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盯著桌底不知道在看什么,臉上的表情似乎也有些怪怪的,江寧關(guān)心地問了一句。
“沒事,剛才有個小蟲子好像飛過去了,不用管它?!?br/>
聽見江寧的問話,宋博允才收回了眼神,他把椅朝辦公桌的方向靠了靠,抬起頭,臉上從容淡定。
辦公桌下的空間本就狹小,宋博允腿又長,他這么一靠過來,南卿越發(fā)覺得逼仄擁擠,不僅光線被擋住,黑漆漆一片,宋博允的膝蓋都快懟到她臉上。
可生怕發(fā)出聲響惹人懷疑,南卿就只好又用力縮了縮自己的身體,把自己蜷成更小的一團……
江寧是來和宋博允商討后期關(guān)于“線上主播提名活動”的對外宣傳方案的,他在辦公桌外側(cè)的椅子上坐下,和南卿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木板。
他的腳尖時不時踢到壁板上,低低的聲音被悶在狹小的空間里,就好像踢到了南卿的心上,每次都嚇得她后背發(fā)涼。
而且,江經(jīng)理也太能說了,南卿覺得自己窩在下面,腿又酸又麻,頭一直佝僂著,脖子都快撐不住了。
下巴突然傳來一陣涼意,南卿一驚,不敢大動,只能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睛。
托在她下巴處的是宋博允的手掌,他牽引著她,把她的腦袋擱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南卿愣了下,這姿勢實在有些不可言說,她下意識想要抬頭,但宋博允的手在她頭頂輕輕拍了拍,止住了她上揚的動作。
頭被朝宋博允膝蓋的位置按了按,雖然這姿勢有些不美,可南卿覺得,脖子有了個支撐點,是真的輕松了很多。
宋博允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她頭發(fā)上撫過,她聽到他略帶慵懶和調(diào)侃笑意的聲音落下來:
“江經(jīng)理,聽說你家養(yǎng)了好幾只貓,平時你要摸它們,它們都聽話嗎?”
“唔?”
剛匯報完工作計劃的江寧沒料到老板會突然問自己這么一個毫不相關(guān)的問題,有些發(fā)愣。
不過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江寧是公司出了名的貓奴,說起自己家里那幾只貓,他立馬來了精神:
“這貓可比狗難伺候多了。
它們要是心情好的時候,你怎么擼它們都沒事,可要是它們心情不好,那真是一下都碰不得。
說起來,這貓啊還真是和女人像得很,都要哄,只要你把她們哄開心了,就什么都好說……”
一聊起貓江寧就打開了話匣子,連帶著說的內(nèi)容都隨意了些。
宋博允微微側(cè)著頭,似乎若有所思,沒有接話。
“哎呀,宋總您別見怪,我只要一聊起我家的貓就容易激動,要是說了不合適的話還請您見諒?!?br/>
正說得眉飛色舞的江寧目光掃過坐在對面的老板,看他一言不發(fā),腦子突然清醒過來。
當(dāng)著自己老板的面,說什么女人不女人的,他還真是“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江寧連忙擺著手朝宋博允解釋。
“你說得有些道理,的確靠哄。”
和江寧的緊張不同,宋博允并不在意地搖了搖頭,似是而非地笑應(yīng)了一句。
而辦公桌下,南卿此刻正伏在宋博允膝頭,她的臉枕在宋博允膝上,比她自己剛才那么別扭地撐著舒服了不知道多少。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所以雖然宋博允逗貓般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她頭頂揉著,她也只好默默忍了。
江寧沒明白他沒頭沒腦的話,可南卿卻聽懂了,他分明是在戲弄自己,可她還不能反駁。
這一刻,南卿無比懊惱自己剛才為什么要腦子一抽,做出這么“離譜”的決定,陷自己于被動。
越想越不甘心,南卿勾住宋博宇又伸過來的手,在他食指骨節(jié)處用力咬了一口。
“嘶~”
宋博允下意識地抽了下手,低頭看了桌下一眼。
“宋總,怎么了嗎?”
坐在對面的江寧關(guān)切地問道。
“沒事,我只是在想,這貓要是沒哄好會不會咬人呢?”
宋博允抬眸,唇邊有些懶散的笑意。
“會啊,您看我手上,這兒,還有這兒,都是我家那幾只貓主子發(fā)脾氣的時候咬的。”
聽到宋博允問的話,江寧立刻伸出了自己的手,果然有些深淺不一的新傷舊痕。
而桌下,南卿的臉在昏暗中有些發(fā)燙,連帶著她心里都有些說不清的熱意翻滾……
又閑聊了幾句,江寧終于離開了辦公室。
宋博允把椅子稍微往后退了退,低頭看向縮在辦公桌下的人,眼尾輕挑:
“人都走了,還舍不得出來?”
南卿瞥他一眼,沒動也沒出聲。
在桌子底下蹲得太久,她現(xiàn)在整條腿都麻得不行,稍微挪一下就無比酸爽,更別提從桌子下面爬出來這種“高難度”的動作了。
還好宋博允還不算太遲鈍,他等了兩秒,反應(yīng)過來,低聲問她:
“你是不是腿麻了?”
南卿還是沒吭聲,又過了一會兒,才慢吞吞,手腳并用地從桌子下面爬了出來。
宋博允伸出手去,一把把人撈了起來,然后手在她腰間不知怎么使了下勁,還沒完全恢復(fù)力氣得南卿只覺得人一軟,就跌進了身后的座椅里。
關(guān)鍵是,那張椅子上,可還坐著宋博允,也就是說,她現(xiàn)在是坐在宋博允懷里!
“你!你!你!趕緊讓我起來,一會兒又有人進來,你還想讓我再鉆一回桌子是不是!”
被眼前的情形嚇得有些語無倫次,南卿著急地拍著宋博允的手臂,想要從他懷里掙脫出來。
“你的腿不麻了是不是?我只是想讓你先歇一歇?!?br/>
宋博允說得一臉坦蕩,但手卻作惡地在南卿大腿外側(cè)敲了敲。
也不知道他敲的是哪兒,本就還未散盡的麻意一股腦涌上來,南卿吃不消地皺了眉。
宋博允帶著愉悅的聲音在南卿耳側(cè)晃著,仿佛沾染了此刻窗外明朗的陽光。
腿上的不適感終于散去,南卿支撐著自己起身,頭也不回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只有略顯狼狽倉促的動作和一直綿延到脖頸的緋紅泄露了她的秘密……
第二天是周六,天氣晴好,吃過午飯,宋博允果然帶著南卿出了門。
“人生邊上?這是什么地方?”
站在一個院子門口,南卿看著院門上的匾額,有些疑惑地看向身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