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賢站在原地巍然不動,可懸崖下的無數(shù)生靈卻動了。
他們無不朝著背影所在方向叩拜,同時山呼!
“拜見魔尊冕下!”
魔尊。
這個名字對于當(dāng)世所有人而言都有獨特的意義。
魔修將他視為神明,就算是想要弒神,也絲毫不影響他在眾魔修心中的地位。
仙修將他視為世間最大恐怖。
或許在心里有嫉妒、譏諷乃至仇恨,可卻依舊保持著對強者最起碼的尊敬。
他可是統(tǒng)治了修真界萬載的存在!
當(dāng)他背影出現(xiàn)的那一瞬,就算沒有任何威脅,也沒有半點威壓,眾人也會心甘情愿的拜服。
他們叩拜的不僅是魔尊,還是那個已經(jīng)逝去的時代。
于賢抬頭望著那魔尊的背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心中卻已波瀾萬千。
魔尊。
哪怕死去萬年,一個背影的威懾依舊恐怖如斯。
一個人如果能做到這種地步,怕是也死而無憾了吧。
于賢心生感慨,卻連忙搖頭。
不對!
自己可還有一世大好時光過活呢,想這些做什么?
“不錯不錯?!?br/>
魔尊的聲音再次從空中飄來。
他始終以背影對著眾人,語氣里帶著些許歡快:“看來萬載過去,眾生還未忘記本尊?!?br/>
萬載!
于賢心頭一顫。
他知道現(xiàn)在過去多久了!那他豈不是擁有自己獨立的意識?
等等!
這個背影,該不會不是萬年前的魔尊,而是現(xiàn)在的魔尊吧!
于賢只覺心臟快要從胸口跳出,可這魔尊的下一句才算讓他徹底放心。
“本尊將投影留在此處,就是想看看這滄海桑田會如何變化,萬一我要是沒回來,也算是能了卻一樁心愿?!?br/>
“今日所見,雖與心中所想還有些差距,卻也算是不錯了?!?br/>
“既如此,那便給爾等一些獎勵吧?!?br/>
只見空中的背影隨手一揮。
天幕之上頓時涌現(xiàn)無數(shù)血球,放眼望去共有三種顏色。
紫、橙、紅。
魔尊淡然開口:“此處名為萬妖森,乃是本尊當(dāng)年與妖帝負(fù)蒼一戰(zhàn)所留之戰(zhàn)場。”
“當(dāng)年負(fù)蒼身死,所留血液化作了萬妖森,本尊也未取其精血,將其留在此處化作了秘境?!?br/>
“世人皆說,秘境是大能留給自己的登天之階,可本尊若有來世,又何須這些東西鋪路!”
“本尊一劍,足以凌駕世間!”
“這秘境,乃是本尊留給世人的!”
話音剛落。
整座萬妖森瞬間陷入寂靜!
留……留給世人的秘境?
包括于賢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呆滯了。
這算是自負(fù)么?
不,對魔尊而言,這不應(yīng)該叫自負(fù),應(yīng)該叫理所應(yīng)當(dāng)!
只有這樣,才能配得上魔尊獨斷萬古的身份!
“多余的話,本尊也不多說了?!?br/>
魔尊自王座之上起身,一襲黑金長袍垂落在地,依舊只用寬厚的背影對著眾人:“禁制已開,所有魔修的修為都會被壓制在筑基初期,所有仙修都會被壓制到煉氣巔峰。”
“如果你們問我為什么……”
“因為老子是魔尊,不是仙尊!”
“仙修想來謀取余蔭,就該弱魔修一線!”
嗡!
隨著一聲嗡鳴響起,空中的背影頓時消散。
天幕上懸掛的那些血球也如同一顆顆流星般,自空中劃落,飛向萬妖森各處。
還未等眾人追隨血球而去,天幕之上便浮現(xiàn)一篇暗紫色銘文。
【血球共分天地玄黃四等,黃階血球含精血一縷,玄階血球含精血一滴,地階血球含精血十滴,天階血球含精血百滴。
按照顏色分為:紅、橙、紫、黑。
用魔氣或靈氣灌入血球,可觸發(fā)血令,完成血令中的任務(wù),即可打開血球,獲得其中精血。
血球等級越高,血令任務(wù)越發(fā)困難。
一顆血球可觸發(fā)多次血令,優(yōu)先完成血令任務(wù)者可獲精血。
蒼龍精血一滴可助人延壽十年,十滴可洗筋伐髓,百滴可脫胎換骨,鑄就圣體榜第三百七十九的玄龍圣體,千滴可鑄圣體榜第六十九的蒼龍圣體。
秘境持續(xù)一月,一月之內(nèi)萬妖森不可進出,一月之后,禁制自解,封鎖解除?!?br/>
轟!
瞬間,整座萬妖森都沸騰起來!
延壽十年!洗筋伐髓!鑄就圣體!
這三個獎勵隨便挑一個出來,都足以令任何一個修士瘋狂!
延壽是鑄就通天大道的基礎(chǔ),洗筋伐髓則可令自身體質(zhì)恢復(fù)到修為的最佳年齡段,鑄就圣體就更不用說了。
圣體榜上共有九百九十九尊圣體,排名前五百的圣體體質(zhì)至少可入合體期,前一百的則至少可入渡劫期。
若是能鑄就圣體,那就已經(jīng)拿到的通天大道的通行證!
可……這跟某個咸魚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他不想延壽,也不用洗精伐髓,圣體對他而言更是雞肋!
于賢看完空中的銘文,就地靠在不遠(yuǎn)處的一棵樹上,翹著個二郎腿,瞧著懸崖下無數(shù)人影竄動。
打吧打吧,把狗腦子都打出來最好!
到時候等一個月之后,我就能大搖大擺的走出去咯!
不過……
于賢俯瞰著身下,眼神之中還是有些擔(dān)心。
米諾、米歸、憨憨、還有小許都有自保能力。
他們都是魔修,在秘境之中修為會被壓制到筑基初期,憑借身上的魔器,自保不成問題。
可唯獨老汪是個凡人!
于賢眉頭緊皺,雖然慵懶的靠在樹上,可手指卻不停在地上敲打。
一抹黑影閃過。
黑貓從他影子里鉆了出來,一躍踩上其肩頭。
它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于賢。
老汪在他心中的地位,甚至要比它這只可愛小貓咪還要高上一線,現(xiàn)在老汪有危險,它還真想看看這條咸魚會如何抉擇。
于賢沒有說話,想了一會兒,最終起身朝懸崖下走去。
“餓了,找點東西吃去?!?br/>
黑貓一笑,沒有說話。
別說筑基期已經(jīng)辟谷了,這旁邊的樹上就有鳥蛋,以這家伙的尿性怎么可能會舍近求遠(yuǎn)。
想救人就說嘛,死傲嬌的模樣還是跟以前一樣。
“對了!”
于賢走了兩步,突然轉(zhuǎn)頭看向肩頭的黑貓:“功法里面怎么沒有御劍的方法?這萬妖森那么大,我總不能靠這雙腿找人吧?”
“御劍?這玩意兒太低端了,咱的功法里自然沒有?!?br/>
于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低端?那你倒是給我找個高端的來??!”
“這還不簡單么?”
黑貓隨手一招,四周頓時涌來數(shù)百妖獸魂靈!
于賢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嘛!”
“別誤會。”
黑貓縱身一躍,來到一頭虎類魂靈的頭上:“這些,不都是坐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