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妍揉了揉顧輕舟的側(cè)臉,滿心滿眼里都是心疼與擔(dān)心。
若懷孕的人是她,她發(fā)現(xiàn)的那刻,孩子就不存在了。這件事不僅遠(yuǎn)超過顧輕舟的預(yù)設(shè),也遠(yuǎn)超過她的預(yù)設(shè)。她為難的蹙了蹙眉,還是溫柔的開解道:“如果你覺得不舒服,那就把孩子打掉。你放心,這件事除了你我外,不會有人知道。”
黑貓剛想反駁自己也知道,但想到她現(xiàn)在最多算是一只貓,而不能稱之為人,只好作罷。
“我不明白,我怎么能、怎么會懷孕?我肚子里真的是孩子嗎?”顧輕舟迷茫的望向許妍,困惑的開始自我懷疑。這件事,簡直超出了顧輕舟的認(rèn)知。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許妍,及肚子里的孩子。
但不管他現(xiàn)在何種想法,都更改不了肚子的小生命真切存在的事實。
——“這件事顧輕舟難以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但現(xiàn)在顧輕舟不該想想,怎么才能把孩子生出來嗎?姐姐,你在修仙界的時候,看過男人生孩子嗎?”
黑貓強忍著笑意,替顧輕舟分析著當(dāng)前的狀況。不知道男人流產(chǎn)怎么個流法?早知道上輩子多學(xué)學(xué)兩性知識,把男人身體構(gòu)造深度了解。
許妍見顧輕舟對肚子里,懷著的是否是孩子而困惑。便偷偷用靈力,人為的制造點動靜。
至于真相怎么告訴顧輕舟,她下意識的選擇隱瞞。畢竟顧輕舟連懷孕都接受不了,那些更離奇、詭異的事,顧輕舟怕是更不能相信。
第一次感受到胎動的顧輕舟,猛的瞪大雙眼。他手顫顫巍巍的摸著肚子,不敢相信剛才肚子里的小東西居然動了。
許妍沉默了片刻,順著顧輕舟的話,往下道:“你的猜測不無道理。但既然大夫看不出來,我一會讓人準(zhǔn)備落子湯。如果喝下去之后,身體沒有反應(yīng),那就可能是別的東西?!?br/>
“但如果是真的……那死的就是我們的孩子。”顧輕舟對和許妍有關(guān)的任何,都很執(zhí)著。
更別說剛才他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這是他和許妍的結(jié)合,他不想隨意丟棄。
黑貓噗的一聲笑出來,“我們的孩子”從顧輕舟嘴里說出來,誰能忍受的了。她收到許妍的眼刀,忙收起幸災(zāi)樂禍臉,乖乖的蜷縮成一團(tuán)。
許妍調(diào)整位置,坐在顧輕舟身旁。她攬過顧輕舟的肩,溫聲軟語的勸慰:“這件事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復(fù)雜。你肚子里就算是孩子,也不過是還不成型的爛肉。
如果這團(tuán)肉讓你不舒服的話,我們就處理掉它。如果你想生下來,后續(xù)的事交給我就好。但你考慮的時間不要太久,我怕月份大了,拿掉孩子會對你身體有影響?!?br/>
“我……”顧輕舟靠在許妍的肩膀上,腦子像是被卡住了,不能正常思考般。
如果他真的流掉的話,萬一他和許妍后半輩子就這一個孩子怎么辦?
許妍也不急讓顧輕舟做決定,只默默的陪著顧輕舟。等把顧輕舟哄睡,才抱貓離開。她是一個早晚都要離開這里的人,留個孩子在顧輕舟身邊也沒必要。
以后要是顧輕舟再嫁再娶,對孩子未必是件好事。
“姑娘怎么出來了?”芙蕖看到許妍,微微一愣。兩人這么久沒見,顧輕舟身體又出問題,許妍不該陪陪顧輕舟嗎?難道是許妍擔(dān)心顧輕舟,又不忍讓顧輕舟看到自己的擔(dān)心?
許妍撫了撫懷里的貓,想到顧輕舟的身子,吩咐道:“從今以后,除了你外任何人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隨意進(jìn)出東苑?!?br/>
“姑娘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姑爺……”芙蕖腦海里閃過各種可能,憂心忡忡的看向許妍。
不可能啊,大夫不是說了沒事嗎?唉,早知道從京都多帶幾個隨行的大夫。
——“現(xiàn)在是沈雙鯉打南越的關(guān)鍵時候,姐姐要真放手的話,萬一沈雙鯉著了褚明月的道怎么辦?姐姐之前的努力,不都全白費了嗎?”
黑貓想到褚明月用南越來威脅沈雙鯉和談的事,忍不住擔(dān)心起來。
褚明月能一步步爬到南越王的地位,說明其人不僅忍耐力超強、演技過人,還心狠手辣。沈雙鯉……她總覺得沈雙鯉太仁慈了。
做一個戰(zhàn)后重建天下的帝王,沈雙鯉夠格。要和褚明月這種心眼比蓮藕都多的人,還是有些懸。當(dāng)然,宋也、周瓊,裴懷遠(yuǎn)在,勝負(fù)也未必。但總歸沒有許妍親自坐鎮(zhèn),來的保險些。
許妍無言的抱貓走到屋檐下,抬頭望向頭頂?shù)囊埂]p舟、孩子,還有沈雙鯉,她這外緣真是斬不斷,理不清。想來她回修仙的時間,又要推遲了。
沒等到的回音的芙蕖,抬腳走到許妍身后,無聲的陪伴著許妍。
而沈雙鯉派人將回信送到南越,已經(jīng)是兩月后。
南越,白屏郡。
收到信的褚明月看完,激動到半夜才睡。睡醒聽到項弘出逃被抓回的事,連飯都沒吃就帶人直奔西和殿。
人還沒到,就聽到項弘罵罵咧咧的聲音。
“都給我滾!”
“這破玩意是給人吃的嗎?”
“把褚明月給我叫過來,我要她親自過來!沒時間,算計我燕國國土的時候,怎么就有時間?!?br/>
……
宮人看到褚明月,紛紛跪在地上行禮:“王上?!?br/>
褚明月大步的邁過門檻,走到殿內(nèi)。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項弘,冷漠道:“鬧夠了沒有?”
“這不是能騰出時間來見我嗎!褚明月,我已經(jīng)按照你的要求做了。為什么還要把我軟禁在南越,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想關(guān)我一輩子?”項弘手腳被鐵鏈捆著,活動區(qū)域就床榻一塊地方。
他看到褚明月,激動的往前沖,卻無論如何也碰不到褚明月。
鐵鏈在地上拖拉聲,惹得褚明月連連皺眉。
兩個小太監(jiān)搬了把椅子到褚明月的身后,放在軟墊便候在一旁。
褚明月擺了擺手,示意宮人退下。她俯身坐到椅子上,頗有耐心道:“這么多人伺候你,干嘛急著離開。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你的王妃死了,死在你的老對手許妍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