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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花的肉穴 瓊鎮(zhèn)嚴盈低

    瓊鎮(zhèn)……

    嚴盈低頭仔細而文雅地用著茶樹菇老鴨湯,耳朵卻是一直聽著嚴君興和紀氏的對話。這個鎮(zhèn)子她是有印象的,在距離京城三百多里的地方。瓊鎮(zhèn)位于出京必經(jīng)的官道附近,本來只是個來往官員百姓歇腳整理的樞紐鎮(zhèn),可是自從幾年前發(fā)現(xiàn)了鐵礦之后,今上將其交由大皇子祿王掌理,如今已是風生水起,遠近聞名了。

    這位橫死的鐵礦大管事,嚴盈記得不是很清了,只知道對嚴家在瓊鎮(zhèn)的生意影響甚大,二伯嚴君行借了這個機會在嚴家老太爺面前不知了什么,不久就接手了瓊鎮(zhèn)的生意,這讓嚴君興很是沒臉。不過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失了瓊鎮(zhèn)的鋪子,三房的入賬驟減,老太爺也對嚴君興漸漸失了耐心,三房的日子漸漸艱難了起來。

    “不行,我還得去瓊鎮(zhèn)瞧瞧,不然這么下去,等月底老爺子查問起來,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才好?!眹谰d一向害怕嚴老太爺,年少時的糊涂事兒讓父親大發(fā)雷霆,竟然將他發(fā)配到南海一呆就是那么多年。如今雖然得以歸家,可是一看見老太爺?shù)裳?他還是腿有些發(fā)軟。

    紀氏有些擔心,只是外面的事兒她也不便插嘴,這瓊鎮(zhèn)的鋪子有多重要她也知道,只得細細叮囑了一番,直到丈夫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方才住嘴。

    “你閑來無事也多去母親身邊侍奉左右??纯炊┒嗟媚赣H喜歡,連帶著也能為二哥在父親面前多多美言,嚴家這些年的進賬不知多少流進了二房……想當年,母親最疼的可是我啊?!眹谰d被紀氏嘮叨地心中一陣煩躁,丟下幾句話便出門去了。

    紀氏望著嚴君興的背影,不由嘆了口氣,她何嘗不想孝敬婆母,討得她的歡心,只是想起每次到春禧堂老婦人的臉色,話語間時不時提到蓮秋。子嗣……讓她除了勉力維持笑容之外,也不知道能些什么。

    紀氏在南海也是出身望族的小姐,不過南海民風淳樸,紀家多為男丁,且紀衡豐隨了紀家老爺子的性子,都只娶了嫡妻,家中關(guān)系簡單和睦,紀氏從小便被照顧的極好,沒有經(jīng)歷過這般大宅門的錯綜復雜波濤暗涌。加之紀氏雖然略為單純。卻不是個愚的,第一次見面便隱隱感覺到嚴老夫人的不喜。這讓她更加的不知所措。

    “夫人,舅老爺來了?!?br/>
    紀氏正在坐著出神,突然聽到采星歡快的聲音,不由抬起頭來露出一絲喜色,心中的沉重煩亂也暫且放下了,急忙道:“快請進來。”

    嚴盈早已盯住了門口,當紀衡豐出現(xiàn)在眼前的時候,她心中不由一熱。紀衡豐面帶微笑,一如往日儒雅溫厚地道:“聽昨兒個你來了。偏生我被事情耽擱了沒有碰到,一回去就聽范曾跟我嘮叨個不停。”

    紀氏笑道:“你整日里在外忙個不停,多少日子沒登門了?囡囡一直念叨著想你了,我們娘倆兒只好去看你了,誰知還是撲了個空。”

    紀衡豐笑著看了眼一邊巴巴看著自己的嚴盈,眼中慈愛的光芒一閃而過,道:“這些日子是忙,偏生瓊鎮(zhèn)又出了大事。這真是讓人焦頭爛額啊?!?br/>
    聽到瓊鎮(zhèn)紀氏眼角一跳,道:“紀家又不缺這些,若是你累壞了咱們又指望誰去?況且我看著子晨這孩子這次病得可是不輕,也沒個人照顧著,那瓊鎮(zhèn)自去出它的事情,只要你們平平安安的就好?!?br/>
    紀衡豐眼中光亮稍暗,嘆道:“子晨這孩子跟著我真是受苦了。不過瓊鎮(zhèn)這邊也大意不得。你可知這次被害的管事的是何來頭?”

    紀氏眉毛一挑,聽出哥哥話中的意思。不由順著問道:“哥哥請?!?br/>
    紀衡豐知道嚴家在瓊鎮(zhèn)的鋪子是由嚴君興看顧的,有意將其中利害講給紀氏。是以細細道:“這瓊鎮(zhèn)以鐵礦而聞名,不僅富庶異常,且是朝廷關(guān)注的物資重鎮(zhèn),如今在當今皇長子祿王的管轄之下,那橫死在刀下的一號礦大管事叫做黃長鳴,乃是祿王親信,如今這般不明不白地死在瓊鎮(zhèn),朝廷豈會善罷甘休?那里如今是人人自危,風聲鶴唳,我昨兒個又去瞧了瞧,實在不是個好時機,不如先休整一段日子,待得風頭過去再作打算吧。”

