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發(fā)怒,氣勢凜冽冰寒,那是混合了鋼鐵殺氣和亡魂怨氣的摻烈氣息,足以威懾左右。免費門戶
在座的都非常人,卻紛紛停下動作,屏氣凝神。嘴花花的也不說了,手亂摸的也不動了,就連馬上提槍上陣的都軟了下來。眾多女子更是縮在男伴的懷里,一邊扮可憐博取同情,一邊心肝顫顫,她們親眼看過許多姐妹就被這樣的城主親手掌斃。
唯有幕僚神色不變,依舊是淡然的如同死人一般的表情:“伯格大人,屬下一向就事論事,有所得罪還請海涵?!敝焙羝涿阋砸娝纳矸莘欠玻我彩窃谟沂诌呡^高的位置,滿嘴客氣話只是為后來做鋪墊,“這批援軍共計三萬余人,有五千重騎兵,五千輕騎兵,還有上千的狼騎兵和成隊的牧師……”
“你想說什么盡管說吧,我們相識不是一天兩天了!”城主忽然插話,截斷幕僚的長篇論述。氣勢上雖冰寒,卻有所緩和,可見他還是十分相信這位幕僚的。
“從軍力和風貌上,可以判斷,這批三萬援軍都是精銳之師,都是上過戰(zhàn)場的老兵。軍隊內(nèi)部也十分和諧,矛盾平緩。依我看,這批軍隊足以充任正面戰(zhàn)場的主力軍團……”
“烏鴉,你在說什么?正規(guī)軍團的騎兵隊會調(diào)我們這來?何況三萬騎兵隊伍足以影響十萬級別的戰(zhàn)局了。衛(wèi)興國那么精明的人豈會防止資源不用?”旁邊一名幕僚提出異議,來鋼鐵堡的都是二線部隊,都是來協(xié)助防守、運輸補給,保證正面戰(zhàn)場優(yōu)勢的。根本不會有主力軍團來這個撈不到軍功的地方。
二線部隊的戰(zhàn)斗力都比不上鋼鐵堡原守軍,一個資源豐富的據(jù)點一下子擠進來這么多掛著援兵名頭的家伙,天天好吃懶做,連吃帶拿,真正打起來根本不頂用。援軍的習氣早就引起鋼鐵堡原駐軍的不滿,加上戰(zhàn)斗力差,人數(shù)少,鋼鐵堡守軍就有了欺負人吃虧空的想法。
二線部隊也明白自己的地位,開始時候象征性的抗議幾次便銷聲匿跡,反而加入原守軍,繼續(xù)欺負后來的援軍,做二老板。久而久之,鋼鐵堡原守軍越來越肥,成了固定的利益集團,這惡習氣便留了下來,并愈演愈烈。肖天冥若是老老實實地,吃個幾個月虧空,來了新的守軍,他們的身份就會改變了。
名叫烏鴉的幕僚豎起三根手指頭:“第一,他們的裝備絕不是二線軍團能用得起的。第二,我外甥向我匯報,看到軍營的時候?qū)⑹坑兴粷M,被指揮官快速鎮(zhèn)壓,這種執(zhí)行力也不是二線部隊能有的。第三,鋼鐵堡不是沒有價值的小城鎮(zhèn),這里是正面戰(zhàn)場的后勤基地和側(cè)翼要地,若是失守不可設想。衛(wèi)興國初來乍到,絕不會放心把它交到我們手里,派來心腹精銳也是理所當然。因此……”烏鴉再次猶豫了,作為幕僚,理應為組織出力,不過絕大多數(shù)的時候扮演的是掃興的角色。
“盡管說?!辈癯侵髂贸龀侵鞯臍馀蓙恚笫忠粨],示意烏鴉不必顧忌。
烏鴉組織了一下語言道:“守軍給援軍下馬威是軍隊的傳統(tǒng),本無可厚非。住的地方差點,也可以用援軍數(shù)量眾多,無法及時安排來搪塞。問題是食物和補給,這東西都是明碼實價,實在是不好解釋??!”
“不解釋又怎樣?吃虧空的又不是我們一家!”反對者似乎又抓到把柄,興沖沖地冒出來挑釁。
烏鴉看都沒看挑釁者,緩緩道:“本來是不需要解釋的,小角色有的是辦法玩死他。問題是這次的援軍很可能是前線的精銳,指揮者也可能是衛(wèi)興國的心腹。按照經(jīng)驗和局勢,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個人,他可不是好相與的角色啊!”
“你是說肖家那個小鬼?”中年城主十分意外的道。
“很可能是。這個小家伙最近很是不安分,還帶著帝國英雄的名號,若是死在我們這里實在是不好交代。何況,據(jù)傳說他是個認死理的家伙,這種人最是棘手。旁邊就是邁倫省,那邊肖家勢力極大,我們可能承受不起肖家的反撲。更不妙的是,根據(jù)情報,此次前來的指揮官名字就叫做肖天冥!”烏鴉終于說到自己的顧忌。
嘯月在暗處捅了捅肖天冥的胳膊,一臉的揶揄,意思很明顯:沒想到你小子名聲不小啊!
