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rty人氣組合的合作流程很快定了下來,雨湉接到的第一份通告就是與這個組合一同上一檔娛樂節(jié)目,緊接著便是作為他們巡回演唱會的特邀嘉賓,在他們的演唱會上,雨湉破例可以演唱自己的歌,這樣一來,便為她的首張新曲打下名氣。
從形體室里出來已經是天色稍黑了,林子鈞與他哥哥林俊杰不同,他性格邪魅愛玩,再加上高大俊秀的長相,自然會惹來很多女藝人的青睞,剛剛給雨湉上完課,就開著跑車泡美眉了。
公司的走廊很安靜,雨湉看了看表,時間還很早,于睿不可能這個時候來接她,卻恰巧這個時候鋼琴室揚起陣陣琴聲,循聲走了過去。
是林俊杰,透過玻璃窗,他英挺的臉頰映在淡淡的燈光下,顯得既專注又穩(wěn)重,想來他正在為她創(chuàng)作新歌。
雨湉的心頭一暖,輕輕敲了一下門,走了進去。
林俊杰是以挑剔著稱,雨湉不難看到在創(chuàng)作的單子上早已經布滿改動的筆跡,不難看出他工作態(tài)度的嚴謹認真。
見她進來,林俊杰指了指旁邊的空位,示意她坐下來。
待林俊杰修改完一段曲子后,雨湉開口,“林老師,這次的演唱會我要唱兩首歌曲?”
林俊杰將單子放到了一邊,看著她,面色淡淡的,“難道你只想唱一首?這次是很好的機會,趁機將第二首推出去也不錯。”
“那就辛苦林老師了?!庇隃徱娺@么晚他還在為她創(chuàng)作,心里著實感動和內疚。
“這是我的工作,而你的工作就是要把歌唱好?!绷挚〗芙z毫不為她的話所動,聲音也一如水般平靜。
雨湉點點頭,對于林俊杰的態(tài)度她早已經習慣了,他是出了名的挑剔王,公司很多女藝人都怕極了他。
“你聽聽這兩段音樂,對比一下?!?br/>
林俊杰意外地說了句,在鋼琴上彈出了兩段不同曲調的曲子,完畢后,看向她,“設計了兩段副歌,你認為哪段適合你?”
雨湉驚愣,林俊杰,赫赫有名的音樂制作人,要聽她的意見?
“你有資格發(fā)表意見,這將會是你的歌,畢竟……”
林俊杰語氣透著難以讀懂的意味,淡淡說了句:“連老板都敢公然頂撞的歌手,只會有兩個結果,一是被徹底封殺,一是將會大紅大紫,很明顯,你屬于第二種。”
“我……”雨湉百口莫辯。
“我說過,不管你與霍擎蒼什么關系,都要唱好歌,這是我對你的唯一要求!”林俊杰說道。
“我會的?!?br/>
雨湉點頭,一改在霍擎蒼面前的劍弩拔張,一副乖巧的樣子,“我認為第二段的曲子比較適合我,不過,再改動一點點就更好了?!?br/>
多說無益,她只能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一切,再說,她根本就沒有那么多的時間解釋什么。
“哦?”林俊杰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說,“你認為要修改什么地方?”
他制作的音樂一向是權威的,從來沒有歌手敢提出修改他的曲子,沒想到雨湉卻將這個規(guī)矩打破。
雨湉自然不知道這點,她想了想,走到了鋼琴旁坐了下來,抬手彈了一段曲子,“我認為可以將這段升調,這樣聽上去整首曲子就會豐滿很多,也適合我的演唱?!?br/>
林俊杰聽了聽,若有所思地點頭,的確,經過雨湉的改動,曲子的確滑潤了不少。
“原來你會彈琴?!?br/>
“并沒有那么專業(yè)罷了?!?br/>
雨湉淡淡一笑,才發(fā)現與林俊杰的距離很近很近,近到幾乎是肩膀挨著肩膀,于是便連忙站起來,不好意思地說道,“剛剛只是我的建議罷了,當然,林老師是專業(yè)的,我會聽你的意見。”
其實她是精通樂器的,不僅僅是鋼琴,西洋樂器和古典樂器她都懂,從小到大她就喜歡這些,在她第一次真正觸碰薩克斯的時候,第二天,葉家管家便將別墅中的一間房間改成了樂器房,那里面有著各類昂貴的樂器。
除此之外,她從小到大就接受了至少六國語言的教育,可惜,她只精通四國語言,不過據她所知,她的霍擎蒼,那個殘忍的男人,精通八國語言……
林俊杰將曲子重新彈了一遍,首次滿意地笑了笑,“不錯,就按照你說的去改!”看向她,又有些若有所思,“你很聰明!”