    紀氏面上神色一松又是一緊,她很是贊同紀衡豐的意見,只是以嚴君興的性子,未必會愿意這樣,如何勸他答應也是個難題。

    “這瓊鎮(zhèn)的鋪子一向是老爺最為重視的,若是關(guān)了幾日倒也無妨,可是若是拖得久了,恐怕難以跟家里交代?!奔o氏皺眉道。

    紀衡豐見狀有些了然,既然他存了幫襯妹妹的打算,自然是做了全套的準備,是以繼續(xù)道:“瓊鎮(zhèn)這般境況,的確是難講。只是昨兒個去打聽了一番,卻是不容樂觀,沒想到稍微留意了周圍,卻在瓊鎮(zhèn)和京城中間發(fā)現(xiàn)了一處村落,叫做桃樂村,如今還不起眼,可是若是瓊鎮(zhèn)這般樣子如果久了,從前的熱鬧多半會轉(zhuǎn)移開去?!?br/>
    嚴盈聽到桃樂村的名字,不由一愣,在她的記憶當中,桃樂是個很有名氣的地方,在她出嫁之后愈加繁盛熱鬧,后來更是成為京城金華的輔城,由此可知是怎樣的勝景重城,卻沒想到如今只是個小村落。

    紀氏一愣,隨即有些明白過來,問道:“哥哥的意思是,咱們的鋪子要挪個地方了?”

    紀衡豐贊許地看著妹妹點點頭,道:“如今桃樂還不打眼,無論是租或是買都是劃算的緊,它比瓊鎮(zhèn)更近于京城,來往更是便利,而且瓊鎮(zhèn)因著礦產(chǎn)被朝廷重點看管,其實對于商人并不是個有利條件,想必借著這次的事情,桃樂會得了意外的機緣也不一定?!?br/>
    嚴盈看向紀衡豐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崇拜,她自然知道他所言日后都會成為現(xiàn)實,可是不同的是,她是借了這莫名的機緣占了先機,可是紀衡豐卻是憑著敏銳的眼光和對時局的把控做出了這個判斷,不得不是種難得的天賦。

    紀氏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茶水,心中已經(jīng)在盤算如何服嚴君興了。紀衡豐也不著急,端起茶盞在手中把玩著,話點到為止,畢竟這是嚴家的生意,還是要嚴家的人拿主意,他所做不過了為了自家妹妹罷了。

    正在此時,一個小丫頭從側(cè)門進來,跟采華低低了幾句。采華瞧了瞧幾位沉默著的主子,猶豫了片刻還是上前道:“夫人,大太太派人請您過去一趟。”

    紀氏一愣,愕然問道:“大嫂?有沒有是什么事情?”

    采華道:“聽是安平王妃和顧家夫人來了,大太太想請您過去見見?!?br/>
    想起上次和秦氏的交談,紀氏心中一動,可是眼光看到紀衡豐卻又有些猶豫。

    紀衡豐何等敏銳之人,微微一笑道:“不必擔心我,我也好久沒見盈兒了,正好給我們兩個一些時間好好親近親近?!?br/>
    紀氏不禁莞爾,笑道:“好好好,原來卻是我多余了,那我這便去了,你們慢慢聊。”著她站起身來,走了兩步又回身道:“哥哥,若是那邊沒什么事兒,我一會兒便回來?!?br/>
    送走了紀氏,嚴盈看著面帶笑意的紀衡豐,心中許多話不知從何起,半晌也只擠出一個微笑,什么聲音也沒發(fā)出來。

    紀衡豐瞧著嚴盈小臉上的表情,不由笑了,道:“盈兒,過來坐?!?br/>
    嚴盈心中一暖,站起身來走到紀衡豐身邊坐了下來。因著距離近了,一低頭卻瞥見他的鞋子上沾著一片泥點子,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

    “舅舅,這些日子你可是都沒來了,莫不是忘了盈兒了?”嚴盈心中想了想,露出嬌憨地神情,撒嬌道。

    紀衡豐摸摸嚴盈的頭,笑道:“哪里會忘記,不過是忙于生意無暇分身,這不一得了空便過來了嗎?盈兒可不要怪舅舅啊?!?br/>
    嚴盈也笑了,想起什么似的問道:“舅舅,昨兒個去你那里也沒見到紀子晨,他到底怎么了?這么久了還不見好?”

    紀衡豐眼神閃了閃,笑容一時淡了些,搖搖頭道:“染了風寒而已,可能是不大適應這京城的氣候,這幾天已經(jīng)有所好轉(zhuǎn)了。”

    想著方才紀衡豐為紀氏的打算和提點,看著如今他神情中那一絲不經(jīng)意的恍惚,嚴盈突然心中大痛,不愿再如此兜圈子試探,而是盯著他的眼睛收了笑容問道:“舅舅,紀子晨到底是風寒還是受了傷,你還打算瞞我們多久?”

    紀衡豐明顯一驚,總是掛著儒雅淡然笑意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還有一種轉(zhuǎn)瞬即逝卻難以解釋的慌亂。

    屋子里一時靜靜無聲,半晌后紀衡豐方才開口道:“采華,你們先下去?!?br/>
    采華應了聲是,帶著屋里伺候著的丫頭們退了下去,嚴盈看了看香蟬和蕪青,示意她們也跟著出去。

    這樣一來,屋子里便只剩下了紀衡豐和嚴盈,靜靜對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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