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簡這年過的一點也不輕松。
水泥廠的環(huán)境有效地改善了,院子里再也不是灰塵滿天的局面,很多工人甚至就在院子里烤肉,食堂更是得到了完善,掌勺的師傅也換成了年輕干凈的阿姨。
柳大志跟鄭小簡說,如果想干出一番事業(yè),就要在王宜春這個特殊時候,她三十八了,生了孩子馬上就三十九了,再陪孩子幾年,也就沒心氣了,你抓緊這個時間干出一些成績,應該是不會受到限制的。
鄭小簡聽了這話,第一時間就找到曾曉偉。
她跟曾曉偉說了自己要創(chuàng)建廠房和辦公大樓的想法。
曾曉偉好像不認識她一樣,死死地看著她說:“你是不是異想天開習慣了,在一個地方就不能好好的嗎?
非與別人不一樣好嗎?你好好的不行嗎?在那里能折騰出什么成果?就算有了成果,最后也是為他人做嫁衣。”
鄭小簡說:“我才不為這些呢,我只是想改變自己的生存環(huán)境,我呆一天就要做一天的事,我先把外圍打好了,然后再往內(nèi)核殺?!?br/>
說完還自不量力地笑個沒完。
“你就安靜地呆上幾個月甚至一年,回總部是早晚的事,前幾天,我和胡月古在一起吃飯,他還提起了你,說你早晚還是會回來的。
對了,胡月古對你有意思,你怎么沒個態(tài)度,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要折騰什么呢?安分守己不懂嗎?別再鬧了,原來那事你還沒受到教訓嗎?”
鄭小簡不以為然地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總不能因為幾件小事就嚇得什么都不做了吧?”
“小事?你覺得那個是小事?”
曾曉偉用英氣逼人的眼睛看著她說。
“在我這里就是小事,我沒做過的事,我當然就不怕了,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就說幫不幫吧,要是不幫,那可真的是看我笑話了。
我可拿你當成我的好朋友了,你是技術骨干,有你的支持,我做起來也得心應手?!?br/>
曾曉偉笑她太天真了,這么大的事,你一句話就能成?
鄭小簡說不試試怎么知道?又不要你什么實質(zhì)性的幫助,只是在理論上先支持我,在預算上幫到我……
曾曉偉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好利用下班的時間幫她設計圖紙,又找來公司的預算員,幫忙預算一下所有費用。
鄭小簡樂觀地認為,沙子、水泥還有紅磚幾乎算是現(xiàn)成的,成本特別的低,一個五層的辦公樓應該用不了太多的錢。
但看了預算表,鄭小簡傻眼了,里面有水暖、電工、木工、基礎地基、玉制板、鋼筋……太多了,別說水泥廠的一百萬,就算再給個幾百萬,也難成就一幢樓……
預算科的王科長,跟曾曉偉是要好的朋友,他給出了一個主意,他說資金分幾個方面籌集。
一是水泥廠自己出一部分,總部出一部分,銀行貸款一部分。
這三部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得到相應的批文,有了這個才能動工。
以為事情很簡單的鄭小簡,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做成一件事,需要好多部門的配合,但她沒氣餒,在春節(jié)期間,天天往總部跑,天天泡在曾曉偉的辦公室里,還在他的指導下,會了一點電腦知識。
天天往總部跑,自然就能碰到她不想碰到的人。
可她心里有了水泥廠的規(guī)劃后,再也不怕總部的人了,去找姚青青也不怕張蕓艷了。
鄭小簡第一次看姚青青的時候,就在辦公室里碰到了張蕓艷。
她正在姚青青的科長室里匯報工作,鄭小簡敲門進來的時候,她們正說著什么,姚青青看她來了,明顯特別高興,趕緊把她讓到沙發(fā)上。
姚青青是自己一個人的辦公室。
比她與自己所在的總助辦公室還大。
鄭小簡打量了一番,說這辦公室真不錯,比原來的一點不差。
姚青青說就是比照著那個辦公室裝的。
張蕓艷可能是匯報了一半就被鄭小簡打斷了,她不客氣地說:“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想和科長匯報工作上的事?!?br/>
鄭小簡再也不會怕她了,雖然不想與她再發(fā)生沖突,于是說:“你匯報你的,我不打擾你們?!?br/>
姚青青看了她一眼,說:“匯報的事晚一點再說吧,我跟小簡說說話?!?br/>
鄭小簡發(fā)現(xiàn)姚青青才是高手,她總能在云淡風輕之中把人反駁得啞口無言。
張蕓艷走了,帶著強烈的不滿,她不知道,已經(jīng)無路可退的鄭小簡怎么好像走上人生巔峰一般無所顧忌。
姚青青知道鄭小簡來總部的目的,就說自己在能幫助她的地方,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這個鄭小簡是信的。
她們不是好朋友,但肯定不是敵人。
鄭小簡發(fā)現(xiàn)自己跟姚青青的話越來越少,多呆一會兒都會覺得無話可說。
她很快出了門,沒想到,門口站著張蕓艷。
鄭小簡再也沒有了害怕的感覺。
想起就在一年前,自己一直躲著這個瘟神,現(xiàn)在,可以無視她的存在了。
當自己不夠強大的時候,覺得在誰面前都是弱小的,當自己有了用武之地之時,覺得不管碰到誰,都能挺胸抬頭。
“你真的就是我的克星。”張蕓艷的語氣一點也沒有改變,鄭小簡覺得自己已然變得不像原來的自己了,而張蕓艷還站在原地,沒有一點進步。
鄭小簡覺得特別的好說,張蕓艷連說話的內(nèi)容,也沒有多大的改變,真的是沒有任何進步一成不變。
鄭小簡直面她說:“張蕓艷,你別再找麻煩了,你給我麻煩,我就會給你麻煩,我們什么時候是個頭?
我現(xiàn)在都去了水泥廠,不在你的視線范圍內(nèi)了,你還想怎樣?再說了,我也不會怕你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要回擊回去。”
鄭小簡必須把話說到位,就算她不會鬧,也不會被她給嚇著。
張蕓艷問她認不認識謝遠行。
鄭小簡一愣,不明白她為什么要提他,他們都有好長一段時間不聯(lián)系了,鄭小簡甚至不知道他的電話號碼了。
她點頭說認識。
張蕓艷問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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