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叢林山脈深處那些血紋黑袍的一眾煉氣境修士準備按照兩位老者要求出發(fā)時,李常越一行人到了一處巨大的峽谷邊緣之處。巨大的峽谷斷面就像倒扣的天穹,大部分峽谷坡面倒是不算如何陡峭,但是這谷底植被覆蓋的徹底,而且深有近千丈,光線頗為昏暗,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兇獸,延綿到遙遠的月蕩山脈。
“羅執(zhí)事,這處巨大的峽谷不同于之前咱們路過的地方,一年前這里出現過厲階詭異,我也從來沒有進去過。”李常越向著巨大的峽谷四處眺望了一下,然后轉身對著羅執(zhí)事那有些猶豫的面孔說道。說實話,李常越并不打算進去冒險,這地方以前來過一次,憑借著敏銳的精神力,遠遠的感受到危險就撤離了。
“這處峽谷確實是一處真正的禁地,這地圖中也是標注過,不要說你,我其實也只在邊緣探索過一次?!?br/>
說著拿出之前的那份地圖又讓眾人看了一眼,這一處標記的黃色,代表這是一處三階禁地。
“從之前遭遇二級妖獸的情況來看,有不少恐怕是從這里跑出來的,這附近有好幾處活動的痕跡?!币慌缘牧_校尉也是提醒了一下,“這些妖獸似乎受到了刺激,似乎在害怕什么?!?br/>
杜執(zhí)事也是面色忌憚地說:“我們已經到了距離目的地不遠的地方了,是不是沒必要再下去了,下面肯定是很兇險,我們應付不了。”
“對對,我也覺得是這樣,既然大家都覺得這里太危險,不如直接去慕容長老要求的地點等著會合吧!”
這個時候,那披發(fā)的趙申執(zhí)事,臉色有些許抽動,見到眾人如此說,也是眼睛一轉立馬跟著建議暫時離開這里。
李常越對于眾人的反應也都是理解:別看之前對付的二級甚至兩頭三級妖獸都比較輕松,那是因為這些妖獸并不密集,而且就實力而言比較普通,到了這三階禁地處,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有道理,我也覺得不能再下去了,一旦遇到巨大的未知危險,非但會遭受傷亡,而且還會耽擱我們的任務,我們沿著周圍看一看就可以了?!绷_執(zhí)事呼了一口氣,揮了揮手,做出了決定。
這樣的決定也是在李常越的意料之中,畢竟作為已經踏入修行界的眾人,誰不想活得久些,去探尋一下長生久視之道、瀟灑自在的生活,沒有誰會真正的拼命。
不過就在眾人聽到羅執(zhí)事的決定點頭附和的表情時,李常越敏銳地發(fā)現那趙申眼中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喜悅神色,令他感到十分的訝異:因為他忽然想到了為什么趙申令他感到有些熟悉了,因為這家伙的身材神色有些像當日襲擊陳執(zhí)事一行人的那名血河宗狠厲面孔的煉氣境修士。當時還是李常越利用突襲了結這個家伙,順手拿了那修士的寶器!
除此之外,李常越發(fā)現在他恢復的八歲時的記憶中也有這個熟悉身影,當時在一片火光之中,李家執(zhí)事和一眾弟子拼命抵抗的眾多蒙面黑袍人中的小頭領當中似乎就有這個身影,雖說李常越的父親不是死在這人的手里,但是他父親和一眾李家弟子也是因為這人背后的勢力才犧牲的。
對于那場李家變故,李常越最后只記得最后李家的強者前來支援,天空之中響起劇烈的元氣波動,一片絢麗光芒之中昏死了過去,耳邊留下混亂的廝殺之聲。事后李常越醒來之后已經擁有了原來世界的意識,那一年原世界的李常越剛好大病一場,而現在看來那個時候兩個世界的李常越無形之中已經思維意識融合,只是李常越身在其中而不自知。
“看來這血河宗對整個霍陽都所圖甚大,這洛豐不過是一個序幕啊!”李常越心里推測,“還有這個趙申,鐵定是內奸無疑了,得找個機會除掉或者通知鎮(zhèn)守司!”
李常越在初步確定趙申的身份以后,立刻把他列入“死亡黑名單”,不過暫時倒是沒有輕舉妄動,這里這么多人,也不確定誰可以信任,而且過后還要與鎮(zhèn)守司大隊修士會合,暫時不宜動手。
一天以后李常越跟著羅執(zhí)事一行人基本將周圍的大部分區(qū)域巡邏完畢,決定前往預定的地點會合。不知道是不是眾人的錯覺,他們感覺這峽谷周圍的一帶似乎靈氣有些過于密集了,短短一天多時間遭到了十多次的妖獸,其中有兩次竟然是三級妖獸,倒是令眾人有些擔心。
“羅執(zhí)事,我們距離預定地點還有多遠?”杜執(zhí)事在一旁問道,似乎并不知道確切的會合方式,“現在的任務已經基本完成了,我覺得我們還是盡快趕過去吧。”
“是啊,羅執(zhí)事,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下一步要做什么嗎?”一旁的趙申也是眼珠一轉,問起羅執(zhí)事來。
羅校尉等人似乎更不知道內情,不過并沒有上前問這事,這讓李常越有些許意外:看來鎮(zhèn)守司似乎并不相信這里的所有人,這次的任務有些耐人尋味啊。
“呵呵,你們也不用著急,照做就行了,到時候上面自然會告訴我們下一步計劃的?!绷_執(zhí)事看著眾人的樣子呵呵一笑,“吶,還有一百多里路,翻過前面的一座山嶺應該就快到了!”
