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一把拉住她的手,道:“你不要命了嗎?這里若真是機關(guān)所在,必定危險無比。”說著,他看向血衣人,“前輩,可否借短劍一用?”
血衣人沒有說話,卻自腰間抽出短劍,遞給了葉青。
葉青點了點頭,道:“多謝前輩,請前輩站遠一些。”說著,他看向程思思,“你也站遠些?!?br/>
“那些波浪里真有機關(guān)嗎?”程思思一邊退,一邊喃喃道。
葉青回頭瞧了她一眼:“世上機關(guān),多以八卦為體,這波浪代表水,水為坎,休門所在,八卦三吉門之一!”
短劍非常鋒利,用削鐵如泥來形容也不為過,葉青非常輕松地便將短劍插入了石壁中。
他不停的在第三根波浪紋路中插、拔,沒過多久,終于感覺到一處紋路里面有些松動,他將短劍留在石壁上,退到了血衣人與程思思身前,拾起一個金塊,橫在胸前。
突然金光一閃,金塊“嗖”的一聲,便飛向石壁,速度之快,一閃即至。
“砰”的一聲,金塊準確的擊打在了劍柄上,短劍登時入石三分。
“好!”血衣人不禁稱贊了一聲,語聲未落,短劍“當”的一聲落到了地上,同時石壁中響起咔咔之聲,然后緩緩向兩側(cè)移開,又出現(xiàn)一重直垂到地的綠玉珠簾,珠光閃耀,栩栩生輝。
“嗖嗖嗖~~~”
突然,珠簾晃動,無以數(shù)計的羽箭,閃著幽藍的光芒,斬斷珠簾,如閃電般飛來。
只見玉珠嗒嗒落地,彈飛四周。
誰又能想到,如此寶貴的綠玉珠簾后面,竟藏著如此陰毒的機關(guān)。
羽箭擊斷珠簾,來勢不減,眨眼間便飛至葉青身前數(shù)步,眼看著便全要插在他的身上。
這時,突見黑影一閃,那血衣人已站到了葉青身前,手中揮舞著劍鞘,速度之快,竟在身前舞出了一道旋風。
那些閃著藍芒的羽箭一碰到旋風,紛紛改了方向,折成幾截掉在地上,斷箭中竟冒出大量藍霧,擴散速度極快。
血衣人眼中露出驚色,使命往后高高掠起,直接從葉青頭頂躍過,后掠之風帶動藍霧,頃刻之間便要將葉青籠罩。
葉青大驚,正準備急退時,又一道白影擋在了他身前,竟是程思思。
只見她雙手同時向前一揮,一紅一綠兩道煙霧頓時從她手中飛出,直奔藍霧。
很快三種顏色的霧氣便交融在了一起,變成了白色,將她和葉青籠罩其中。
“呼~~”程思思長呼了一口氣,揮手驅(qū)散了白霧。
血衣人瞇著雙眼,冷冷地盯著她看了半晌,淡淡道:“想不到你這個小女娃的用毒手段,竟如此高明。”說完,他便看向珠簾。
珠簾之后,是一面平滑的石壁,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孔,其中有些小孔顏色血紅,竟組成了八個字:
貪得無厭,死不足惜!
