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靈蓉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明月的話。
雨還在下著,飄飄渺渺,打在已經(jīng)泛黃的樹葉上,格外凄涼。
她拒絕了明月?lián)沃膫?,走到樹下,任由雨水打在她的身上?br/>
今日清晨,她就收到了德妃的傳話,只要她想辦法惹皇后生氣,可以告訴她,誰說她比德妃美。
她知道,德妃是讓她做選擇。
她也知道,她的晉升給德妃帶來了一絲不確定感。
對于德妃來說,她只是一顆棋子,棋子突然變大,總得給個巴掌和甜棗。
這是她一反常態(tài)的原因之一,她需要知道那個人是誰。
其次,是淑妃,淑妃的爹爹是兵部尚書,而她爹爹是兵部郎中,想要對付爹爹太容易了。
她與淑妃一直是對立的關系,這根本改不了,所以她借機樹立一個無腦懦弱的形象,說不定淑妃會想自己動手對付她,而不是冒著被皇上說的危險傳信給兵部尚書。
最主要的一點,是她看到的那張紙條。
要兩個人,肖良媛很可能是一人,另一個人她想要爭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從穿越的那一刻就脫不了身了,而且,如果運氣好還可以通過錦鯉運反噬找到幕后真兇。
明月心疼地看著小主,她不知道小主今日為何一反常態(tài),但是她能看出來,小主心情不好。
她看著手中的傘,默默地收了起來,她不善言辭,只能同甘共苦。
冷墨澤收到今日在皇后宮里發(fā)生的事情,冷眸帶著淡淡的疑惑。
靈蓉不像是會直接頂撞皇后的人,而且她那么聰慧,怎么能被德妃利用?
他突然想到那張紙條,深吸一口氣。
昨日,他不小心吐露心聲,為保護不了人而自責,靈蓉不想讓他自責,想深入虎穴,幫他找幕后的人!
眉眼劃過無奈,這個傻女人!
隨即,他收到太后派人傳來的消息,靈蓉在御花園里,沒有打傘。
他直接站起身,運起輕功往御花園趕,看到樹下落寞的身影,他的心揪了起來。
她為了他踏入后宮的渾水,難免害怕彷徨。
看著她臉上的水,他想,她不打傘是不想別人看到她哭吧。
他走到她面前,牽上她的手:“別哭?!?br/>
季靈蓉:“?”
出于職業(yè)習慣,她的眼眶在一瞬間紅了,淚也擠出來兩滴。
她抱住皇上,把頭埋在他的胸膛。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抽了抽嘴角,無奈地嘆了口氣,想淋個雨如此難。
自從進入娛樂圈,她就沒有淋雨的資格了,甚至不記得上次淋雨是什么時候。
今日的風向有些飄忽不定,她打傘也沒什么用處,而且雨落在身上清清涼涼的,還挺舒服。
她這才沒有讓明月打傘,順便趁著腦子清醒,理清一下思路。
所以,皇上是怎么看出來她哭了的?自我腦補嗎?
她感覺抱的時間挺久的,脫離他的懷抱,聲音帶著一丟丟沙啞問:“皇上怎么來了?”
她的聲音變得焦急:“皇上,您怎么沒打傘?”
冷墨澤揉了揉她的腦袋,對著她笑了笑。
季靈蓉:“?”什么意思?
徐公公撐著傘跑了過來:“皇上,您為了季良媛也得仔細著身體?。±吓K于追上您了?!?br/>
季靈蓉抬眼看向皇上:“皇上是特意為妾過來的?”所以是別人跟皇上說,她哭了?
想到剛剛看到明月心疼的表情,她覺得她真相了。
有些感激地看向皇上:“皇上,您對妾真好。”
冷墨澤“哼”了一聲:“別聽徐公公胡說,朕怎么可能為你?”
徐公公:“……”皇上,老奴盡力了,您不配老奴幫助。
季靈蓉想想也是,她何德何能能讓皇上不顧龍體?
