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要往哪里去?”眼見著王大川拔腿就跑,柳乙黛在后面大聲叫著。
“我――回――家――啊――”
王大川的聲音吹散在風里……
柳乙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喃喃道:“你知道怎么回去嗎?還是我送你一程吧。”
話音落下,只聽王大川“啊――”的一聲尖叫,整個人突然憑空旋轉(zhuǎn)過來,頭朝地腳朝上,緊接著,他像只陀螺一樣高速旋轉(zhuǎn)著。
啊臥槽尼瑪這是什么玩意兒!
王大川的大腦來不及思考,忽然身體一哆嗦,腳一蹬,睜開眼的時候,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柴火堆里!
王大川愣了片刻――這是人間?還是鬼界?
隨后搖了搖頭,按了按太陽穴,方才的眩暈感依舊揮之不去。
他爬出柴火堆,拍了拍身上的枯草和柴火,環(huán)視四周――這……好像是自家的房門后面?
就在王大川愣神的時候,只聽前面有聲音隱隱約約地傳來:“嗚嗚嗚……川兒啊,我的大川兒啊……”
“媽!”王大川脫口而出,抬腳就朝房屋門前走去!
“大川!”見到兒子那一剎那,張紅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畢竟丟了一天一夜的兒子,怎么一聲不響就出現(xiàn)了!
王方剛和另外一個大伯也又驚又喜地看著他。
“你去哪了?你去哪了?”張紅艷驚喜地不知道是哭還是笑,她一邊重復念叨著,一邊用拳頭打王大川的胳膊。
王大川傻里傻氣地笑著,尷尬地撓了撓頭……那股眩暈感依舊縈繞在腦海中。
“你去哪里了?怎么搞成這幅樣子?”王方剛走過來,一邊說著,順手拈起王大川肩膀上的一棵枯草。
“我……昨天晚上天太黑了,沒回家,在山洞里睡了一宿?!蓖醮蟠ㄕf謊都不帶打草稿的。
當然,他這謊話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山洞?我怎么看你是從咱家屋后面出來的?咱家后面又沒有山?!?br/>
“呵呵呵呵呵……我繞了個遠?!蓖醮蟠ㄒ贿呌樞χ笱?,一邊看了看那個平時走動不是很多的大伯。
有些事情,告訴爸媽也無妨,但如果有外人在的話……
王方剛明白了,回應般的點了點頭。他咳嗽了一聲:“咳,那個……人沒事就好。咱們進屋說話吧。”
王大川皺起眉頭――老爸這是真明白了,還是假明白了?
進了屋,張紅艷沏茶水,看著茶香裊裊的茶,王大川不自覺地想起那兩碗陽春茶。
他喝了一口自家的茶水,明明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原來的味道,卻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唉,人吶,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王大川默默感嘆著,此時大腦里那只不停旋轉(zhuǎn)的小鳥也消停了幾分。
“老王,既然大川也回來了,我也就直說了?!蹦俏淮蟛疂M目熱情地看著王大川,搓著手,明顯有什么事情需要王大川幫忙。
十有八九是碰到了什么靈異事件……王大川在心里暗暗想著。
不過……難道他這“通靈”的本事,已經(jīng)傳播到千里之外了?
“咳……大川,這是你大伯,你還認得不?”知子莫過于父,王方剛看著王大川心不在焉的樣子,就知道他心里并不情愿幫人做這種事。
聽說通靈做法等等,很容易損害自身的陽氣。作為父親來說,王方剛也不愿意讓兒子經(jīng)常接觸這種事情。
可是遠方親戚登門拜訪,又不好推脫。
王大川訕訕一笑:“認識認識,當然認識。大伯,玲兒那學??嫉迷趺礃??”
這大伯家有一閨女,三年前要考大學。
“學校?她三年前沒考上好大學,直接參加工作了。哎呀,我們玲兒沒出息。”
王大川順其自然地接下話茬,打著哈哈道:“哦喲,對,我都忘了,都是三年前的事兒了。我還以為就是前不久發(fā)生的事兒呢,沒想到時間過得這么快,一晃都三年了?!?br/>
王大川是故意這么說的――三年前他女兒要考大學的時候,可是趾高氣揚來他家特意炫耀一番呢!
這種親戚啊,無事不登三寶殿。一來準沒好事!
張紅艷看著父子倆明里暗里踢皮球,處處讓這遠房親戚臉上掛不住,心里偷偷暗笑:真不虧是父子倆,那小心眼兒,嘖嘖嘖,真是親的!
不過……大川在這消失的一天一夜里,究竟去干什么了?張紅艷站在一旁,端詳著自己兒子。她是肯定不信什么鉆山洞這類的鬼話的。
大伯這下就尷尬了,只能嘿嘿嘿訕笑著。他搓著手,舉止更加無措:“那什么,我這次來呢,確實是家里出了點情況。這……”
“大伯,您別急,再喝杯茶,慢慢說?!币姶蟛K于鼓足勇氣要開口,王大川連忙見縫插針慢條斯理地給他續(xù)了杯茶,硬生生讓他把準備好的話咽進肚子里。
張紅艷轉(zhuǎn)過身,肩膀一聳一聳的――她真是想笑憋不住??!
終于,父子倆覺得鬧也鬧夠了,凡事都得把握一個度不是?
這位自討苦吃的大伯也終于把要說的事說了出來――原來,大川這通靈的本事確確實實已經(jīng)傳到九霄云外去了,而且這種事,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邪乎,說什么王大川上過天、入過地、能跟鬼神通話,還能讓人起死回生?
而這大伯家里,有一天早晨他起床下炕,迷迷瞪瞪地把腳往鞋里踩,冷不丁踩著一個滑溜溜的東西。大伯心生疑惑,拿起鞋,用手一掏,好家伙,居然掏出來了一條蛇!
大伯當下就清醒了,頭發(fā)都快炸起來了,第一反應甩手把蛇扔了出去。蛇被“啪”的一聲扔到墻上,又重重摔在地上,大伯拎起桌子上的煙灰缸就“咣咣”地拼命砸,直到把蛇砸死了,才愣在原地……
好像聽說,蛇是財神爺?
打死蛇就是破財?
果真,大伯家接二連三的“破財”:先是他老婆嗜賭成性,又逢賭必輸,輸?shù)目彀牙险殖鋈チ?;接著,又是他女兒在外頭給人家干活,干著干著也不知和老板起了什么沖突,竟然找了一幫人把人家店給砸了,結(jié)果就是兩個字――賠錢!
再然后,他也是丟這丟那,賠這賠那,欠別人一屁股債不說,還天天有人要他還人情?
總之,大伯覺得實在是走投無路了,特意來請王大川這尊“大佛”回家“消消災”。
全程,王大川都保持著一張嚴肅臉,只是時不時臉部抽搐一下――他尼瑪憋笑快憋出內(nèi)傷來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