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妃娘娘身中劇毒危在旦夕,奴才方才去請了攝政王妃過來,不過腳力不如攝政王妃這才走的急急忙忙?!蹦翘O(jiān)顫抖著身子解釋道。
“竟有這等事情?!鄙瞎僭聝后@呼一聲,表情立刻變得緊張起來,看著面前的太監(jiān)連忙說道:“快些起來過去吧。”
她倒也沒有多問什么走到一邊給他讓開一個距離,那太監(jiān)將頭抬了起來,連忙道謝后站起身繼續(xù)往前跑著。
上官月兒瞇著眼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驀地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表情里帶著幾分不屑。
“還真是想什么來什么,這一下皇后恐怕怎么都不能翻身了?!庇挠牡恼f了一句。
身后的宮女也是冷笑了兩聲,顯然這件事情他們兩個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公主我們現(xiàn)在要不要過去看看,畢竟這中毒的人是婉妃娘娘?!?br/>
上官月兒皺著眉頭想了想后點頭說了聲好,“既然是遇到了去關(guān)心一下也是沒錯的?!?br/>
說罷邁著悠閑地步子往前走著,嘴角還帶著笑容。
凌千煙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王婉之所在的寢宮,事情來的太過突然所以她并沒有帶藥箱。
見人終于過來,皇上暗自松了一口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站起身走到她身邊,用著急切的目光看著她。
葉凝秋被這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皺著眉頭正準(zhǔn)備行禮不過卻被皇上阻止。
“給婉妃娘娘解毒要緊,這些禮儀暫且免了?!闭f話間他已經(jīng)扶著凌千煙走到王婉之床邊。
凌千煙皺著眉頭,目光落在王婉之的臉上,在見到她臉的瞬間表情立刻變得嚴(yán)肅起來。
情況比她想象中要嚴(yán)重很多,當(dāng)下快速伸出手放在她的脈搏之上。此時她脈象已經(jīng)微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計的地步,伸出手放到王婉之的鼻尖,竟然已經(jīng)感覺不到呼吸。
“怎么樣了?”皇上緊張的問道,其實他自己也很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十分不妙。但對于凌千煙的醫(yī)術(shù)他還是很有信心,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他等于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凌千煙身上了。
凌千煙皺著眉頭將王婉之的情況說了出來,聽聞已經(jīng)沒有了氣息他表情立刻變得難看起來,踉蹌著腳步往后面退了幾步。
好在身后的太監(jiān)反應(yīng)及時這才將人扶住,皇上畢竟是一個男人,雖然這件事情對他來說一個莫大的打擊,但無論如何也是要挺住的。
深吸了一口氣將內(nèi)心的焦躁不安平復(fù)下來,看著凌千煙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當(dāng)然不愿意接受對方已經(jīng)死了這件事情,不過之前的宮女太醫(yī)都是同樣的癥狀,而且早就沒了命,王婉之……
他不敢往下去想,不過這言語間還是帶著幾分期許,或許一切還有轉(zhuǎn)機(jī)。
“只是沒有了氣息而已,好在我來的時候把護(hù)心丸給帶來了,給她服下定能護(hù)住心脈,但想要解毒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br/>
凌千煙皺著眉頭說道。
聽聞還有救皇上立刻變得精神起來,催促著凌千煙快點給她喂藥。
“拿水過來?!绷枨熇渎曊f了一句,身后的宮女快速將水端了過來,他們也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所以沒有一個人敢怠慢絲毫。
凌千煙快速將水端了過來,小心的把王婉之的嘴巴打開,先把水灌了進(jìn)去,見她喝了下去這才拿出藥丸給她喂了下去。
果然不過一會的時間她本來虛浮的脈搏變得有律動起來,不過卻依舊微弱。
“這究竟是什么毒藥,如何才能解開?”皇上迫不及待的問道,“還有你知道是誰下的毒嗎?”
