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大姐以后一定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林夭夭特別相信林夕夕的女主光環(huán),甚至想大樹底下好乘涼,跟著她過好日子。
陸翌皺了皺眉,林夭夭說得這么確切理直氣壯,便也懶得反駁了。
林夭夭小表情有些不大自然,其實她還有一點自己的小心思。
那可是野甘蔗呀!
可以制糖的野甘蔗!
在這個連鹽都沒有的地方,糖不知道得多金貴!林夭夭已經(jīng)看到無數(shù)刀幣朝她砸來,把她整個人吞了!
等煉了糖,就可以賣各種各樣的糕點,綠豆糕、桂花糕、白糖糕……
陸翌瞧著林夭夭越發(fā)覺得奇怪,剛才還替林夕夕擔心,怎么突然又癡笑起來?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林夭夭想到就做,翌日天都沒有破曉,便去山上尋了三四根野甘蔗,高高興興地扛進廚房。
林夭夭哼著小曲,提著小砍刀給甘蔗扒皮,切成一小塊一塊地放到滾水里煮。
熬煮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關火稍稍放涼,之后用布過濾甘蔗渣,留下糖水。
又把糖水重新倒進鍋里熬煮,一邊熬煮一邊攪拌,糖水漸漸熬干變色,只要再一冷卻……
蔗糖就大功告成!
蔗糖熬好,林夭夭將它敲碎放好,又將就剩下的糖渣揉進從薛璧那里要來的白面里,蒸了一鍋新鮮出爐的糖糕。
芽兒沒見過這么白瑩瑩香噴噴的玩意,顧不得還在冒煙的熱氣,大快朵頤吃了起來。
心滿意足地嘖嘖感嘆。
相較而言,陸翌就淡然了許多。
他吃得很斯文,掰下一小塊往嘴里送,認真咀嚼品嘗,可惜嘴角淡淡的笑意出賣了他……
他極少吃甜食,尤其還是這么甜而不膩的糖糕,一口下肚,齒間還有甘蔗淡淡的清香。
仿佛一下回到孩提時代。
“好吃吧?”相較于陸德川和沈氏的贊不絕口,林夭夭更重視陸翌的評價。
他可挑剔了。如果他都說好,一定可以賣個好價錢。
陸翌收斂唇上淺笑,又看了林夭夭一眼,不疾不徐地開口。
“我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你不愿做順水人情,把鬼竹林還給薛璧,成全林夕夕了?!?br/>
林夭夭瞪了眼陸翌,真是夠了,糖糕都堵不住他的嘴!
偏偏還要心虛地扯扯嘴角,咽咽口水。
“看破不說破,我也有考慮到這么一層。”
陸翌也只看了林夭夭一眼,沒再深究。
“你既然已經(jīng)做了糖糕,想來是要賺錢,可有什么具體的想法?”
“就是,就是,這個獨一份,肯定比炒菇好賣,我們可要好好合計一下。”
沈氏搓手躍躍欲試。
林夭夭的炒菇雖然搶手,但不過幾天的時間,集市上就有人跟著模仿,因為沒有海鹽,味道遠不如林夭夭,但是人賣得便宜,也能搶走一部分生意。
“這是得好好經(jīng)營,不過我還沒有想好。也不止這種糖糕,我還會其他的玩意,得了空都做一遍,看看什么好吃。”
沈氏和陸德川附和點頭,越發(fā)覺得買林夭夭沖喜賺大發(fā)了。
林夭夭叮囑陸家人對野甘蔗制糖一事保密,切記不要說出去。
芽兒特別認真的點頭,拍著胸脯保證,一字一頓,“阿娘不讓我說,芽兒就不說,打死也不說!”
小丫頭認認真真的模樣勾得林夭夭怪心疼的,趕忙摸了摸她腦袋,又揉了揉頭發(fā)。
“芽兒,如果他們真動手打你,你就告訴他們。野甘蔗哪有我芽兒重要?!?br/>
陸翌看了眼林夭夭,很難想象剛才那話是她說的。
“你看我做什么?”林夭夭被他盯著,怪不自然的。
陸翌收回目光,不置一詞。
……
林夭夭又砍了幾支野甘蔗,打算研究新的甜點。
野甘蔗長勢很好,整個山頭都是,宛若一處尚未開采的金礦。
陸翌在院子里做木工,槐樹干做成的方盒子,裝蔗糖正好。
芽兒蹲在地上玩螞蟻,一會抬頭看看林夭夭,一會抬頭看看陸翌,高興得合不攏嘴。
“不好了,不好了!”
一十五六的女娃沖進院里,腳下一滑,跪在林夭夭面前。
抬頭眼里噙著淚,眉眼委屈,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三小姐,您……您救救我家小姐,只有你能救她了!”
林夭夭皺眉,盯著她看了好久,這才隱隱約約想起……
來人名叫清荷,是林夕夕的貼身丫鬟,從小一起長大,關系親密。
“清荷,大姐怎么了?”
林夭夭也很著急,不自覺提高音量。
清荷雙腿一軟跪了下來,眼淚也如斷線的珍珠一般,簌簌落下,“二夫人看不慣我家小姐,要……要把她賣了!也不只是賣了,她想要我家小姐的性命!”
清荷告訴林夭夭,薛璧待林夕夕素來苛刻,近來更是一日不如一日,竟然打算把她賣給漁村,當做漁村祭祀給海神的新娘。
“這不胡鬧嗎?”林夭夭慌了,這是書里沒有出現(xiàn)的劇情!反應過來抓著清荷的手,大步朝外走。
“我和你們一起去吧?!?br/>
清荷說得大聲,每個字陸翌都聽得一清二楚,不自覺眉頭越皺越深。
“隔壁王嬸家有牛車,我去借過來,趕路也更快些?!?br/>
陸翌見林夭夭沒有反對,交代兩句后快走去了隔壁,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把牛車牽了回來。
清荷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林夭夭命真好,雖然跟了個短命的男人,但對她是真好,不像她家小姐……
林夭夭不敢怠慢,一路上緊趕慢趕,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才趕到沿海的漁村。
更湊巧的是,竟是她之前搗鼓海鹽的地方。
只是漁村現(xiàn)下熱鬧極了,幾乎整個村的男女老少都來到海岸邊,探著腦袋也不知在看什么。
走得近了,林夭夭才看清……
沿海的一圈站著十多個手里握著木戟的男人,木戟一律朝外,向著大海。
林夕夕一身白色素衣,赤腳站在水里,男人鋒利的木戟朝向她,不能調(diào)頭回岸上,只能亦步亦趨走向深海……
冰冷的海水沒過林夕夕的腳踝,沒過林夕夕的膝蓋,沒過林夕夕的細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