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卓作為太監(jiān)身份是高,可是在趙毅這樣的皇子眼里,客氣幾句算是給足了面子。鷺大沒指望他家王爺能再多和善幾句,畢竟那個皇宮給自家王爺留下的印象實(shí)在是稱不上美好。把事先準(zhǔn)備好的銀子悄悄塞到多卓手中,他這總管的使命算是完成了一半。
宮中從來不缺賞銀,可沒人嫌銀子咬手,假意客氣了一下多卓也就心安的收下了。怎么說這都是喜事,成王這算不得私通內(nèi)侍。這賞銀對多卓來說,算不的忌諱的事。這人得了好處,到嘴邊的話自然是多。鷺大在旁邊引著路,因聲音的關(guān)系,這位成王府的管事向來不多話。
“咱家瞧著這成王妃有些眼熟啊?”多卓笑笑,聲音是太監(jiān)特有的尖細(xì),尋常人聽了都會不自覺的皺眉,可鷺大連眼皮都沒多抬,客氣的回道,“人有相似而已。清河公子原在小的一個遠(yuǎn)方親戚的酒家里幫忙,有一日那親戚來看小的,清河公子一道順行,卻不想入了王爺?shù)难郏簿痛俪闪诉@段姻緣。”
多卓笑笑,不語,心里卻明了了幾分。這天下還真沒幾個這么湊巧的事情!
不過,他這么一個廢人哪里能多管這些,多卓能歷朝三代不是沒有他自己的本事。在皇宮辦事,好奇心萬萬多不得。見鷺大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神情上也恢復(fù)了一片祥和的樣子,只管等過了明日啟程回宮。
燕三從側(cè)廳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鷺大和多卓的身影,知道這旨意是宣完了,忙緊走幾步往東苑走去。卻不想剛走幾步,就被鈺郞拉住了手臂。若不是熟悉這人身形,這會兒燕三早就出手了。見鈺郞笑瞇瞇的看著他,不由得一陣惱火,“鈺郞兄今日幫忙的銀子王府必然不會短了你?!?br/>
鈺郞挑眉,知道他這是故意膈應(yīng)的他,也不惱,指指西苑的方向,“我家少主要與三公子敘舊,王爺這會兒應(yīng)該也在西苑等著?!?br/>
燕三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清河公子什么時候愿意跟穆三公子敘舊了?這兩人何時又變對付了?
鈺郞嘆氣,或許不能說敘舊,他家少主剛剛拉三公子進(jìn)門的架勢完全是要霸王硬上弓,成王爺那張臉黑的他都沒敢在那多呆,順道在這等人??上?,人等到了,好像不怎么領(lǐng)他的情。看著燕三轉(zhuǎn)身就跑的身影,鈺郞真心覺得這位老兄對他家主子的衷心簡直可表日月!
其實(shí)這還真不能說燕三過度緊張,有白蒲鎮(zhèn)那么一回,燕三總覺得這三人呆一起總會出事。一進(jìn)西苑,就看到趙毅坐在庭院里喝茶,對面還坐著個趙元寶。小家伙顫顫巍巍的給自家父王斟茶,看得旁邊當(dāng)奶媽的鷹四緊張不已,就怕他給燙了。感覺到身后的氣息,鷹四忙回頭一看,見燕三有些發(fā)愣的站在門口,不著痕跡的對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無事。
趙毅接過自家兒子端來的茶,品了品,微微皺眉,剛想挑刺便聽到西苑的書房砰的一聲,便想起身去探個究竟,最終還是坐了回去。
趙元寶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父王,父親與大伯在干什么?”
趙毅端茶,不著痕跡的看了鷹四一眼,鷹四忙俯身在趙元寶耳邊輕語幾句便走了出去。燕三知曉他去干什么,立刻補(bǔ)上鷹四的位置。不過,對于這么個小主子,燕三倒沒鷹四那么細(xì)致,不過也不會像趙毅這樣放任自流。伸手接過趙元寶手中的茶壺,給趙毅斟滿,輕問道,“鶴七傳了消息回來,主子是想這會聽還是等明日多公公走了?”
“明日吧?!蹦菐讉€護(hù)送多卓的帶刀侍衛(wèi)雖看著武藝一般,可凡事都有個萬一。對于他那個三哥,趙毅要比對待趙恒還要謹(jǐn)慎。
燕三會意,安心站在一邊伺候兩個主子,趙元寶看看燕三,覺得還是他四叔更好。不過,這孩子向來會看眼色,見趙毅氣色不佳,便乖乖拿了本前朝史記看起來。一時間,這西苑里倒是略顯寂靜冷清了些。
院子里一片祥和,屋里可是冰火兩重天。白清河拿著張紙熱情滿滿期待的看著穆云軒,而穆三公子這會兒簡直跟掉在冰渣里一樣,嘴角直抽,“誰告訴你穆家的卜骨丟失了?”
白清河從來不傻,看起來傻的時候多半是在裝傻。這會兒他都火燒眉毛了,哪里還會跟穆云軒繞圈子,“成王能查到霜紅,自然能找到聚寶齋。這里是趙毅的地盤,表哥不會忘記吧?”
其實(shí)白清河也知道穆云軒這是被逼急了才在成王眼皮子地下漏馬腳的,要不然過兩日就要進(jìn)府的霜紅這會兒還在里當(dāng)頭牌呢,也不會逮到東方晴這么條大魚。所以這幾日趙毅對這三公子和顏悅色不是沒有道理的,被穆云軒威脅又被他大搖大擺跟蹤的趙毅估計這會兒心里才平衡一點(diǎn)。出來混總是要還的,趙毅肯定覺得這賬還清了才首肯穆云軒離府。不得不說,白清河同志經(jīng)過數(shù)月的朝夕相處,對趙毅趙大王爺達(dá)到了通過表象看本質(zhì)的高境界,實(shí)乃可喜可賀!