“不管皇上是不是因為妾,都要保重龍體,一會兒回去喝個姜湯,泡個熱水澡。”
“朕為何要聽你的?”冷墨澤一臉嫌棄:“回去收禮吧,別耽誤朕批閱奏折?!?br/>
季靈蓉行禮告退,心里松了口氣,原來皇上是路過,也對,怎么可能從御書房趕來說兩句話又回去呢?
——
邀月殿現(xiàn)在格外熱鬧,比她位分高的宮妃都是派宮女送賞賜,位分低的親自來送。
季靈蓉沒想到就耽誤這么點時間,已經(jīng)來了十幾位宮妃了,人還沒走到邀月殿,就聽小時子唱和聲:“周才人送金釵一只。”
季靈蓉進入邀月殿,眾人齊刷刷向她行禮。
她道了一聲免禮,坐在了錢嬤嬤準備的椅子上,當木頭人。
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位吳貴人,竟然送了一顆能發(fā)光的珠子,季靈蓉當即來了興致,讓小時子把珠子拿給她看看。
珠子與她掌心一般大,入手光滑,帶著一絲涼意,季靈蓉把吳貴人叫過來:“本主很喜歡這珠子,你有心了?!?br/>
吳貴人圓圓的眼睛瞪的如銅鈴一般:“季良媛,您竟然也喜歡?我這還有很多呢!”
說完,她從兜里掏出了五個:“送給您?!?br/>
季靈蓉:“這怎么好意思呢?你家有礦?。俊?br/>
“你怎么知道?我家是皇商,包了一座石礦呢!”吳貴人不好意思道:“其實這些是石頭,雖然我家有錢,但我不太受寵,爹爹就拿這種石頭應付我。”
“喲~吳貴人良心大發(fā),承認這些是石頭了?”鄭貴人拿著一方手帕,扭著腰肢走了過來。
她從小就看吳貴人不順眼,都是皇商,憑什么吳貴人比她小一天?
從小就被叫姐姐,顯得她很老似的。
她看向季靈蓉:“季良媛,吳貴人就喜歡送這些破石頭,您看看妾送的?那可是上好的……”
吳貴人打斷鄭貴人的話:“姐姐送的自然是上好的?!?br/>
明月非常長眼力見兒的把鄭貴人的賀禮拿了過來,季靈蓉挑了挑眉:“鐵的?”
“你能看出來?”鄭貴人深吸一口氣:“你怎么看出來的?”
“當然是用眼睛看的。”季靈蓉抽了抽嘴角:“你家不會也有礦吧?”
“我家有鐵礦?!编嵸F人點頭:“咱們進屋聊?”
季靈蓉站起身,讓明月把珠子收起來,這才往正殿走。
季靈蓉坐到首位:“看樣鄭貴人一直用鐵釵當銀釵送人啊?!?br/>
吳貴人乞求道:“季良媛,您別生氣唄?姐姐比我還不受寵,所以只有這些鐵釵,我這還有好多珠子,都送您好不好?”
鄭貴人:“哪有你什么事,我這有只金釵,送你了?!?br/>
季靈蓉勾唇一笑:“鄭貴人,本主猜的沒錯,你過來是怕本主埋怨吳貴人送的石頭吧?”
“我才沒……”
季靈蓉打斷鄭貴人的話:“你們二人,一個送石頭,一個送鐵釵,本主想跟德妃娘娘聊聊你們其中一人,你們說,本主應該聊誰呢?”
吳貴人不假思索道:“聊妾,聊妾,姐姐的比妾送得值錢。”
鄭貴人微微皺眉:“你有什么目的?”
“吳貴人,你的禮物本主很喜歡,放心,不會為難鄭貴人,能先出去嗎?”
吳貴人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鄭貴人,轉身到了院子里。
季靈蓉站起身:“跟本主來?!?br/>
鄭貴人抿了抿唇,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