并不快,溫暖怎么偏偏出了車禍,手術(shù)還沒結(jié)束見到孫曉晨跟韓母,這一切會不會太巧了。
她抬起頭,剛好看見白崢陰郁的眸子,沉吟了一下,道,
“白先生,你能幫我查一下這件事嗎?”
白崢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病房,半響才道,
“我已經(jīng)讓人去查了。”
沈佳音一愣,看著霍遇嘴里的冰山美男,頭一次覺得啞口無言,或許霍遇是對的,于其等著心里的傷疤慢慢愈合,不如快速展開另一段愛情。
手術(shù)室里,還彌漫著消毒藥劑的味道,一股無邊的冰冷向韓諾襲來,他看著病床面面無血色的女人,一顆心像是被一只手揪緊,整個人有些透不過氣來,他聞了聞心神,輕輕走帶床邊,拉起溫暖的手,啞聲道,
“溫暖,我們復(fù)婚吧?!?br/>
溫暖抬眸看了他一眼,突然淡淡的笑了,她掙開手,指了指桌一個瓶子,里面血肉模糊的一團,看不出形狀。
“我的孩子,一個小時前還好好的在我肚子里,現(xiàn)在他走了?!?br/>
韓諾一陣心痛,抱著她沙啞出聲,
“溫暖,暖暖,對不起,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么呢?”
溫暖涼薄的笑,
“韓諾,那是你的孩子?!?br/>
韓諾一顫,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溫暖用盡力氣推開他,冷笑道,
“是沒想到,還是不相信,別擔心,你很快知道他是不是你的種了,我剛剛拜托醫(yī)生取了孩子的dna跟你做對,我要讓你們韓家知道,你們究竟辜負了我什么!”
說著眼淚掉了下來,聲音微微顫抖,卻沒有一絲哭腔。
“你們韓家怎么配,怎么配有孩子,你們韓家該斷子絕孫!”
韓諾臉色瞬間煞白,溫暖,他愛了七年的女人,第一次對他說出了這么惡毒的話,她究竟是有多恨他,他嘴唇顫抖,好半響才道,
“溫暖,你剛剛手術(shù)完,需要好好休息,我過兩天再來看你?!?br/>
一邊說一邊幫她拉了拉被子,像是在掩飾什么。
溫暖閉眼睛,冷聲道,
“親子鑒定出來后,我會讓我的律師為了做一個聲明,我要告訴所有人,是你韓諾,是你們韓家對不起我!算離婚,我也要干干凈凈的走?!?br/>
韓諾臉血色褪盡,有什么東西從心里連根剝離了……
韓諾走后,溫暖昏了過去,這段時間壓力太大,手術(shù)過后,終于支撐不住,倒下了。
還好醫(yī)生說只是疲勞過度,沒有什么大礙,沈佳音看著白崢,想了想道,
“白先生,溫暖在云城沒什么朋友,她現(xiàn)在昏迷不醒,溫伯父你能幫忙照顧一下嗎,阿遇差了點事兒,我得去看著他,怕應(yīng)對不來?!?br/>
白崢瞧了瞧病床的女人,點了點頭,道,
“我會安排?!?br/>
沈佳音垂下眸子,這位白先生看起來并不糊涂,只要仔細一推敲知道她的話漏洞百出,她不信他沒有聽出來,可是卻一口應(yīng)下,白先生應(yīng)該對溫暖是不一樣的吧,她彎了彎唇角,低聲道,
“謝謝?!?br/>
沈佳音剛說完,有一個護-士跑過來,道,
“沈小姐是嗎?”
沈佳音詫異。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