這一連串的發(fā)問讓凌千煙瞬間有種不想搭理對方的沖動,不過畢竟這是皇上,而且他也只是擔(dān)心王婉之而已,所以該說的還是要和他說清楚。
“婉妃娘娘現(xiàn)在中的什么毒我還不清楚,這種毒毒性太強(qiáng),比起您之前中的要厲害許多,想要解開絕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能不能好還得看造化如何,不過皇上請放行臣婦定當(dāng)盡力。至于這是何人做的您應(yīng)該讓刑部去調(diào)查才是,下毒的人應(yīng)該是一定要讓婉妃娘娘死的,不過好在有我?!?br/>
一番話說完皇上陷入了沉默,沉思半晌之后這才將那宮女和太醫(yī)也中毒的事情給說了出來,這二者之前肯定是有著不可分割的聯(lián)系,但其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還是要追究一下才能知道。
“昨夜是誰伺候的婉妃娘娘?”凌千煙輕聲問道,目光在那些宮女和太監(jiān)面前掃視了一下,瞇著眼睛又道:“這可是人命關(guān)天的事情,你們?nèi)羰怯兴[瞞,到時候皇上肯定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所以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最好乖乖說出來,這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jī)?!?br/>
之前皇上可是也說過賠命這樣的話,那些宮女太監(jiān)們歪著腦袋相互對視了一眼,神情里帶著恐懼。
“昨夜是曉華伺候的婉妃娘娘,女婢們并不知道其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敝灰娨粋€宮女跪了下來說道。
“曉華呢,出來把你知道的說出來?!绷枨煶谅曊f了一句,目光在皇上身上看了一眼,見他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不滿的情緒,倒也算是松了一口氣,畢竟皇上在這里,若是做的太多只會亂了規(guī)矩,讓他心里產(chǎn)生猜忌可就不好了。
喚作曉華的宮女立刻走了出來,跪在二人面前,她知道的其實也不多,昨夜冷宮里的宮女小翠過來之后她就被叫到門外候著,只在外面隱約聽到什么皇后和下毒。
“對對對!昨夜那小翠過來奴才攔著不讓她進(jìn)來,她就說過這件事關(guān)系的娘娘的生命安危,當(dāng)時奴才也沒有想那么多,誰知道竟然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焙蠓降囊粋€小太監(jiān)突然開口,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沒有想那么多?”皇上將他的話重復(fù)了一遍臉色陡然冷了下來。
聞此,那太監(jiān)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多嘴說錯了話。嚇得立刻跪在地上用著害怕的眼神看著皇上,連忙求饒。
“什么都不去想,朕看你這腦袋留著也沒什么用了。來人把他拖下去斬了。”皇上淡淡的說了一句,這一條人命在他的眼里并不算是什么。
那太監(jiān)早就嚇得面如死灰,口中不停的說著開恩饒命,不過皇上的話既然已經(jīng)說出去了那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士兵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將那太監(jiān)拖了出去。凌千煙皺著眉頭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心里多少有些唏噓。
不過在這種地方,出生的不同便決定了以后的命運,他不過只是一個太監(jiān)而已,根本就沒有人會去在意那么多。
皇上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回頭看向后方的凌千煙,皺著眉頭沉聲問道:“這么說來,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皇后所為?”
是誰其實已經(jīng)很明顯了,不過要接受這個事實還是有些困難。這些日子皇上被那些大臣們纏的心煩意亂。
他和皇后畢竟是結(jié)發(fā)夫妻,自然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絕,即便是將其打入了冷宮可是皇后的位置依舊是給她留在。
這件事情王婉之本來就是受害者,可是最后卻成為了人人想要唾棄和辱罵的對象,這一點皇上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所以一直以來對于那些大臣們的意見他都視而不見,直接選擇了無視。
不過他們卻依舊不死心,而皇后在冷宮里呆了這么久竟然也一點沒有認(rèn)識到自己的錯誤,依舊肆意妄為。竟然還想繼續(xù)加害王婉之,而她大概也是抱著魚死網(wǎng)破的心思了,倒也沒有費盡周折,直接就派了一個宮女過來下毒。
“去冷宮,朕要去探望皇后?!被噬铣谅曊f了一句,眼神里滿是凝重,往前走了兩步之后又停了下來,看了眼凌千煙后道:“你隨朕一起過去吧?!?br/>
究竟是怎么回事凌千煙其實也是想知道的,所以倒也沒有拒絕,十分干脆的點頭說了聲好后跟在皇上身后。
這冷宮其實皇上也沒有去過,只是在那些妃嬪的眼里就是噩夢一般的地方。
還未靠近冷宮便已經(jīng)感覺到了破敗,他表情里帶著幾分愕然,顯然沒有想到在皇宮里竟然還有如此破落的地方。
皺著眉頭看了眼前方的宮殿,遠(yuǎn)遠(yuǎn)地便能夠看見那宮墻上的裂痕,這里的一切似乎都和整個皇宮十分突兀。
四周的荒草也不知多久沒有人修理了,此時竟然已經(jīng)有半個人那么高。好在中間還是有一條路可以走的。
皇上來的匆忙,他們自然來不及收拾。身邊的太監(jiān)仰著脖子對著冷宮的方向喊了聲皇上駕到。
此話一出立刻有一群女人涌了出來,一個個都穿的花花綠綠,只是這些衣服都帶著補丁,雖說都是些上好的衣料,但縫了之后還是影響美觀。
皇上皺著眉頭打量了眼那些女子,他倒也沒有多少印象,不過這些都是自己命令她們進(jìn)入冷宮的。
倒也沒有想到這里面的生活如此凄慘,怎么說也是被自己寵幸過的女人,最后竟然落得這般田地。
當(dāng)然,可憐之人必定是有可恨之處,她們既然會在這里那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其他人。
目光在她們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后便收了回來,淡淡說了句起來之后朝著里面走去。
“皇上,您是來看臣妾了嗎?”還未走進(jìn)去便聽見陣陣聲音傳來,不過瞬間的時間一群女人便從屋子里走了出來,一個都穿的花枝招展,那一臉的胭脂抹得直接看不到原來的膚色。
知道皇上還不了解究竟是什么情況,旁邊的小太監(jiān)湊了過來,附到他耳邊輕聲說道:“皇上,這些都是受不了在冷宮里的折磨,被逼瘋了,日日都盼著有一天您能過來將自己給接走。”
聞此皇上下意識的往后面退了兩步,這樣的女人可算得上是恐怖了,能躲得開自然還是躲一躲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