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老頭子翻身面朝人群:“襄王有情,神女無夢,嘆奈何?。俊?br/>
斗笠下的遙知知微微睜眼:“吃嗎?”
乞丐老頭子抬手:“你若是真心想給我吃,就不會問我吃不吃,吃過了沒有了?!?br/>
“你問了,就說明你不是真心想給我吃東西?!?br/>
“行善積德啊。”
遙知知:“還有這種說法呢?你說你要是不是真心想吃,我強塞給你,豈不是也是強人所難?!?br/>
“你看,我問你一句,是在尊重你的意愿。”
“結(jié)果啊,狗咬呂洞賓啊?!?br/>
老頭子呵呵笑了兩聲,繼續(xù)又道:“姑娘拿這金錠子,還要繼續(xù)擺攤嗎?這附近攤子上的一年可能才賺那么一個子兒啊,姑娘就不要來搶我們來了飯碗了吧?!?br/>
遙知知:“話不是這么說的,我擺攤嗎又不是為了錢,我就是為了快樂,為了理想,愿者上鉤,我又不強買強賣讓人家接受,哪里搶的了你的飯碗?!?br/>
她又不是乞討。
她這叫高尚。
老頭子睜眼看著兩人的距離,頗為無語,遙知知穿得低調(diào),爐子擺在兩人中間,自己躺在搖椅上晃晃悠悠,而他愜意的躺在席子上。
一個不像真攤主,一個不像真乞丐。
“你這個樣子搞得我像一個假乞丐。”
“你是不是假乞丐我不曉得,但是我確實是真攤主?!边b知知攤手。
乞丐老頭子看著那金的透亮的金錠子:“呵,你那金錠子不收起來,不怕被別人偷跑了?!?br/>
這明晃晃的放著就是讓所有人在道德和欲望的邊緣橫跳。
十分的考驗人性。
當然了,人性是經(jīng)不住考驗的。
“哎,老頭子,格局小了?!辈槐犙鬯寄芨杏X到好幾雙視線落在她那一錠金子上了。
“那可不是金子,那叫財神爺。”
果然,放著一錠金子,不少人已經(jīng)開始躍躍欲試了。
遙知知這東西新鮮,再加上掛著一個一兩銀子一串的牌子,自然旁人望而生畏。
可是天下總會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有一錠金子擺著。
便有人摩拳擦掌。
男子縮在角落里,全身破爛,到也算得上是干凈,他也是一個乞丐,黑溜溜的眼珠子盯著爐子上的金錠子。
這大街上啊,各個黑暗的角落里都縮著些乞丐,人數(shù)不多,但是都各有默契的待在最陰暗的角落里,這條大街來往的富貴人家頗多,這些人能討到的銀子也就最對了。
但是像這乞丐老頭子這樣大搖大擺的實屬例外。
若是在仔細點去看,會發(fā)現(xiàn)男子的眼珠子和人的黝黑并不相同。
人類的瞳孔是圓的,但是他的隨著眨眼一會兒圓,一會兒豎起。
人類是不可能有這樣的眸子的。
那他只能是半妖?
遙知知用神識掃過那人。
狐貍和人的崽崽。
體內(nèi)只有一絲絲的妖氣,淡的出奇。
遙知知勾唇,一個從未修煉的半妖,一個淪落成乞丐的半妖?
真是讓人震驚全家。
半妖雖然慘了些,但是也不至于當乞丐吧。
“姑娘,給我來一串。”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響起。
一兩銀子落在遙知知的斗笠上,從斗笠略有弧度的邊緣落在地上,一直滾,滾到了老乞丐的腳邊。
老乞丐懶洋洋的瞅著腳邊的銀子,略有深意的歪歪腦袋。
假銀子?
遙知知扶在搖椅扶手上的手指輕輕的點在上邊,一下一下頗有節(jié)奏。
男人見她一副睡著了的模樣,瞇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將手往那一錠金子上伸。
老頭子忽然翻了個身。
男人立刻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將手縮了回去。
他側(cè)目看了一眼,老頭子毫無醒的意思。
他走在心里默默唾棄自己。
怕什么怕。
一個丫頭片子,一個乞丐。
有什么讓他害怕的。
想著,他又伸手摸向金子。
手剛觸到金子,一柄扇子壓在她們的手背上,重如千斤一般的沉重。
男人頂著一頭熱汗抬頭,便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男人咽了咽口水,扯出一抹心虛的微笑:“姑娘,我看你這金子放在這里不安全,正想給你收起來。”
遙知知粲然一笑:“是嗎?我是不是該謝謝公子了啊?!?br/>
男人另一只手握著他被壓住的手肘,他感覺他的左手像是被大象踩了一般。
他硬著頭皮:“不用,不用,姑娘,我就不打擾了。”
“哎,你不是要來一串嗎?錢我都收了,怎么能不滿足你呢?”遙知知松手,任由扇子壓著男人,笑著從鍋里取出一串。
拿起一旁的調(diào)料盒均勻的撒上辣椒和燒烤粉。
不多時,一串完美的旋風小土豆出爐了,遙知知將串兒遞給男人:“給,你的小土豆?!?br/>
男人以為她松手了,他就能輕松了,不曾想,更重了。
男人頭冒著熱煙,虛脫的看著遙知知:“姑娘,姑娘,我不要了,不要了,我錯了姑娘。”
遙知知搖搖頭,將串放入男人手中,貼心的安慰道:“顧客就是上帝啊,怎么能是你錯了呢?應該是我錯了才對啊,快來嘗嘗,不好吃我給你賠禮道歉啊?!?br/>
“你還是我第一個客戶呢?我得好好招待你,不夠還有啊,千萬不要客氣?!?br/>
男人面色痛苦,拿著串毫無胃口。
他痛的,祖宗。
他還拔不出來。
救命啊。
他縱橫江湖多年,第一次栽在了一個女人身上。
這女人不是凡人吧。
他錯了,他肉眼凡胎啊他。
遙知知無辜的對他眨眨眼:“公子怎么了,不會是覺得不好吃吧!”
“這都是小女子的祖?zhèn)髅胤?,沒有人說不好吃的,快來,笑著吃下去?!?br/>
男人看著遙知知的模樣,不知為何就看透了她心底的想法。
吃,給我吃?。?!
你敢露出苦色,我他媽就當場炸了你?。?!
老子的錢你也敢惦記,活的不耐煩的嗎你???
男人顫抖這雙手,嘴皮發(fā)白的將土豆串喂入口中。
初時一嚼,脆香漣漣,他眼睛一亮,忽然就忘了他的手痛了。
只是也就那一秒,下一秒,左手針扎一般的疼痛。
男人淚流滿面的點頭。
遙知知捧著手:“這么好吃嗎?????”
“公子都好吃到哭泣了耶。”
男人:我他媽是痛哭的,痛哭的了。
這女人太變態(tài)了。
媽媽,他要回家嗚嗚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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