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吹雪突然叫道。
亦真在門口停住,回過頭來。
“還想怎樣?”他臉上覆滿冰霜,眉毛蹙起。
她抬起頭,一臉怒容對著他。亦真見她這樣的表情,眉頭更是擰到了一起,眸子里燃燒著火焰,冷冷地看她。
吹雪瞪著亦真半晌,咬牙說:“你這樣說話是什么意思?好像我是故意要引起你的注意,一直以來都想要靠近你,所以才總找你說話似的!我根本沒有——”
“看來你終于是聽懂我的話了,也就是說你明白我為何告訴你以后不要來煩我了?”他直接將她的話打斷,并不理會地繼續(xù)說完他的話,“就算我誤會你,為了給你自己澄清,你更應該停止這些令人誤會的行為?!?br/>
她一下從地上跳將起來:“我什么令人誤會的行為?我憑什么要費盡心思接近你?你把話說清楚!”
他高傲地看著她的臉:“我自然很不想往壞的方向想你。但——費勁心思可是你自己說的?!?br/>
吹雪的眼睛驀地睜大了。
她原來,被看作這樣的人了?
他依舊繼續(xù)說他的話:“就算費勁心思,想要同時在兩個人身上都管用,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勸你還是聰明一點兒,集中火力在一個人身上比較好——”
吹雪突地笑出聲來,用自己最具嘲笑效力的聲音說道:“好笑!象你這樣的人,以為自己有什么寶么?我根本只是覺得你可憐,才跟你說話的!”
亦真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可憐?”
“奕飛的人很好很好,所以我很高興認識他。但是你,我根本不知道為什么他能有個你這樣的弟弟!”雖然知道這些都是亦真最不喜歡聽的,但是她已經(jīng)無法控制自己,所有已經(jīng)聚集到嘴邊的話全部都拋了出去!
“我很討厭你,所以也不稀罕你是不是討厭我!我去你學校等你,說讓你不高興的話,純粹就是因為我對你很有意見,要拿你出氣的!在噴水池找你說話,也不過是因為你是奕飛的弟弟,看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很可憐,不忍心,于是想過去安慰你一下罷了!”
她看著亦真的臉慢慢變成死灰色,仍壓住心里的恐懼感繼續(xù)往下說——
“雖然我總是看著奕飛的面子不想說什么刺激你的話,但你實在太過分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態(tài),明明自己的個性不受歡迎,能不能不要裝作別人都很想靠近你的樣子來說話?”
“你……!”他扔下袋子走過來。她見狀馬上朝自己的房門沖過去,可是他的動作更快,她還離門很遠的地方他就將她拽住,硬扯回來。她只覺得自己的左手突然之間一陣劇痛,身體立刻軟了,慘叫出聲。
“好疼!放開我——呀!”
他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想法,將她拖回客廳,扔到沙發(fā)上。
“將你剛剛說的話收回去?!?br/>
這時,看著臉色慘白倒在沙發(fā)上的她,他才一字一頓地命令。
——如果奕飛在這里的話就好了。
吹雪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瞬的妄想,但馬上就咬緊牙關。
“看吧,這就是你會做的,”她捂著疼痛的手臂,掙扎著坐起來,仍冷笑著看著他,“對人惡言相向,還動手動腳的,這就是你會做的事情!你以為就憑你這樣,會有女孩子想要靠近你嗎?——你敢把我怎么樣的話,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知道他不是個不打女人的紳士,但是她一點都不想屈服于他,尤其是他居然誣蔑她懷著居心接近他們兩兄弟!她受不了別人這樣看扁她,更受不了他居然將這樣的想法作為理所當然!
他似是不相信她居然有這樣的膽量,睜大了眼睛望著她,而眼中亮閃閃地燃燒著火焰。
不一會兒,他唇邊露出淺淡卻可怕的笑來——
“你真的是不怕死?!?br/>
雖說要豁出去地爭一口氣,真見到亦真可怕的臉色時,吹雪還是覺得一股異常的恐懼感如猛虎般朝自己襲來。此刻的他尤其給她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而這種壓迫感又似乎似曾相識——
突然,她覺得自己腦中某種東西被激活了……
眼前的亦真模糊起來,這個身影給她的這種感覺,與早已被遺忘的某種東西連接起來了。一陣劇烈的頭痛猛然襲來,眼前忽然浮現(xiàn)出多年前的光景來!
狂風大作的夜晚,劃過天空象樹枝一樣的閃電,傾盆而下的大雨,陰森的刀光……
那個逼近她說話的聲音……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上——”
那冰冷得可以將人的骨髓都凍結的聲音。
那雙陰冷無情、滿載仇恨的眼睛盯著她,似要將她的心剖出來,一刀一刀地割碎,再碾成粉末,踐踏在地!
吹雪心中的一條緊繃的一根弦突地——斷了!
亦真的手就要碰到吹雪的一瞬間,她突然極度恐懼地瘋狂尖叫出聲——
“不、不要——————?。 ?br/>
這凄厲的叫聲不僅嚇到了眼前的亦真,而且驚動了門外剛剛走動的人,甚至附近的好幾戶鄰居!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
“你們聽到這叫聲了嗎?就在這附近!”
“是哪個門?”
正是上下班時間,走動的人自然也比較多,馬上,門外騷動起來。
亦真只猶豫了一刻,就趕忙去拍吹雪的肩膀,但是她只是抱著頭瘋了似的叫個不停。
“你怎么了?!”
他嘗試將她的手從頭上掰開,想讓她看他的眼睛,但是這一強迫的舉動只是讓她叫得更加尖銳。
“啊————??!”她瘋了一樣地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