血衣人冷漠的雙眼中,露出興奮之色,只見他仰天笑道:“百花宮主的秘密,今日終要落到老夫手中了!哈哈哈~~~”
大笑聲中,他已走到了珠簾前面。
程思思低頭看著地上的斷箭,嘆道:“想不到吉門里面竟如此兇險,到處都是殺人的陷阱……”說著,她看向血衣人的背影,又是一嘆,“如今卻是連退都退不了。”
葉青微笑道:“吉門中設陷阱,豈不是更容易降低人的戒心?即來之,則安之,走吧!”說著,他大步走上前去,拾起短劍還給血衣人后,站到了盡是小孔的洞壁前。
他的右側(cè)非常明亮,卻不再是幽幽藍光,而是金黃的光芒,只見洞頂上面,每隔幾步便鑲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
通道地面鋪滿了金黃的花崗石板,一平米大小,橫著有五塊,往前則數(shù)之不清,每塊石板上鑿著一條長長的小槽子,有些槽子像“一”,有些卻像“--”。
他又從地上拾起一枚綠玉,突然往通道中擲去,玉珠嗒的一聲落在“一”狀槽子的石板上,又再彈起,往前面“--”狀槽子落去。
“嗒”的一聲后,那石板突然咔的一聲,翻落下去,玉珠隨之掉下,玉珠尚未脫離葉青視線時,洞下突然傳出“嗖嗖”之聲,一根根閃著藍芒的羽箭自洞下疾飛上來,“當當當”地插入了洞頂石壁中,箭身直入石壁一半有余,羽箭尾部嗡嗡顫動不已。
血衣人不知何時已站到了葉青身后,皺著眉頭,瞇著一對三角眼,凝重地望著金碧輝煌的通道。
程思思咬著嘴唇,訥訥道:“凡是槽子斷開的石板都不能走嗎?”
葉青搖了搖頭,又拾起一顆玉珠,擲到了不遠處一塊“一”狀石板上,只聽得咔、砰、嗖嗖之聲過后,洞頂石壁上又多了許多尚在顫動的羽箭。
這里面的石板路,竟如此兇險,人還沒掉下陷阱去前,便會先被射成刺猬。
“這……”程思思驚恐地瞧著那些石板,頓時膛目結(jié)舌。
血衣人似乎比較淡定,瞧了葉青一眼,淡淡道:“老夫相信你會有辦法的,是嗎?”
葉青沒有回答他,仔細瞧了半晌后,平靜地道:“我踩在哪個石板上,你們也跟著我踩在哪個上面,千萬錯不得。”說著,他一腳踩在玉珠第一次落下的那塊“一”狀石板上,接著再縱身一躍,跨過三塊石板,落在一塊“--”狀石板上。
“哈哈……”血衣人大笑一聲,縱身跟上,道:“老夫留下你的小命,果然沒有留錯,有你為老夫開路,當真省了許多麻煩?!?br/>
程思思的心越來越緊,這血衣人實力如此強,就算自己與葉青聯(lián)手,怕也不是他的對手,如今走也走不了,卻不知如何是好?
葉青卻沒有想這么多,他只是隱隱有些擔憂,因為隨著不斷深入,他越發(fā)覺得胸口越來越悶。
此洞最深之處,定然不通風。
大約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過后,洞壁便繪滿了赤身男女,各種姿態(tài),栩栩如生。
程思思輕聲啐了一口,俏臉紅得如同成熟的蘋果。
血衣人冷笑道:“想不到堂堂百花宮的魔女,卻瞧不起自家的東西。”
程思思輕哼一聲,沒有理他。
她又何嘗不知百花宮聞名于世的不止用毒如神,還有迷惑男人的媚功,只不過早已失傳而已,卻不想竟在藏在這里。
血衣人咯咯笑道:“看你的模樣,似乎并未修煉過百花媚功,待老夫為你找到那百花媚功,你修煉之后,必可令天下的男人都甘愿為你赴死!”
程思思瞧了葉青一眼,臉不覺又紅了,啐道:“本……本姑娘才不學呢!”
“哈哈~~~”血衣人大笑起來:“話可別說得太早,等你得到百花媚功后,就算老夫不讓你學,你怕是都要和老夫拼命?!?br/>
“哼!”程思思冷哼一聲,扭開腦袋,閉上了嘴巴。
說話間,葉青已停下腳步,盯著通道盡頭的石刻的赤身女子,長吐了口氣。
血衣人激動不已,雙目中光芒閃動,催道:“小娃兒,趕緊將機關(guān)打開?!?br/>
機關(guān)設置與先前的一模一樣,葉青可謂輕車熟路。
“咔咔”聲中,又一重綠玉珠簾擋在了他們身前,一道微弱的清風自珠簾飄出。
葉青深吸了口氣,胸中苦悶頓時消減不少。
“哈哈哈……”大笑聲中,血衣人掀開珠簾,大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