可穆云軒一點(diǎn)都沒有覺得高興的地方,對于卜骨的事情既不點(diǎn)頭也不搖頭,這事他沒把握開口。
白清河很執(zhí)著,拿著紙又往前遞了遞。自從上次露拙淪入文盲之途后,在趙毅的耐心教導(dǎo)下,白清河算是認(rèn)得了許多大晏的文字。可惜,字可強(qiáng)記,下筆還是不能藏短。那個倒y的圖案上黑漬點(diǎn)點(diǎn),穆云軒被迫瞅得兩眼都發(fā)直了還是沒看清上面的鬼畫符到底是何意。
白清河把紙從他眼前稍微挪后那么一點(diǎn),探頭問道,“是還是不是?”
穆云軒覺得這個表弟天生就是來克他的,不然怎么就這么的不消停?。。?br/>
“寒之恢復(fù)記憶了?“穆云軒用眼神把白清河從頭掃到尾,最后又從腳掃回了腦袋,估計白清河要是點(diǎn)頭,穆三公子能不講風(fēng)度直接咬死他,折騰,太能折騰了!
可惜,白清河真不是顧寒之,“我要是恢復(fù)記憶了現(xiàn)在絕不在這成王府了?”白清河心里有預(yù)感,一旦找到卜骨他離回家的路就只有一步之遙,哪里還需要在這跟他這個便宜表哥扯皮。
這話穆云軒能信八分,他這個心高氣傲的表弟當(dāng)年連靖王都要讓他三分,哪里會藏匿在這成王府中,可是事關(guān)重大,穆云軒也很會抓重點(diǎn),“那這東西你又如何記得?”
白清河見他有談判的誠意,回答的也很真誠,“做夢夢見的?!?br/>
“……”
見他臉色沉了沉,白清河突然覺得這解釋似乎有歧義,忙道,“當(dāng)初在泉州昏倒的時候夢見的?!?br/>
作為當(dāng)事人之一,穆云軒對白清河那天的狼狽簡直是印象深刻。要不是白清河這幾月的表現(xiàn)實(shí)在是與之前的冷玉公子相去甚遠(yuǎn),穆云軒對這話恐怕還要掂量掂量??上?,介于白清河那扶不起的阿斗形象,穆云軒覺得這話恐怕不假。
白清河見他站在那沉吟不語,不由得有些焦急,這都火燒眉毛了扮個毛線的深層,一把拉住穆云軒的手臂,復(fù)問道,“這可是像穆家的卜骨?”
穆云軒不敢隨意點(diǎn)頭,就算顧寒之是穆家的少主,以現(xiàn)在的情形,穆云軒沒那個膽量妄自做主。見白清河神態(tài)焦急,不由得開口,“我且問你,這卜骨是何材質(zhì)?”
“似翡翠又似岫玉?!蹦菛|西他都帶了二十幾年,自然清楚。
“是何形?”
“上粗下叉似人形。”
穆云軒沉默了,白清河說的一點(diǎn)都沒差,往前走了一大步逼得白清河的后背都貼著書桌,冷冷的開口,“顧寒之,穆家的卜骨真的不在你手里?“
白清河無語,要在他手里他還折騰個什么勁??!決定提高一下這場談話的營養(yǎng)成分,白清河說的更直白,“要是我真的拿到了這東西,我一定拿著他有多遠(yuǎn)躲多遠(yuǎn),絕不讓任何人找到我。”據(jù)說被穆家相中做家主的都短命,他又不是嫌命長!
被挑戰(zhàn)智商的穆三公子活活快被噎死了,良久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卜骨確實(shí)消失了?!?br/>
白清河微微緊張,“什么時候消失的?”
到這個份上了,穆云軒確實(shí)已經(jīng)沒有隱瞞白清河必要,以趙毅對他的寵愛程度,如果自己不開口,趙毅能挖到更多秘密。所以,穆云軒很識時務(wù)的開了口,“兩年前。突然有一天,卜骨不翼而飛,穆家暗地里動了很多力量,可是一點(diǎn)蛛絲馬跡都沒有?!?br/>
兩年前,那會兒他剛剛從亂葬崗里爬出來?;蛟S,就是那個時候……
“穆家丟了卜骨會怎么樣?”
穆云軒苦笑一聲,“對不起列祖列宗不說,穆家恐怕就要亡在這一代了?!?br/>
白清河有些吃驚,“不至于吧?東方家不是都活得好好的?”要不然那東方晴能這么蹦跶?都蹦跶到妓院了!
“寒之,穆家掌握皇運(yùn),幾代君主的更替都離不開穆家的身影,穆家一旦丟了卜骨,與這皇權(quán)便是無益。哪個皇帝能容得下這樣的家族存在?即便穆家日后一事無成也始終是皇帝心中的一塊心病。一旦忌諱,穆家絕無活路!”
“……”白清河驚駭,那塊什么卜骨掛在自己脖子上二十幾年當(dāng)了護(hù)身符也沒見你們這君王要砍了穆家???!白清河下意識的摸摸脖子,頓時覺得冷颼颼的,這可怎么辦???
“表哥,要不你敲暈我一次。”要是還能進(jìn)入那個夢境,白清河發(fā)誓一定要看一眼自己的脖子,那塊倒y的似玉非玉的東西還在不在!
“……”穆云軒直接一伸手就給他一個后腦勺,讓你消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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