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如果說什么能夠和“饑餓”一詞并舉一列的話,我想“戰(zhàn)‘亂’”應該是最合適的詞匯了。.最快更新訪問:щщщ.79XS.сОΜ。
在非洲大地,貧窮與饑餓似乎與生俱來,即使沒有曾經的“大殖民時代”,非洲也向來如此,其文化的本身及相對閉塞的傳播環(huán)境限制了非洲社會的發(fā)展與進步,這是先天的不足。
誠然,西方殖民者的野蠻進入更是加劇了這一悲慘的境況,并且使之越發(fā)的偏向和不平衡,在非洲,如果你看到一個骨瘦嶙峋行乞者餓死在了繁華的富人區(qū)的街頭,并且生滿了蒼蠅,請不要奇怪,這很正常。
非洲的貧富差距是巨大的,資本主義的弊端在此地顯‘露’無疑,并且呈十倍百倍擴張和顯現,可以說,在非洲的絕大多數國家,百分之一的人掌握著百分之九十九的財富,他們是非洲社會的最高層,盡管原始落后的非洲并沒有積聚多少財富。
戰(zhàn)‘亂’是殖民時代的產物,西方的入侵者將非洲由原始落后的部落時代一下子飛跨到追名逐利的資本主義時代,大的跨度所產生的弊端也自然凸顯了出來,自然資源的不理智掠奪、利益的不均衡分配、民族的容相‘性’問題、宗教信仰的相互抵觸、權利‘欲’望的苛求追逐……隨之而來的自然就是無休止的戰(zhàn)爭。
非洲的戰(zhàn)爭及其所引發(fā)的戰(zhàn)‘亂’局面是原始的,換而言之,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不理智,恐怖主義武裝、民間反政fǔ武裝、雇傭兵武裝集團以及域外國家部隊這四種力量與當地國家政fǔ武裝軍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彼此或有依存、或有不和、或有為戰(zhàn),總之‘亂’七八糟如一團‘亂’麻……
恐/怖/主/義產生于遙遠的中東地帶,但卻遍地生根,尤其是在非洲這樣廣闊而又沒有太多約束力的地方,大小恐/怖/主/義泛濫成災。
恐/怖/主/義武裝多是一群為了信仰和理想和而奮斗的熱血青年,他們有著極其極端并且變態(tài)的民族和信仰的偏頗觀點,無休止的破壞是他們最直接有效的手段,這種變態(tài)的世界觀和價值觀是恐/怖/主/義蔓延的最根源的理由。
與恐/怖/主/義武裝類似的是,民間反政fǔ武裝他們所追求的東西更多的是政治的權力,這是西方殖民者不久前才教會他們的東西,剛剛享受到這種權利好處的非洲人早就‘迷’戀上了這種東西,如毒/品/大/麻般令人成癮癡‘迷’。
當然,更多的時候,恐/怖/主/義武裝和民間反政fǔ武裝不分彼此,因為恐/怖/主/義往往打著反抗執(zhí)政fǔ暴政的名義在民間組織反政fǔ武裝力量,并進行無休止的作戰(zhàn)和破壞。
單純的民間反政fǔ武裝往往不會殘害無辜的平民,更不會以破壞為目的地摧毀當地的基礎設施,可惜,在非洲,甚至是在世界上的很多地方,往往都鮮見這種觀點純正的民間武裝。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雇傭兵活動最頻繁的地方是哪里的話,答案毫無疑問是非洲,恐/怖/主/義武裝為信仰而戰(zhàn),民間反政fǔ武裝為權利而戰(zhàn),而雇傭兵呢?他們是為金錢而戰(zhàn)。
誰說戰(zhàn)場上就沒有發(fā)財的機會?
趁著戰(zhàn)‘亂’大發(fā)國難財的人大有人在!
‘混’‘亂’是戰(zhàn)場最基本的表現,陷入戰(zhàn)‘亂’的國家及地區(qū),他們的政fǔ往往連自己本身都無法顧及,那里還會顧及到你在干些什么?
毒/品貿易、槍支走‘私’、非法開采及狩捕、錢權‘交’易……多不勝數,這些本就該在黑暗中偷偷‘摸’‘摸’的東西卻在大白天里大行其道,在‘混’‘亂’及戰(zhàn)爭如影隨形的非洲大地上,哪里又不需要雇傭兵的時刻存在呢?
“大殖民時代”雖然已經結束了,可是,非洲大地依舊是西方老牌資本主義強國的獵場,雖然有諸多新興國家如中國及俄羅斯等國資本及人力的進入,但是老牌資本主義殖民者的影響力在非洲大地本就已經根深蒂固了,哪里能夠那么容易就被清除干凈?
