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梓月轉(zhuǎn)過身來,一雙鳳目死死盯著胖老板。
然后指著貨架上的內(nèi)甲,寒聲質(zhì)問道:“這內(nèi)甲你從何處得來?”
胖老板被看得頭皮發(fā)麻,心里打起了鼓,一直在回想著,究竟哪里得罪了這位主?
雖同為練氣十二層,可從對方釋放的氣息判斷,他不禁自慚形穢。
由此可見,此女定是天之驕女,來歷同樣不凡。
靈符宗在大魏國,只是位于沿海的一個二流宗門罷了。
宗內(nèi)金丹期修士不過數(shù)名。
在這大魏國,有很多勢力是得罪不起的。
聽到吳梓月的質(zhì)問后,胖老板放眼看去。
不由得愣了一下,卻很快反應(yīng)過來,訕訕說道:“不瞞仙子,這內(nèi)甲是前些日子,從一位客人手中收來,不知莫非仙子此問,是何用意?”
“是何用意?”
吳梓月氣極而笑,雙目中露出悲憤之色。
冷冷說道:“這內(nèi)甲是我贈與舍弟的保命之物,舍弟前些日喪命于歹人之手,你說我是何用意?”
“這……”
胖老板瞬間明白了,但一時間卻不知該說什么。
他大概也明白了,這女子估計剛死了個親弟弟,四處尋找兇手無果。
然后突然發(fā)現(xiàn)自家親弟弟的遺物,心中的迫切與怒火可想而知。
吳梓月嬌喝道:“說!這內(nèi)甲是何時收來?又是何人出售給你?”
“仙子未免也太強人所難了,本店開門做生意,豈能擅自泄露客人的信息?”
聽到吳梓月的喝聲,原本小心翼翼的胖老板,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說話的語氣也充滿了怒氣。
要能好好說話,又或者給點好處,泄露一下客人的信息,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畢竟現(xiàn)在又沒有外人。
可是,你一副審問犯人的樣子。
誰能忍受得了?
誰聽了不來氣?
大家修為相當,憑什么你可以頤指氣使?難道憑你長得好看?
要說好看的女修,暗香樓多的是,也沒見人家像你這樣,人家一口一個郎君,聽著多舒心。
胖老板越想越氣。
要不是顧及吳梓月來歷不凡,他都想直接趕人了!
“你確定不說?”
吳梓月目不轉(zhuǎn)睛直視著胖老板,好似一座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無可奉告?!?br/>
胖老板心里雖然有點虛,但還是鼓起勇氣,挺起腰板,一副十分堅決的模樣。
“你想清楚了,我弟弟乃青陽宗內(nèi)門弟子,在運送宗門靈石礦產(chǎn)出的靈石返回宗門的途中慘遭截殺,青陽宗為了追查此人,已在宗內(nèi)發(fā)布了任務(wù)?!眳氰髟聣褐浦鸬?。
“青陽宗內(nèi)門弟子!”
胖老板嚇得叫出了聲,雙目瞳孔一縮,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若真是如此,那事情可就由不得他了!
要是引火燒身,他可承擔不起這個后果。
不知不覺,胖老板后背已被冷汗打濕,隨即試探著問道:“仙子是否也是青陽宗弟子?”
“是?!眳氰髟鲁谅暤?。
“呼!”
胖老板深呼口氣,強行穩(wěn)定住砰砰直跳的心,腦海里回憶起李二的面孔。
暗自驚嘆道,這家伙膽子也太大了,敢把主意打到青陽宗頭上,真是活膩了?。?br/>
搶劫靈石也就罷了,竟然還殺了青陽宗弟子,難道就不怕青陽宗不死不休的報復(fù)嗎?
胖老板臉色變得極快,趕忙拱手,滿懷歉意道:“在下不知仙子身份,還望仙子海涵!”
吳梓月不耐煩道:“廢話就不必多說了,此僚我青陽宗必殺之,你若再敢隱瞞,我有理由懷疑,此人與你靈符宗有關(guān),就是不知,你靈符宗承受我宗之怒火!”
