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顧氏集團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顧希瑞不可能不管的??!”葉培培應道。
蘇流年皺了皺眉,托腮思忖道:“自從上次在病房里見過他之后,沒有再見過了?!?br/>
陸之然也點了點頭,道:“這一個多星期以來,顧希瑞也沒有在集團露過臉,電話、郵件也聯(lián)系不上,好像這個人突然從人間蒸發(fā)了一樣?!?br/>
顧錦城緊抿著雙唇,道:“這件事應該沒有這么簡單,顧氏集團還是拜托你幫我看著,不論金茜茜做什么,你都不用站出來反對。想要搞垮顧氏,她也需要時間。我們只需要在這段時間里把顧希瑞找出來!我總覺得,顧希瑞和金茜茜之間應該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完全不用反對金茜茜的話,顧氏的銷售額和股票……”
“不用太在意?!碧K流年淺笑道,“顧氏的銷售額和股票跌破一個點之后,不用管那幫老股東的極力反對,金茜茜光是想要賣掉手中的顧氏股份,也會變得很不容易,也賣不到多高的價錢。所以她現(xiàn)在也算是玩火自焚,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意識到的。”
時隔三天,事實果然驗證了蘇流年的話是正確的。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之前不是談好了嗎?”金茜茜坐在顧氏總裁的辦公室里,不耐煩的沖電話那頭低吼道,“只要我把顧氏的股票壓低,以此為借口對外拋售顧氏,那幫老古董也找不出借口來阻止,可是現(xiàn)在,你卻說不要了?”
電話那頭的人無奈地說道:“金小姐,不是我不想要了,是我要不起??!現(xiàn)在蘇氏在薛夫人的帶領下是威風凜凜,而顧氏現(xiàn)在就是一堆破銅爛鐵,里里外外的毛病一堆,在市場上的口碑也不好,我現(xiàn)在收購顧氏,完全是用身家性命來換一堆垃圾……真的,很抱歉啊!”
“你這個混蛋……”
金茜茜惱怒的掛了電話,精致的紅指甲頻頻的敲著桌面。
她就不信了,顧氏集團會賣不出去!
她立刻在自己的手拿包里翻找著,好不容易找到了之前一個獵頭公司給她的名片。
這家獵頭公司是專門進行大型集團買賣的中介,金茜茜盯著名片看了很久,尋思著如果一次性不能將顧氏集團賣出去,那么分批次,將顧氏集團分割成幾個小部分,再把每個部分轉(zhuǎn)手賣給不同的小公司,應該能盡快將顧氏拋售出去才對!
主意打定后,金茜茜立刻打電話預約了和獵頭公司見面的時間,便急匆匆的出了寫字樓。
誰料她前腳剛剛出門,后腳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就停在了她的面前,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蘇流年的車。
“喲,什么風把落魄的蘇大小姐吹來了?是來求我給你一份工作的嗎?”金茜茜得意的冷笑著。
蘇流年卻是面不改色的走了過來,道:“我知道你很想看著我跪在你面前的樣子,但是很抱歉,我又要讓你失望了!這一次我是來給你一個機會的?!?br/>
“我還沒有窘迫到需要你的施舍!”
說著,金茜茜就要從蘇流年的身邊擦肩而過,卻被蘇流年猛地抓住了手腕。
“現(xiàn)在不會有人買你的顧氏集團,但是你可以賣給我,你要多少錢?”
“笑話!你沒有工作,沒有蘇氏,有什么錢能買下我所有的股份?我建議你最好讓開,因為我還約了人,好狗不擋道!”
金茜茜抽回了自己的手,推開了蘇流年,趾高氣揚的坐進了另一輛銀白色的轎車里,揚長而去。蘇流年無奈的嘆了口氣,坐回車子準備跟蹤金茜茜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嗡嗡作響。她立刻看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兩通未接來電了。
“找到顧希瑞了!”蘇流年接通電話后,顧錦城立刻迫不及待地說道。
她瞠目結舌,立刻按照顧錦城說的調(diào)轉(zhuǎn)了頭,沿著和金茜茜相反的方向趕去。
而那個方向,正是顧希瑞的家!
蘇流年的瑪莎拉蒂在顧家外一個急剎車,看著眼前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她皺了皺眉,擁擠在人群里沖到了最前面,這才發(fā)現(xiàn)警車和救護車停滿了顧家的大院子,大門外還有兩個警察把守著警戒線。
“那個……我是這家的人,能不能讓我進去?”
門口的警察用對講機向里面的人核實情況,顧錦城快步走了過來,蘇流年幾乎不等警察點頭應允,已經(jīng)掀起警戒線沖上前撲在了顧錦城的懷里,難以置信地說道:“真的嗎?他……”
顧錦城還沒有來及回答,包裹著顧希瑞尸體的黑袋子放在擔架上,已經(jīng)被法醫(yī)等人運了出來??諝庵?,立刻彌漫著一股尸體腐臭的惡味,就連風都變得濃稠了。蘇流年用手捂住紅唇,忍不住想要嘔吐,摟著顧錦城的脖子別過了身去。
“沒事的……”
顧錦城攙扶著蘇流年,一手拍著她的背,一面用被擋住了她的視線。
“已經(jīng)過去了。”
顧錦城扶著蘇流年支起身子,蘇流年的胸口卻依舊劇烈的起伏著,“是怎么發(fā)現(xiàn)他的?”