像我們“14號特別先鋒隊”這種域外國家部隊的法**人被派入到非洲戰(zhàn)場,甚至直接就落地在了尼日爾的利比比索駐扎,在非洲大地,已為常態(tài)。
事實上,尼日爾政fǔ不是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只是他們沒有反對法國和其他西方強國的能力,強權即是公理,強權即是力量,對于法國,怯弱的尼日爾執(zhí)政fǔ和不堪一擊的尼日爾政fǔ軍隊他們還沒有反對的資格。
極端并且瘋狂的恐/怖/主/義,糾集成群并且難以圍剿的民間反政fǔ武裝、由錢指揮并且戰(zhàn)斗力不容小覷的雇傭兵、通曉戰(zhàn)場作戰(zhàn)并且擁有大國背景的域外國家部隊以及不堪重用但卻必不可少的當地國家政fǔ軍,這樣的不同的軍事集團同時出現在非洲大地上,可想而知,當今的非洲該是如何的‘混’‘亂’。
是的,‘混’‘亂’!
這種復雜的情況在我們14號七個人來到非洲戰(zhàn)場之前零號就給我詳細地介紹過,那是在我們被宣布組建14號的當天晚上,我記得,那應該是我在法國外籍兵團、甚至是一直到現在為止,我人生中和零號的最后一次長談……
“恭喜你,復仇者,法國外籍兵團14號特別先鋒隊隊長復仇者沃吉爾·勒安中尉!恭喜你晉升中尉,并且,恭喜你在伊拉克的戰(zhàn)場上取得了如此優(yōu)秀的成績!”零號說。
零號的話說的有些違心,哪怕他‘波’瀾不驚的面孔依舊嚴肅平淡,但我知道,他的心里不比我好過多少,盡管他依舊是14號的上級直接領導者,我依舊是14號的隊長。
“獨立小隊……解散了?”
我沒有接過零號剛才的話,只是頗有些意味地這樣問過零號,事實上,我也沒有必要去回答零號剛才的話,那只是零號為我們接下來談話而開局的由頭,并沒有多少實際上的意義。
“解散了,或者沒解散,這個主要看你!”零號說。
零號的話說的很輕松,沒有了剛才對話中上下級般的嚴肅,招呼我坐在一邊的臺階上,如同朋友,這才算真正的聊起天來。
“我明白了?!蔽艺f,“14號是獨立小隊,14號也是14號……”
我想笑卻又沒有笑出來,零號依舊企圖牢牢地把握住14號,只是他的話說的隱晦,什么叫“解散了,或者沒解散,這個主要看你”?
是啊,如果我心向零號,那么14號就還是獨立小隊,就還是零號的那個獨立小隊,是零號的“‘私’人武裝”,而我如果只拿零號當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級長官,那么14號就只是14號,是法國外籍兵團的14號。
第一反應,零號一如既往是我所敬重的那個人生領袖,我們獨立小隊甚至是14號唯一的領導,可是,無端的,我總覺著我的心和零號越來越遠……
所以,我回答的很清晰,卻還是有些模糊。
沉默,久久的沉默。
“想問什么,問吧!”零號說。
“第一次費盧杰戰(zhàn)爭,為什么沒有懲罰我?”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疑問,許久許久的疑問,嚴謹高傲的零號如何會放過一個“背叛”的下屬?這絕不是我認識的零號!
“一個十七歲的熱血少年因仇恨而加入法國外籍兵團,又因優(yōu)秀而成為法國外籍兵團的軍官,走入了戰(zhàn)場……我記得,在法國外籍兵團,有兩個這樣的人,而且,你的身上有我當年的影子……或許是出于憐愛吧,也或許是出于我對你的信任!”零號說。
零號第一次和我講這些東西,并且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多愁善感,卻讓我愣住了,因為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零號,而且,“信任”一詞更讓我的心久久都不能平靜!
“我是中國人!”我說。
“沃吉爾·勒安是法國人!”零號說,“在你晉升少尉的時候,沃吉爾·勒安就已經是法國人了!”
我猛地抬頭看著零號,零號剛才多愁善感的頹廢神情已經徹底不見了,又恢復了那個高傲和嚴肅零號,目光如鷹,仿佛可以‘洞’察這世間的一切,就好像他剛剛的那種與之不和諧的神情從來都沒有在他的臉上存在過。
“是啊,我忘了,安天明已經死了……”
安天明是中國人,沃吉爾·勒安是法國人,本來就是這樣的啊!呵呵!……
我和零號總沒有太多的話去聊,事實上,我其實是很喜歡聽零號說話的,可是,我們兩同樣都是喜歡沉默的人,我知道,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安天明不是這樣,可是,沃吉爾·勒安是這樣的,我想,曾經的零號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呢?
零號說,14號要去非洲了,命令已經下達,就在十日后的下月一號。
我說,我知道了!
零號說,14號要先去尼日爾,之后還會去西非的其他地方作戰(zhàn),甚至可能是整個非洲滿山跑,終生。
我說,這本就是我的使命!
零號說,14號要做獨立小隊的14號。
我說,零號永遠都是我的零號!
零號說,保重。
我說,保重!
……
就這樣,我們來到了非洲……
漂泊在乍得湖的湖面上,深夜卻并不平靜,乍得湖到處都是隨‘波’逐流的難民船,我們和他們中的很多人一樣,我們都是要去濱湖的鄰國尼日爾,不同的是,我和猴子、飛鷹三個人目的明確,我們要回到利比比索。
離開了十余天,不知利比比索的眼鏡蛇他們怎么樣了。
是的,眼鏡蛇……眼鏡蛇少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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