城主暗中尋思:軍中這種怠慢虧空的事情在這種二線地方有許多,肖天冥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遭到不公平待遇的。平時也就罷了,在惡魔入侵、人族戰(zhàn)事不利的關口,自己虧空的事情被捅了出去,絕對是一場大麻煩。肖天冥還是個認死理的家伙,若是一個處理不好,自己可能要吃不了兜著走。要不要滅口呢?
許久,城主似乎有了腹案抬頭問烏鴉道:“我知道你沒對策一定不會站出來的,說吧,你有什么想法?!?br/>
“辦法有三!”烏鴉再次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把吃進去的吐出來,再加倍補償。把他們帶到正式住所,再拉出一個手下做替罪羊。最好的人選是我的外甥,您將面臨我的不滿和阻力,他雖然不成器,卻是我最后的親人了。”
城主搖了搖頭,別說是吐出自己所得,簡直像割肉一般疼。烏鴉這個幕僚還是要爭取的,多年以來他可以說是自己帝國的真正功臣,自己已經(jīng)離不開他了。萬一他心懷怨恨暗中坑自已一次,那就可能萬劫不復。
“第二,一不做二不休,全滅三萬部隊,推脫成是惡魔突襲。肖伯爵英勇殺敵,全軍覆沒。其實,如果需要,我建議派出直屬部隊夷平平民窟。困難是我們不一定打得過他們,就算打得過也不能保證不走路風聲招致報復,我方損失過大。”
說道夷平平民窟的時候,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都倒吸一口涼氣。烏鴉的習慣很簡單,言出必行。作為謀士,他從不開玩笑,只要提出的要求和建議都是有根有據(jù)并且要求領導者嚴格執(zhí)行的。無論他說出什么離譜的要求,事實都會證明他的結(jié)論是無比的正確。
正因為如此,眾人才對一向不喜歡殺戮的烏鴉動不動就要求夷平貧民窟甚感詫異,那里可是集中了八成的中下層平民。
城主伯格沉吟一下,表示這個方案也不能接受。己方遭受大損失,夷平平民窟,戰(zhàn)果僅僅是免除不知道能不能免除的危險,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第三,不進不退,就這么放著。把他們的伙食改善,無需更換住處,用冷淡的態(tài)度和無所事事把這幫精銳逼走。相信,沒多久魔法師大人就會受夠貧民窟腐臭骯臟的環(huán)境,主動提出換地方,這樣我們就有借口了。”烏鴉再次沉吟了一下,“實際上,我個人比較傾向第一條,徹底放棄?;ㄕ?,把吃下去的吐出來?!?br/>
“烏鴉,你這話可就不厚道了,我們每個人都拿了好處,現(xiàn)在讓我們吐出來實在是強人所難??!”一名拿到最多錢的家伙挑起來反駁。
“不,我并不是言過其實。事實數(shù)據(jù)和直覺都告訴我,不要和無法匹敵的敵人硬拼,那是不理智的。順從比反抗要好?!睘貘f說道放棄投敵的時候沒有絲毫的負罪感。如同本該如此。
伯格沉吟一下沒有說話,這三個方案他都不太滿意。
烏鴉似乎明白城主在想什么,主動說道:“依照我的觀點,我極力推薦方案一,徹底吐出所得,對方念在大局的面子上絕不會輕易為難我們。相信我的觀點不會被您接受,所以我推薦方案三,靜觀其變,堅持立場,必要的時候拿出替罪羊平息對方的憤怒?;蛟S分別駐守兩地也是個不錯的建議?!?br/>
伯格城主沒有答話,揮了揮手制止烏鴉的提案,反而把舞女領上來表演節(jié)目。這意味著,他暫時啊無法作出決定,留后再議。換句話說,城主還是接受了幕僚的建議,按兵不動。
宴會繼續(xù)進行,隨著時間的流逝,吃飽喝足的男人開始思考下半身的事情,場面漸漸迷亂而不堪,撫摸肌膚帶來的細碎的聲響和**聲充斥與歌舞升平間,帶來幾許迷亂。
肖天冥沖著兩位伙伴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這里,已經(jīng)沒有太多的價值了。
回到住處,肖天冥沒有說什么,吩咐眾人早日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說。暗中叫來手下最得力的斥候,命令他們探查有關鋼鐵堡的一切情報:政治政策、經(jīng)濟狀況、民生狀況和軍事部署、戰(zhàn)略儲備,總之在明天日落之前,肖天冥要了解一切。最好連城主一共幾個老婆,最喜歡什么姿勢都調(diào)查清楚。
斥候小隊領命而去。深受現(xiàn)代思想毒害的肖天冥深刻認識到:戰(zhàn)爭打得就是信息,不止是戰(zhàn)場的信息,就連自己的信息、盟友的信息、陌生人的信息都要盡可能的掌握,以防不時之需。
一切,一切的對策在明天就會有個結(jié)果,那時候,就是離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