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四面八方的陰龍宗好手,趁著宗禪停步的這個機會。立即魚貫涌來,占領了整條街道的所有制高點,居高臨下,對他生出了新的威脅。
“丁原,劉仲甫在此,誰敢挑戰(zhàn)渭城城主宗禪,且吃我一劍?!?br/>
吃驚的不僅有宗禪,連截擊他的洛濱王也嚇了一跳。
渭城幾被視為陰龍宗旱澇保收的一座利城,陰龍宗在此城的勢力,幾乎遍布每一個角落,分舵人數達上千,足以組織一支上規(guī)模的軍團。
正因為如此,作為新任城主的呂書方才會囂張跋扈到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地步,雖作出了安排。卻并不妥當,還是讓宗禪鉆了空子,并且在一個時晨前成為對方的俘虜。
“你們終于來了?!?br/>
“主人?!?br/>
丁原大喝一聲,射出電一般的目光,熱烈地與宗禪相迎。劉仲甫也立即抱拳為禮,隔著距離與宗禪打招呼。
他們兩人都是青龍幫的高手,受幫主指派,帶著幾百號幫眾來渭城支援的。
由于是舊識,加之宗禪和令子杰兩人對丁原和劉仲甫頗有賞撥之恩,在武技上對兩人更是大加指點。讓他們進步不少,短短一年多時間,此二人即由原來即年青,有青澀的熱血少年,變成了如今成熟穩(wěn)重的青年高手,看著讓人心喜。
洛濱王見形勢對已方似乎大大不利,這轉眼的時間,宗禪從什么地方冒出了這么多屬下?早先也根本未曾聽過宗禪的令子杰兩人還豢養(yǎng)親兵死士。
當對街幾條深巷里,都沖出了穿著獸甲的敵方戰(zhàn)士時,他才猛然醒悟,意識到自己陷入了敵人的包圍。
宗禪反客為主,帶著丁原和劉仲甫立即向陰龍宗在此處的戰(zhàn)隊發(fā)起了反沖鋒。
“反了反了?!甭鍨I王大喝一聲,就要出戰(zhàn)宗禪。
“五弟穩(wěn)住,免中敵人圈套。”
宗禪哈哈大笑一聲,戰(zhàn)刀指向由潛伏的狀態(tài)暴露身形,已經立足于其中一面高墻的獨孤成業(yè),喝道:“獨孤前輩,你終于肯現(xiàn)身了?!?br/>
獨孤成業(yè)發(fā)白的虎眉一煞,雙眼射出冷冷的目光,“小子,把呂書方放了。老夫特殊,讓你們全體平安離開渭城。否則別怪老夫不客氣了?!?br/>
“你這是在跟我談判嗎?!弊诙U左右前后,瞧了一下此時大街上的情勢,將整個戰(zhàn)況皆把握在他的胸腔之內。戰(zhàn)場上,無論是敵人的一個細微的調動,還是新增了哪股力量,他都了如指掌。
如果此時沖突起來,以他和丁原,劉仲甫,令子杰幾人之力。未必就會輸于對方。而三五百號的青龍幫弟兄,則勢必會將上百的陰龍宗好手踏為平地。
這正是剪除陰龍宗在渭城羽翼的大好時機,千年不得一遇。
獨孤成業(yè)本想伏在暗處,一舉偷襲宗禪,將呂書方解救下來。
可如今看來,此法只會適得其反,行跡暴露之下,想再偷襲,已經沒有機會。
但他卻不得不出來主持大局,皆因渭城之利,是整個陰龍宗的戰(zhàn)略要沖。無論過去,現(xiàn)在,還是將來都是。
如果渭城失了,照女派宗主洪如菁不但會拿他們問罪,動轍會影響到陰龍宗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失一城而殃及一宗門。這種代價,實在太大了,他決不愿望看到陰龍宗被毀滅的一天就在自己眼前發(fā)生。
至少田豐林未現(xiàn)身之前,他是不能坐視陰龍宗繼續(xù)敗落下去的。
“怎么,你以為老夫真的不敢動你?”
宗禪吸溜一口唾沫,狠狠唾出,不屑地道:“就算你現(xiàn)在通知渭城內所有陰龍宗麾下戰(zhàn)隊來援。也已經來不及了。小杰,丁原,動手?!?br/>
鳳天酒樓外的街道,此處地處偏西,離主城區(qū)還有一段距離,就算陰龍宗現(xiàn)在快馬報信,引援來戰(zhàn)。那也是一個時辰之后的事情,一個時晨之內,宗禪和他的麾下戰(zhàn)陣,不知道可以完成多少大事。
正是出于這個考量,他才敢“以卵擊石,悍然出手,完全無懼上百的陰龍宗好手。
丁原撥劍出招,腳下一躍,立即撲向洛濱王。
對付獨孤成業(yè)他還不夠資格,但對付洛濱王,則有兩三成的把握。
劉仲甫隨后緊緊跟上,戰(zhàn)刀開刃,撲出千百道的刀光,迎上敵人,片晌即已經與敵方好手交擊在一起。
青龍幫的弟子們見兩大統(tǒng)領都已經動手,人人暴發(fā)出震天喝聲,絲毫不猶豫地加入了大決戰(zhàn)。
兩股勢力瞬間膠著,宗禪眉頭一皺,立即將呂書方當成貨物般推向幾個青龍幫的屬下,著他們好生看管,自己霸刀一挺,殺向高墻上的獨孤成業(yè)。
在此時此刻,只有他可以拖住獨孤成業(yè),其它的任何人都辦不到。
霸刀一出,迎上四周火亮的光明,寒光加上火光,在手上兵刃中四射而出,將墻頭上立于高處,居高臨下的獨孤成業(yè)完全籠罩在他的霸刀攻勢里。
如此刀技,已經神乎其神。
最讓人訝然的是宗禪對獨孤成業(yè)的老謀深算似乎一點也沒察覺,卻又突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確出人預料。
“我來也?!?br/>
就在宗禪大戰(zhàn)獨孤成業(yè)之時,令子杰從半空高處狂掠而來,速度快極。
“五弟救我。”
“鏘!”