雨湉絲毫沒有躲避他的目光,“如果這是林老師的夸獎,我接受?!?br/>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绷挚〗軐⑶V合上,“不得不說,一個女人如果漂亮的話就很容易成功,而一個既漂亮又聰明的女人一旦成功,就會令男人都產生威脅?!?br/>
“我不明白林老師的意思?!庇隃彽拿嫔届o,細滑如天邊的明月。
林俊杰看著她,一瞬不瞬……
“安安的事情,你在撒謊!”
雨湉眸光微微斂了斂,只是片刻,對上林俊杰的眸子,“沒錯,我是在撒謊,事實是,她打了我的耳光,我將洗手液倒進她的嘴巴里。”
“為什么要撒謊?”林俊杰淡淡問了句。
“因為我不喜歡她?!庇隃徎卮鸬煤苤苯印?br/>
“所以就要她走人?”
“是?!?br/>
林俊杰凝著她,像是在發(fā)現另一個真實的她一樣,良久后說了句:“你不喜歡她,所以就利用老板來清除障礙?!?br/>
“娛樂圈一向爾虞我詐,我這么做,只是讓自己少一份威脅?!庇隃彽穆曇艉苋彳?,卻透著極度堅定。
林俊杰蹙了蹙眉頭,“有朝一日她還會有機會抹黑你?!?br/>
“這個圈子一向沒有公平可言,所以我已經做好準備?!?br/>
“不要忘了,你要示人的形象是清純!”林俊杰強調了一句。
雨湉深吸了一口氣,“沒錯,是清純,但不是單純!我認為這是兩個概念。如果剛開始就被人踩得死死的,就算成為歌后也會被人說三道四,維多利亞安妮就是很好的例子,我不要像她那樣。”
“你有你的道理,雖然你很聰明,可是我并不想茍同?!绷挚〗懿]有動怒的跡象。
雨湉笑了笑,“感謝林老師的理解,不知我是否可以問林老師一個問題?”
林俊杰一挑眉,“當然?!?br/>
雨湉的眸子暗了暗,發(fā)出隱隱的光澤,看向林俊杰,一字一句地問道,“那首禁曲……究竟是誰創(chuàng)作的?”
林俊杰微微一愣,像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似的,“禁曲?什么禁曲?”
雨湉有些奇怪他的反應,稍微遲疑了一下,立刻說道:“就是我在維多利亞安妮演唱會唱過的歌曲,后來被禁唱!”
“啊……”林俊杰記起來,卻發(fā)出了一個感嘆字,令雨湉更加不解。
“林老師,你不會忘記了吧?是你說的,創(chuàng)作這個曲子的人已經不在世上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誰創(chuàng)作了這個曲子?”她急了,琉璃般的眸子閃爍著星子般的耀動。
林俊杰顯然沒有料到雨湉會問這個問題,眉心微微一蹙,“為什么突然問這個問題?”
“我只想知道我所不知道的。”雨湉回答得很干脆,沒有絲毫隱瞞,如玉的小臉也透著堅決的光。
林俊杰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抬手在鋼琴上彈了起來,就是那首雨湉曾經唱過的歌,每個音符都一絲不差。
雨湉并不震驚,作為一個音樂人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記下來一首曲子是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像林俊杰這么大牌的音樂人,不過,這個曲子自他手中彈出卻有另一種風情,原本在她聽上去有些哀怨的曲風,卻變得帶有濃濃溫馨,好像……想要告訴聽眾一件事情,一件值得與他人分享的事情。
怎么會這樣?
“你犯的最大錯誤就是糟蹋了這個曲子!”
林俊杰彈完這首曲子后,看向雨湉,目光淡淡的,連聲音也是平靜如初,語態(tài)卻有些嚴肅。
雨湉一愣……
她糟蹋了這個曲子?什么意思?
許是洞悉了她的疑惑,林俊杰站起身,走到窗子前,看著高層之下的車水馬龍,聲音變得低沉而幽遠……
“其實,我并不知道創(chuàng)作這首曲子的作者叫什么名字?!?br/>
一句話,說得雨湉一頭霧水,“???”