羅執(zhí)事和身后眾人站在一處高地,然后指著遠方一條煙霧繚繞,山勢陡峭險惡的山脈神色淡然的說道。
“還有這么遠!”“一開始不是說五百多里嗎,如果按現在的地點估計都快到七百里的地方了,這沒弄錯吧?”
杜執(zhí)事看到那遙遠的山脈眼角跳了跳,顯然沒有預料到。
“這有些太過深入了,羅執(zhí)事你沒弄錯吧,我們平時巡邏可沒有越過五百里的區(qū)域!”“五百里過后就是可是有四級妖獸出沒,只有練氣后期以上、長老會的人才會帶隊前往!”
趙申則是一臉不情愿,眼神也是有些許怒色閃過,對于羅執(zhí)事突然提出的要求十分抗拒。
“鎮(zhèn)守司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們,這里太危險了,我反對我們就這么冒失的進去!”趙申直接反對地說道。
下面的一些鍛體武者聽到前面羅執(zhí)事等人的談話,也是在下面一陣討論。
“要到七百里的地方,太危險了吧!”
“是啊,說實話,這次到四百多里我都是頭一次?!?br/>
“我們去了不是送死去嗎!”
……
“好了,諸位聽我說兩句!”羅執(zhí)事這個時候淡淡地看了所有人一眼。
“這一次的任務非常重要,是鎮(zhèn)守大人親自交代的,而且不止我們一隊,所有小隊均是如此要求!”羅執(zhí)事解釋了一句,然后體內真元微微凝聚,煉氣中期巔峰的氣勢顯露開來,突然語氣嚴厲堅定地命令道,“話已經講得很清楚了,所有人都必須執(zhí)行,否則就要面臨執(zhí)法堂的嚴厲刑罰!”
說完環(huán)視了眾人一下,又看了看烏云密布的天氣,吩咐道:“我們先找一個地方休息,明天開始我們只需要趕路即可,其他不用管?!?br/>
說完這些,又轉身對著李常越微微一笑:“李隊長,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下面你可以加入我們一起前往會合,也可以自行返回封林村?!薄按蛩阍趺醋??”
李常越對于羅執(zhí)事的話稍微有些意外,但是略微一思索還是回道:“我還是跟著小隊一起執(zhí)行任務吧,畢竟已經來到這里了,也算出一份力氣?!?br/>
“好,李隊長不愧是我鎮(zhèn)守司年輕一代翹楚,那從現在起你就是小隊一員了!”這羅執(zhí)事倒是對李常越頗為欣賞的贊揚了一番。
“不敢當,羅執(zhí)事嚴重了,有什么任務吩咐就是!”李常越雙手一拱,謙虛了一下。
眾人面色各異,但是除了羅校尉和幾名鍛體武者,其他人似乎多少都有些心有不忿:他們是真不想前去,真不明白這李常越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真傻!
羅校尉倒是面色坦然,其實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任務,但是還是知道一些內情的:在臨出發(fā)前,他和幾名羅家的執(zhí)事、弟子竟然被家族來的長老接見了。那位長老身上的氣息似有似無,疑似凝罡境界的強者,聽取了最近洛豐的一些情況介紹,而當時羅執(zhí)事就在其中。作為羅家的子弟,自然是聽從羅執(zhí)事的沒錯。
李常越看到如此的局面,心下了然:“這么說來,這鎮(zhèn)守司應當應該有懷疑的對象了,杜執(zhí)事和趙申顯然是不被信任的!”“不過這行動顯然有更大的布局,后面應該會攤牌了,這一路上已經隱隱感受到了兩三次窺視,而且貌似不是一伙勢力!”