“園丁今天翻修花園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
“顧希晴呢?她知道了嗎?”
顧錦城點著頭應道:“她還在后花園里哭個不停,警察還在錄口供。”
蘇流年抿了抿紅唇,壓低聲音鬼祟地耳語道:“是……是金茜茜嗎?”
顧錦城的目光一沉,道:“警察現(xiàn)在還沒有找到有力的證據(jù),因為金茜茜也住在這棟屋子里,所以后花園里面有她的指紋和腳印也不足為奇,沒有證據(jù)能證明她有罪。但是,除非她能證明自己無罪,否則,我覺得這件事情和她脫不了關系……”
“啪”的一下,一陣刺眼的閃光燈撲來,顧錦城下意識的護住了蘇流年。
“記者來了……”
蘇流年循聲望過去,警戒線外果然擁擠了不少的記者,大家嚷嚷著發(fā)問,反倒是讓人根本聽不清楚。警察攔下了他們,因為這是未破解的兇殺案,新聞的播放權必須經(jīng)過警方的同意。顧錦城皺了皺眉,牽著蘇流年的手回到了后花園。
“云陽……你到底在哪里啊?我還需要你啊……”
蘇流年前腳剛進后花園,就聽見了顧希晴的嚎哭聲,一旁的刑警還在不住的追問。
“你們看不見她很傷心難過嗎?”蘇流年大步走上前摟過顧希晴的肩頭,望著兩名刑警道,“能不能等她平復了心情再問?現(xiàn)在你們問了,她也回答不出什么來的?!?br/>
兩名刑警相視了一眼,又走向邢浩東錄口供去了。
顧希晴哽咽著望著蘇流年,更是嘩啦啦的撲在她的懷里哭個不停。
蘇流年一直安慰著她,在蘇流年的心中,顧希晴原本就是一個單純的被人利用的小妹妹而已,現(xiàn)在她接連失去了媽媽和哥哥,現(xiàn)在連爸爸也命喪黃泉,這要讓她原本這個嬌生慣養(yǎng)的千金大小姐怎么承受啊?
蘇流年看著顧希晴的樣子,猛地想起了自己失去父親的時候,心也是這么的痛。
“蘇姐姐……你告訴我云陽在哪里?我真的好需要他……會不會連他也……”
“不會的。你不要瞎想,云陽……云陽只是出差了,我們一直都有聯(lián)系的?!?br/>
顧希晴抽了抽鼻子,蘇流年原本擔心她會吃醋,沒想到她卻說道:“那就好……只要他還活著……”
蘇流年的眼眸不由得一閃,顧希瑞失蹤近兩個星期后發(fā)現(xiàn)了遺體,而薛云陽失蹤了何止是兩個星期?會不會將來也有一天……她皺了皺眉,拼命的把心里這個想法甩出去,編織著各種謊言來安慰顧希晴,實際上,蘇流年自己也不知道薛云陽在哪里。
折騰了幾個小時,蘇流年錄完了口供,幫顧希晴收拾了衣服,接她到自己家里住段時間。
“她睡下了嗎?”
顧錦城在廚房里熬湯,聽見蘇流年從二樓走下來的腳步聲,款款迎了出去。
蘇流年徑直撲進顧錦城的懷里,哽咽道:“這個世界好殘酷!奶奶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自家后花園里還埋著親人的尸體……錦城,如果將來有一天你也這樣離開了我……”
“傻丫頭!就算真的有那樣的一天,都是百年過后,你是沒有牙齒的老婆婆,我是頭發(fā)雪白的老爺爺,我們弓腰駝背的手牽著手,就算離開,也會在一起?!?br/>
蘇流年剎那間潸然淚下,顧錦城心疼的捧著她的臉,在她兩行淚痕上深深一吻,又輕輕的吻在了她的雙眼上,輕柔的就好像在她夢里飄飛而過的一層夢幻般的薄紗。
顧錦城緊緊牽著她的手,又在她的鼻尖上輕輕一吻,像是沾著露水的落花落在了她的鼻尖上,濕濕的,冰冰的。可是當他的吻落在她的紅唇上時,卻又變得滾燙又炙熱,將她淚水里的苦澀與悲慟全部都化作了無限的愛的力量,融入了她的體內(nèi)。
窗外的夕陽落寞的隱在云層后,蕭瑟的風卷起滿地的落葉,呼呼的吹過整座冰冷的城市。
金茜茜坐在咖啡廳臨窗的位置上,和對面的獵頭聊得是眉飛色舞。哪怕這個男人在桌下偷偷的用腳磨蹭著金茜茜的小腿,她的睫毛都沒有顫一下,依舊笑得是活色生香,極盡女人媚力。
“我對顧氏集團很感興趣,我們晚些時候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