胖老板頓時大急,不停擺手道:“仙子莫要誤會,此人與我靈符宗沒有半點關(guān)系,仙子既是青陽宗高,在下自不會隱瞞分毫?!?br/>
緊接著,胖老板便將那一日的具體情況,分毫不差的道了出來。
講述完畢。
胖老板立馬取出一個空白玉簡,將李二的樣貌以法力印刻于其中,然后交給了吳梓月。
“仙子,此人的樣貌已印刻在玉簡中……”
胖老板想了想,煞有介事補充道:“仙子大可放心,在下對易容之術(shù)頗有心得,據(jù)在下仔細觀察,此人當時的樣貌,并沒有易容過的痕跡……”
吳梓月玉指一動,玉簡緩緩飛落在手里。
她急切地將神識注入其中。
下一刻,滔天怒火噴涌而出。
驚人的殺意,讓胖老板背脊發(fā)寒,渾身直打顫。
良久之后。
吳梓月深吸口氣,情緒稍微平緩后,收斂了一身殺意。
這時。
胖老板似乎想到什么,快步走到貨架旁,將上面的內(nèi)甲取出,雙手奉送給吳梓月。
“此物既是令弟之物,理應(yīng)交還給仙子?!?br/>
看著熟悉的內(nèi)甲,吳梓月睹物思人,雙目中的恨意,很快被被柔情取代。
只見她玉手輕拂,將內(nèi)甲取到手里,記憶也仿佛回到從前。
大概八年前,她以十二歲之齡,參加青陽宗在凡俗中招收弟子的入門測試。
因測出是極為罕見的天靈根,被青陽宗直接收為核心弟子,拜在一位金丹期長老門下。
入門三年,她修煉有所成。
便懇求自己的師父,隨自己回家一趟,為比自己小一歲的弟弟測試靈根。
如果弟弟有靈根的話,便可提前進入宗門修行。
所幸的是,自己的弟弟確實有靈根,也順利成為了青陽宗內(nèi)門弟子。
奈何姐弟兩人各有各的修行,平時聚少離多。
因擔心自家親弟弟遇見危險。
于是,在他突破練氣七層時,吳梓月便將這內(nèi)甲作為賀禮送給了他。
近一年來,她的修為卡在練氣圓滿,一直都夯實基礎(chǔ),并尋找突破的契機,很少與弟弟見面。
沒曾到。
十幾日前,一個驚天噩耗從天而降,硬生生打斷了她閉關(guān)的狀態(tài)。
“小弟,是姐姐害了你,若非當初領(lǐng)你進宗門,也許……你就不會死了?!?br/>
手捧著內(nèi)甲,吳梓月眼眸里泛著晶瑩的淚花,臉上盡是悲戚與愧疚。
“小弟,你放心去吧!姐姐定手刃那賊子,替你報仇雪恨!”
吳梓月神色一狠,眼眸里的仇恨再次浮現(xiàn),隨手一揮取出三百八十枚靈石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望著眼前的靈石,胖老板目瞪口呆。
在交出內(nèi)甲之時,他就已經(jīng)做好了破財免災(zāi)的準備,沒想到還能狠狠賺了一筆。
真是大腸包小腸,人生無常??!
……
“啟稟師叔,弟子吳梓月有要事求見?!?br/>
靈寶軒后院的華麗樓閣前,吳梓月畢恭畢敬地,朝樓閣拱手大聲道。
“進來吧!”
一道低沉且溫和的聲音,從閣樓里傳了出來。
吳梓月應(yīng)聲走進閣樓,向樓閣中閉目養(yǎng)神的男子行禮道:“弟子見過師叔!”
男子身著玄色長袍,看起來溫文爾雅,隨著吳梓月行禮,他緩緩睜開道:“無需多禮!”
“是,師叔!”
“吳師侄此來,有何要事?”
穆長風觀察入微,注意到吳梓月狀態(tài)似有不對,略顯一絲詫異。
對于吳梓月這個天靈根的弟子,他是十分了解的,畢竟他與吳梓月的師父,交情不算淺。
而且,資質(zhì)好的弟子,無論在哪里,都飽受關(guān)注。
若記得沒錯,前些日子一名內(nèi)門弟子慘遭截殺,那名弟子,好像便是吳梓月的親弟弟。
莫非……吳梓月便是因為此事?
吳梓月拱手道:“回師叔,弟子確實有事相求?!?br/>
“但說無妨!”
“弟子已經(jīng)追查到截殺舍弟的真兇,而且此人有可能就隱藏在坊市中,還請師叔下令,讓弟子帶領(lǐng)坊市內(nèi)的執(zhí)法弟子,挨戶搜查。”吳梓月含恨道。
“哦?”
穆長風露出意外之色,看來他還真猜對了。
只是,搜查整個坊市,動靜可不小,而且影響頗大,此事恐怕還得思量。
想了想后,穆長風道:“你且說說具體情況?”
吳梓月也沒有隱瞞,便把剛才獲取的信息分毫不差道出。
“半個月的時間,此人或許已經(jīng)離開了,青陽坊市雖是我宗為主,但牽扯的勢力眾多,貿(mào)然搜查之事不妥。”穆長風搖了搖頭道。
“可是……”
吳梓月愣神片刻,急切地欲爭辯道。
穆長風擺了擺手:“你且聽我細說,而今距離升仙大會不足半月,為此而來的修士與日俱增,不宜造成太大的動靜,以免造成人心慌亂?!?br/>
“但此子殘殺我宗弟子,不可饒恕,據(jù)你所言,此子修為不過練氣修為,只需派出筑基期執(zhí)法弟子,手持畫像暗中在城門監(jiān)察,此子若在城內(nèi),早晚無所遁形?!?br/>
練氣期的修士,無論如何隱藏,都難以逃過筑基期修士的探查。
正如穆長風所言,升仙大會對青陽宗意義深遠,這段時間確實不宜造成太大的動靜。閱寶書屋
吳梓月稍作猶豫,盡管心里還是有些不甘,但還是拱手拜道:“那便依師叔之言。”
“嗯?!?br/>
穆長風點了點頭:“此子膽大妄為,既有此人消息,還需稟回宗門,讓宗門發(fā)布懸賞,在大魏國修真界與凡俗中全面通緝,如此,他定難尋藏身之地?!?br/>
聽穆長風這么一說,吳梓月總算放心下來。
一個練氣期修士,在青陽宗這等龐然大物的全面通緝之下,只要與外人接觸過,遲早會露出馬腳。
而且,藏得再深又如何?
只要有了容貌,查清一個人的來歷再簡單不過。
到時候。
逃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以親人威脅,雖有些可恥,但為了報仇,吳梓月在所不惜。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