得益于李常越超越同階的精神力,他還是發(fā)現兩三次窺探,雖然這監(jiān)視很隱秘,但還是被野外探險經驗豐富的他給發(fā)現一些端倪。
至于為什么選擇一同前往,原因很簡單,既然連鎮(zhèn)守司執(zhí)事都混進奸細,顯然回去的路上也未必安全到哪去,按照血河宗的尿性,回去的路上也必定是有兇險的埋伏,李常越雖說到了煉氣巔峰實力不錯,但是可不會狂妄到自己去面臨血河宗的眾多修士。
與其如此,不如跟著小隊執(zhí)行任務,這鎮(zhèn)守司肯定有后手,反而安全些,再說最后還可以賺他一批貢獻!尤其是他看到羅執(zhí)事那“奸商”的表情下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實力,但是之前羅執(zhí)事隨意出手的威力,“狡詐”的李常越就發(fā)現那羅執(zhí)事修煉的十有八九是中階功法,他意識到現在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單干有些自不量力了。
天空中這時雷鳴電閃,暴雨傾盆而至,好在眾人都是修為在身,身穿防雨大氅,只不過被澆的有些難堪,視線受阻,在這叢林中不太安全。
“那一處山體有幾個天然山洞,我們在那里暫歇一晚吧!”羅執(zhí)事巡視了一下四周,對著眾人說道。
“不錯,我們就在這休息一晚!”羅執(zhí)事吩咐道。
眾人都魚貫而入,走入其中一個比較開闊的洞內,環(huán)顧了一下。
“怎么有這么多動物尸體,還有幾個人類武者的骨?。 倍艌?zhí)事看了看,臉色有些難看。
“我們清理一下吧,暫時沒有太好的地方了?!?br/>
羅校尉吩咐了一下手下的人,上前準備清理一下尸體。
“等一等,這尸體有些不對,身上似乎沒有太多的傷口,也沒有打斗的痕跡,有古怪!”
羅執(zhí)事突然對著眾人擺了擺手讓眾人停下,走近幾具尸體查看了一番,那幾名人類武者身穿短袍,顏色各異,或坐或臥躺在那里,而兵器散落在一旁。
“這兵器都沒有入階,應當都是鍛體期武者?!崩畛T揭彩窃谶@個數十丈方圓大小的洞內謹慎地走動了一圈,然后對著眾人分析道,“不過這些武者似乎沒有反抗就死掉了?!?br/>
“他們應該是遇到了未知的襲擊,我們今晚一定要提高警惕,分兩輪值崗保險一些!”“那個杜執(zhí)事、羅校尉、李隊長你們三人一組,趙執(zhí)事與我一組,每兩個小時換班一次?!薄捌溆嗟年爢T自行分配,隨時保持警惕?!?br/>
李常越見到羅執(zhí)事這樣分配倒也顯得很合理,心里也是猜到了他對著趙申恐怕多有不信任,不過面上保持不動聲色,第一崗他們先值守:走到一個空地盤膝坐下索性修煉一下《紫玄訣》。暫時沒有更好的功法,他還是決定先修煉這《紫玄訣》,如果有可能可以試著像以前一樣完善一下功法。
“你們休息一下吧,下面我們來看守?!?br/>
羅執(zhí)事從入定中起來,走到李常越三人面前。對于煉氣境界的修士,不休息個一兩天也沒什么,但是這樣會影響到身體狀態(tài),所以還是要保持充沛的真元和精神,尤其是在這種危險的任務期間。
又是兩個多小時過去,到了后半夜,就在李常越幾人打坐入睡的時候,這山洞之中溫度似乎驟然降低了不少,一絲絲的寒氣從四面延伸進來,但是微不可查。眾人都是鍛體后期巔峰以上的境界,對于一點寒冷倒是不覺得有異。
然而李常越卻面部肌肉微微動了動,雙眼突然睜開,撤了這溫度變化和一絲寒氣倒是不至于讓他大驚小怪,但是由于這一次有趙申這樣的人值守,他還是不太放心,所以一有動靜還是決定醒過來查看一下。
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看著羅執(zhí)事和趙申正在洞口附近值守,暫時沒什么情況。
李常越等了片刻,發(fā)現沒有問題,準備再次入睡之時,突然看到了其中兩名黑袍隊員似乎有些反常。
“呃,呃……”那兩名值守的隊員面色有些呆滯,嘴里有輕微的聲響,聽不清什么意思。
再轉眼一看在地上休息的幾名隊員似乎面色有些變化,像是在做噩夢。
“嗯,什么情況?”羅執(zhí)事也是十分警覺,實力也是不錯,也是感受到了隊員的異樣。
“陳玉林,方騰!”“你們兩個怎么了!”
……
羅執(zhí)事立時起身,對兩名隊員問了一聲,但是兩人沒有任何回應。
“不好,有情況,所有人警戒!”見此羅執(zhí)事大喝一聲。
李常越已經站起身來快速走到其中一名沒有反應的隊員身邊。
“羅執(zhí)事,尚且有呼吸,但是氣息有所減弱,精神意識似乎受到影響!”李常越稍微檢查一下對著羅執(zhí)事說道。
杜執(zhí)事、羅校尉和兩名鍛體圓滿的隊員也聞聲瞬飛身而起,然而剩下的四名鍛體后期巔峰的隊員仍是沒有反應,兩人盤膝而坐,另外兩人似乎仍在沉睡!
“這寒氣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