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邵軒看的愣了愣神,他看到她朝這邊看了過來,連忙躲到了站牌的后面,躲著不敢出去見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或許他應(yīng)該洗個澡,理個頭,好好的刮刮胡子,換身干凈體面的衣服,與她走完做夫妻的最后一天。
這樣想著,席邵軒沒有直接去民政局,而是去了不遠(yuǎn)處的一家賓館。
……
“夏知菲,讓你久等了?!毕闹圃诿裾珠T口站了很久,突然聽見后面有一個聲音響起。
夏知菲轉(zhuǎn)過身,仿佛是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她笑著打趣道:“席邵軒,你今天很帥,就像小說中的霸道總裁一樣,路邊是不是有很多小迷妹追你要你微信?”
“是嗎?”席邵軒同樣笑著反問她,他將自己的手插在兜里,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夏知菲看到了他這個小動作,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的手看好一會兒。
其實她剛才都看見了,剛剛有一個穿著泥的衣服的人站在站牌下面,看到自己朝他那邊看去,又連忙躲了起來,那個人就是席邵軒。
可是才過了不到兩個小時,他仿佛是換了一個人,穿著整齊利落的西裝,踩著锃亮皮鞋,以一個全新的面貌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咱們進(jìn)去吧。”夏知菲端莊大方的莞爾一笑。
然后她沒有管席邵軒的回答,踩著高傲的腳步,拎著大牌的包包,昂著頭挺著胸,徑直走進(jìn)了民政局。
席邵軒也跟著走了進(jìn)去,他終于有空閑得以喘息,天知道剛才的他有多緊張。
……
他們在離婚證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紅本變綠本,也象征著他們五年的婚姻,就此破碎。
五年的生活,五年的點點滴滴,也終究在這一刻淪為了幻影。
“菲菲……再見。”
席邵軒心里五味雜陳,千言萬語只化成了一句話,“菲菲,再見?!?br/>
夏知菲對著他禮貌的笑了笑,可是笑著笑著,眼淚就溢滿了整個眼眶。
她連忙捂起了自己的鼻子,將頭撇到一邊,不愿意讓他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席邵軒,我會養(yǎng)好子衿的,如果可以,等子矜長大了,我讓她給你養(yǎng)老,給你送終?!?br/>
席邵軒心里很難受,但他還是強忍著不讓自己失控,甚至他他還強迫自己露出微笑,“謝謝你,但是請你告訴她,我只是一個陌生的叔叔,以后那個人,他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孩子還小,她很快就會忘了我,我不想讓子衿知道他在小時候自己的媽媽和爸爸就已經(jīng)離異,孩子會沒有安全感,我不能讓子衿從小就生長在一個缺愛的家庭?!?br/>
他說完后,心里針扎般的難受,子衿是無辜的,她只是一個無辜的孩子。
夏知菲不禁哭了起來,可是她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我今天下午就要相親了,你會祝福我嗎?”
“我當(dāng)然要祝福你,祝你能夠再擇良配,婚姻幸福美滿,也祝你再也不要遇見像我這樣的渣男?!毕圮幮Φ?,可是他剛剛瞇起眼睛,眼淚就從眼角落下。
“呵呵……”夏知菲不禁笑了起來,可是這笑容里又包含了多少無奈與諷刺。
她真的好希望,好希望席邵軒會罵她賤,罵她是個**,罵她才剛剛離婚,就迫不及待的尋找下家。
可是呢?他祝福我,或許他真的再也不在乎我了。
夏知菲自嘲的搖了搖頭,“席邵軒,我當(dāng)然不會再遇見像你這樣的渣男,我當(dāng)時太年輕了,才會相中你這個渣男,可是這次我要擦亮眼睛,我再也不會了。”
“對了,我給你帶了一樣?xùn)|西。”說著她就拉開了自己包包的鏈子,從里面掏出幾沓錢。
“這六萬塊錢,我不能收,我怕會忍不住,會用這個錢買包包,買化妝品,買衣服,這是你給子衿的,又不是給我的。你先替子衿收著,等她長大了,能夠自己管錢了,你再把這些錢給她?!?br/>
席邵軒愣了很久,然后帶著滿臉淚痕對她笑了笑,爽快利落的說:“好?!?br/>
然后痛快地收下了這筆錢。
見席邵軒收下了錢,她又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個紅本。
“婚后咱們夫妻的共同財產(chǎn)不多,也就一棟房子,一輛車。”
“那輛車也算是一輛豪車,平時都是我開著的,我不想把它讓給你,所以我決定了,你要房子,我要車,這是房產(chǎn)證,以后這棟房子就是你的了。”
“把它賣了吧,用它還清所有的債務(wù),然后你就可以開始新的人生,找個大公司好好的工作,找個好人,結(jié)婚生子。”
“或者”夏知菲哭了起來,她用手抹著自己的眼淚說:“昨天我說的話,其實我是認(rèn)真的?!?br/>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或許……你還可以考慮一下我?!?br/>
說著她便把這個紅本子,塞進(jìn)了席邵軒的手中,他看著手里握著那個紅本,心中五味雜陳。
無論你的身體是否臟了,無論你曾經(jīng)有沒有過出軌,你都是我的一生摯愛,可是時間不能倒流,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結(jié)婚的時候,我什么都沒有給你,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爸媽一手操辦,全部都是你的東西,我怎么能讓你搭上了五年的青春,最后還賠上了自己的房子?
席邵軒又把房產(chǎn)證強行裝在了她的包里,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房子我不能要,我怕和你斷不干凈,那棟房子里,曾經(jīng)有過你和何彬在一起的痕跡,我覺得惡心,所以我不想要這棟房子?!?br/>
夏知菲嗤的笑了,可是她的眼淚也越流越兇,她強忍著淚水打趣道:“原來你真的那么嫌棄那棟房子呀?我讓你把房子賣掉,又不是讓你住,你嫌棄什么呀?”
“用這棟房子換來的錢,我也覺得很臟,我心里發(fā)麻。”席邵軒對她笑著,說著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話。
“你如果這樣說,以后你要是再和我要房子,我就不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