洛濱王將丁原的長劍,劉仲甫的大刀撞開,立即送出一道指風,點往四哥呂書方的胸前要害。
“哧。”
呂書方終于恢復,但剛剛走出一步,立即跪了下去,臉上露出不敢相信的驚愕眼神。
宗禪哈哈一笑,一邊與令子杰夾擊獨孤成業(yè),一邊數落呂書方道:“我的《無極神魂》點穴手法。天下罕見,你們這些鬼怪妖魔,焉能解我神指??吹??!?br/>
獨孤成業(yè)氣得哇哇直叫,以他眼力的犀利,早就應該料到可以一擊將二中的一人拿下。偏偏等到這個時候動手。更沒料到令子杰會隨后迎來,與宗禪合力一處。讓他大失算計。
“小杰你去幫助其它的人,獨孤成業(yè)由我來對付?!?br/>
令子杰訝然地收起離合劍,“頂得住嗎?!?br/>
“切,霸刀一出,天下震動,區(qū)區(qū)一個獨孤成業(yè)算得了什么?!?br/>
獨孤成業(yè)氣得吹胡瞪眼,手中銀環(huán)有如一道被放大了的圓月。發(fā)出慘白色光亮,銀環(huán)上的十幾個小風鈴,此時迎風而鼓,叮叮當當的魔幻之音立即送出,被他兩手一捏一縱,有如飛盤般削首而至,威猛到了極點。
宗禪鋼牙一咬,霸刀走行,在令子杰離開時剛好奮起威勢反擊對手,霸刀對上敵人的銀色魔環(huán)。
有令子杰的加入,張施明和洛濱王兩人立即由占盡便宜,轉為全面受制。
而青龍幫的好手也并非不是陰龍宗弟子的對手,他們受宗禪的調教,加之宗禪無私地將《基本劍法》和《強化攻殺刀法》兩種絕技傾囊相授,這些人雖然資質平庸,卻刻苦耐學,經年后武技大有進展。
此戰(zhàn)是他們走出青龍鎮(zhèn)的第一次大戰(zhàn),意義深遠,故而人人奮起威勢,交起火來,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樣子。殺得上百陰龍宗好后節(jié)節(jié)敗退,信心大為受挫。
幾十年下來,只有陰龍宗弟子欺負其它宗門的份。何時嘗到過反過來被人家欺負的滋味。
此時形勢對宗禪大為有利,在戰(zhàn)略上,至少是無懈可擊的。
可在戰(zhàn)術上,及至他一個人的安危上,又是整個戰(zhàn)場上最為危險的。
獨孤成業(yè)是否看中了這一點,正所謂擒賊先擒王,這些神秘的戰(zhàn)隊,完全受宗禪指揮??磥硎亲诙U帶來的一支奇兵。
如果能將宗禪拿住,不但可以換回呂書方。而且還可以瞬間瓦解神秘戰(zhàn)隊對上百號陰龍宗弟子的威脅。
能否扭轉戰(zhàn)局,就看他獨孤成業(yè)能否將宗禪拿下,否則在援軍到來之前,一切休提。
砰砰!一連兩記高速撞擊,宗禪霸刀左右偏離軌道,并未擊中金錐銀環(huán)的重心。立感不妙。
對方所有的攻擊招式,都是在眨眼的速度下完成,就算有人來助宗禪,也已經改變不了對方在一段時間之內處于下風的形勢。
宗禪與獨孤成業(yè)掌來勁往,刀來環(huán)去,在短兵相接的情況下,勁氣不停發(fā)出,破風聲一記快過一記,暴戾四起的戰(zhàn)場氣氛,立即吸引了絕大部分隔遠觀戰(zhàn)的渭城百姓。
所有渭城百姓,皆見慣陰龍宗弟子是如何橫行霸道的。
在此城中,陰龍宗就是王法,一切皆以宗門規(guī)則行事,稍的不順意的,要么對違拗他們的渭城百姓拳腳相加,更甚至當眾處死,手段殘忍。
因此城中大部分百姓,對陰龍宗只有恨,沒有愛,更不會在陰龍宗受到攻擊時出手相助。
恰恰相反,丁原和劉仲甫帶來的這五百血性漢子的沖擊力量,激起了渭城百姓的血性,許多行人,江湖豪客,自發(fā)地加入了青龍幫戰(zhàn)隊,與陰龍宗上百號好手交手在一起。形勢對陰龍宗變得更加不利。
有令子杰加上丁原等人的壓制,身為陰龍宗五大長老之一的張施明和洛濱王兩人完全動彈不得,根本無法分身,前去助戰(zhàn)宗禪,加速結束這時的戰(zhàn)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