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備當然不是需要自己買的。
妙卡沙給特別解釋了:“這個一分為二,一部分是給的軍費,一部分要靠軍功去換?!?br/>
“合理?!?br/>
“不過,咱們有個黑了心的軍需官,有人私下說過,那心要是滴兩滴血,能把海里毒死幾萬條魚,太黑了。”妙卡沙說完大笑著。
這是玩笑話,巴圖爾琿聽得出來,因為他了解的遼東不會和大明那樣,領(lǐng)軍需所賄賂的,所以這個黑肯定在另一個方向。
最黑的遼東軍需官大人。
李克泰。
此時,李克泰大人正在和另一個小黑人,在小黑屋內(nèi)研究著怎么樣弄銀子呢。
劉強,新一代的心黑手狠之人。
“李將軍,您看這個?!眲姲岩桓卑寮讙煸诩茏由?。
這副甲,第一感覺就是漂亮,夠華麗。不僅僅是造型足夠華麗,而且還有在精鋼表面用蝕刻手法搞出來的精美花紋。然后在一些部位還有鍍金,是金色,至于是真金,還是只是金的顏色李克泰已經(jīng)不打算去細問了。
“還有這一種,咱們有沖壓機床,可以量產(chǎn)。成本就是一兩銀子罷了,但賣上五個銀幣絕對是小意思?!?br/>
前一種那華麗的李克泰興趣不大。
因為太華麗,估計買的人很少,也就是大貴族會買一兩副留存著,可后一種,卻是屬于列裝鎧甲,而且很簡單,也很輕便。
“這一種,實用嗎?”
“估計還行!”劉強用了估計一詞,李克泰搖了搖頭,又看了看其余的幾種后,拉拉了桌旁的繩子。
鈴鐺響了,有親衛(wèi)進來。
“帶幾個人,拿上這些東西,陪本將去沈陽大牢走一圈?!?br/>
沈陽大牢,距離蓋州這邊還有兩天的路程,可既然下命令了,親衛(wèi)就立即去準備。劉強不明白這是為什么,但還是派自己的跟班去準備。
李克泰又說道:“還有什么,一并也帶上?!?br/>
劉強點點頭,騎著馬去了遼東第一重工,他這些東西自然不是他能夠制作出來的。
嚴格意義上講,這些是劉文試驗萬石輕型水壓機,就是五百噸的小水壓機。以及,重錘鍛床的試驗品。
想要量產(chǎn),還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至少在半年之后了。
劉文跑到遼東第一重工后,直接就鉆入了門口掛著禁字紅牌的車間內(nèi)。
有禁字紅牌的車間,是需要嚴格審核身份的。
“二伯,還有什么好東西,我一并拿去請李將軍看看,然后咱們再大整,賣給歐洲那邊。”
劉文伸手一擋,示意先別說話。
劉文的眼睛看著的是一臺正在試機的熱鍛壓機,將一根燒紅的長度大約十五米左右的鋼條擠壓成型。
只看著過程,劉文就無奈的搖了搖頭,身旁的于海也在搖頭,顯然這東西不合格,于海說道:“減重吧!”
“恩,看來太心急了,看來五零軌咱們還造不出來。”
“三二怎么樣?”于海問道。
劉文原本想說三八軌,可三二似乎是眼下的技術(shù)上更可靠,只是反問了一句:“那,拉煤的車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限重就是了,每節(jié)車廂嚴格控制載重,拉煤也不會有問題,眼下只需要把車頭造長一些,多加兩排輪子,三二軌道至少可以使用十年以上。將來就算拆了,也可以作為支線鐵軌使用?!?br/>
“行!”劉文同意了,于海安排人去調(diào)整機器。
這會劉文才對劉強說道:“二伯屋里有一套破甲錐,你拿去。這東西你也別急,等咱們機器上手了,再大量賣不晚,就是讓紅毛鬼子眼下先看著新鮮,現(xiàn)在,滾……”
劉強點點頭,趕緊就跑掉了,這會劉文忙,他自然是不敢打擾的。
兩天后,沈陽大牢。
這會正忙著呢,大幾百犯人都在場院里站著,聽著這大牢頭訓話。一只死掉的狗正被被架在火上準備燒掉。
李克泰到,問起:“這是怎么回事?!?br/>
“回將軍的話,太老夫人說了些新鮮的事物,比如吃了蝦再吃棗會死人,這用狗試了,果真就死了。還有些方子也挺可怕,這些犯人當中有些自愿嘗試的,吃了少許,有醫(yī)官正在檢查?!?br/>
劉強聽到這話就頭皮發(fā)麻,那東西是真的會吃死人的。
李克泰又問道:“有吃死人的嗎?”
“這個不會有,咱遼東不敢把人命不當回事,但吃了十只蝦,二十只棗的那位,醫(yī)官說就是砒霜中毒的癥,已經(jīng)救治。按規(guī)矩免了他原本冬夜問斬的刑,改到煤礦作工,再觀后效!”
“恩,很好。”李克泰點點頭,然后又吩咐道:“看有沒有人愿意試甲的,會傷,不會死。”
“是!”大牢頭趕緊安排人去發(fā)告示了。
犯人們一下就急了,不是怕傷,而是這機會難得。這里的犯人不同于其他地方,他們曾經(jīng)大半都是軍人,跟著長官去了后金那里,這在遼東是重罪。
砍了腦袋,這條命就沒了。就算不死,也是終身苦役。
減刑的機會誰也不愿意放過。
曾經(jīng)有一位,自愿潛入后金的地盤,打探了一些消息回來,失了一只眼睛一條手臂,卻換了一個自由身,都認為值當。
“將軍,真人試甲,這個……”
“死不了,你要是看著不舒服,回屋去歇著?!崩羁颂姷故歉裢獾年P(guān)愛,畢竟自己的女兒要嫁給劉強的。
但在外,依然是要稱呼官職的。
劉強沒離開,依然站在那里看著。
破甲錐,是一種箭頭,這個沒敢用人試,用的是木樁,但板甲重擊確實是用人試的,那鏈子錘打在后背上,有醫(yī)官驗傷,也有李克泰的副手去詢問穿甲者自己的感覺如何。
這試甲原本計劃是三天,作四十多種不同的試驗,可結(jié)果呢,第二天就沒試成。
有幾位將軍堵了李克泰的門。
“李將軍,我們xxx騎兵營,軍功分七千多,今年的軍費還沒有領(lǐng)。我們是輕騎兵,您就直說吧,那整一塊的板甲怎么個算法,這東西比起皮葉甲似乎更結(jié)實些。那感覺就很厲害,給個算法吧!”
“愚蠢!”李克泰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