林俊杰轉身看著她,淡淡說道:“很奇怪是嗎?其實我也是在一次偶然境況下接觸到這個曲子的,我只知道曲子的原創(chuàng)作者是個女人?!?br/>
“女人?”
雨湉腦海中一下想到了一個身形,她高挑美麗,面如春水含情,就是霍擎蒼書房中照片上的女人……
難道真的是……
尤其是霍擎蒼的反應。
林俊杰深嘆了一口氣,“她是我見過的最有才情的女人,雖然只有過一面之緣,但僅僅是這樣就足夠令我記憶猶新了?!?br/>
“她……是什么樣的女人?”雨湉的心慢慢上提,一直升在喉嚨處,上不去下不來。
“很美的女人?!?br/>
林俊杰淡淡地說了句,“那時我并不是金牌音樂人,只是在一家鋼琴行兼職做調琴師,有一天,琴行來了個女人,她似乎有意在選擇一家鋼琴,老板似乎跟她很熟,為她介紹了一家出自名家大師之手的鋼琴,她試過幾個音后就彈了半首曲子?!?br/>
“半首曲子?”雨湉驚訝,“為什么只是半首曲子?什么曲子?”
“就是你口中的禁曲!”
林俊杰口吻堅定地說道:“當時這首曲子就只有半首,當那女人彈到一半停下后,老板還稱贊這曲子很好聽,我聽到那女人說了句‘這曲子是給我肚子里的寶寶的,等孩子出世了,我就會寫完這首曲子?!捎谖乙幌驅σ魳访舾?,所以就記住了這個曲子,女人最后挑走了那架鋼琴,時間過去幾個月后,我一直沒有接到過上門調音的單子,于是便在閑聊中問到老板那女人的情況,沒想到老板說,那女人死了,就在臨盆那天難產而死?!?br/>
雨湉的心“咯噔”一聲,喉嚨間盡是血腥之氣,隱隱浮動在空氣中,令她喘不上來氣。
“難產而死?”
“具體是怎樣的情況我也不大清楚,只是覺得太過惋惜了,這首曲子的曲風真的很好,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曲子,可惜當時我只聽到了一半,我想剩下的這一半是其他人填補上的吧,否則怎么會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曲風呢?!绷挚〗茌p輕嘆息了一聲,不難看出他的可惜之情。
雨湉緊緊蹙著眉頭,胸口處悶悶的,不知為何,她感到極度的不舒服,尤其是聽到這首曲子的作者是因為難產而死。
真的是她懷疑的女人所做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照片上的女人還生過孩子,孩子是誰的?親生父親又是誰?孩子現在何處?
林俊杰不清楚她大腦在飛速運轉的訊息,淡淡地說了句:“之所以說你糟蹋了這個曲子,是因為你根本就不了解這個曲風,在你演唱的時候充滿了哀怨和傷痛,實則不然,當時那個女人在彈這首曲子的時候是滿臉幸福的,想想也對,她是給她的寶寶譜下的曲子,自然會充滿溫馨的味道,又怎么會哀怨呢?”
雨湉徹底迷惑了,原本以為已經接近了真相,以為林俊杰會知道曲子的作者是誰,沒想到,事情遠遠沒有想象中的簡單,好像更加復雜了。
思緒,在這一刻變得亂成一團,毫無頭緒,像是千根萬根線在相互拉扯,理也理不清。
“雨湉,我現在倒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得到這個曲子的?”林俊杰反過來問了一句。
“呃?……”雨湉一愣,下意識說道,“是在網上無意找到的?!?br/>
“不可能?!?br/>
林俊杰一口否決了她的言辭,“這句話如果說給外行人聽的話,自然是毋庸置疑的,這首曲子我一向很有印象,如果真的在網上流傳的話,我一定會知道,這首曲子,肯定不會是在網上找到的!”
“這個……”
雨湉知道壓根就瞞不過林俊杰,正如他所說,他是專業(yè)的音樂人,如果真的出現了這么優(yōu)秀的曲子,他怎么會不知道,更何況是他曾經最注意的一首曲子。
“是一個朋友給我的,至于她怎么得到的,我也不知曉?!?br/>
林俊杰聞言后,眉頭微微蹙緊,點點頭,“的確很奇怪,這首曲子明顯是兩種曲風,看樣子,事情的真相只有他知道?!?br/>
“他?”
“我們的老板,霍擎蒼!”
林俊杰淡淡地說了句,“顯然他知道這首曲子的來龍去脈,否則怎么會禁止這首曲子再流傳出去呢?”
雨湉恍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