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蕭會有興趣是正常的,他肯定是想討教點煉丹經(jīng)驗技巧。
可惜林夏就算有心想要幫忙也幫不上忙,她懂得怎么畫出這丹藥,也知道怎么把丹藥的品相提到最好,卻不知怎么煉丹。
煉丹師有自己煉丹的經(jīng)驗,一般不會輕易告訴別人,就算自己的徒弟,若非親傳的也都掖著不肯給,但有些煉丹師會把自己的煉丹經(jīng)驗刻入玉簡中拿出去賣,就算是最低階丹藥的煉丹技巧也賣得很貴。
當(dāng)然這類煉丹師賣的肯定也都是一些簡單的技巧,不會蠢到把自己全部的心血都拿出來賣,這等于增加自己的競爭對手。
一個煉丹師,要是僅憑自己琢磨,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有所成就。
林夏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當(dāng)初怎么傻到要偷師門的筑基丹?”留在那里多好啊!要是跟著羅霸,那也算是前途光明。
第一次提到衛(wèi)風(fēng)派的時候,看得出他對衛(wèi)風(fēng)派還是很滿意的,肯定不舍得離開,為什么突然要偷筑基丹和藥草呢?難道那時他就已經(jīng)收服這坑爹的吃貨丹火了?
“哎,一言難盡?!背厥掞@然不想提這個問題,“這丹藥的效果要多久才能出來?”
“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出來了?!绷窒囊苫蟮胤磫?,“你沒覺得他設(shè)的禁制這會已經(jīng)不穩(wěn)了嗎?”
雖然不算很明顯,但仔細感覺就能覺察出來,看來琉璃城主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當(dāng)初她設(shè)定“浴火重生”的帶來的疼痛級別可是比“生不如死”、“凌遲一般”還要疼上幾倍,他居然還能穩(wěn)住禁制?
若非事先提醒會很痛,這會他怕是早就沖出來想宰了他們了!不過他現(xiàn)在也算是痛并著快樂,想著到時候自己的靈根可能會洗成單靈根或者雙靈根,估計還覺得痛得值呢。
林夏忽然覺得其實對方也挺可憐的。
“沒覺得啊?!背厥捥匠錾褡R仔細感覺了一番,再次確定地點點頭,“真沒覺得?!?br/>
林夏納悶了,她的修為不比池蕭高,為什么她能感覺出,而池蕭不能?莫非神識比他強些?
原本可以問問駱前輩,但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醒來,不知道是在休息還是故意不出聲,應(yīng)該是前者吧,駱前輩沒那么無聊。
……
等待的時間挺難熬的,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夏和池蕭這才感覺到周圍的禁制一陣晃動,隨后便消失不見,而閣樓內(nèi)部那道禁制也同樣消失了。
看樣子是成功了!
原本在禁制之中的琉璃城主也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此時他倒在地上,氣息十分不穩(wěn)定,他緊閉著雙眸,暫時失去了意識。
保險起見,林夏先是站在遠處小心地打量了下對方,他的狀態(tài)很不好,臉色蒼白得可怕,應(yīng)該不是裝的,浴火重生的副作用還真是恐怖,可惜也只能騙騙沒見過這丹藥的人,要不然不到萬不得已,誰會吃著種東西。
琉璃城主渾身被汗水浸濕,像是從水里撈上了一般,不難想象剛剛經(jīng)歷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修為也跌到了金丹初期,外貌似乎變小了不少,原本是一位翩翩美男,現(xiàn)在倒更像是位美少年了,好在他身上的衣服是防御法器,能隨他的身材變化,所以沒顯得大。
要讓這么一位美少年認動物做爹娘,林夏忽然有點不忍心了,但一想到對方是位魔修,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死在他手上,而且剛剛還想著要殺他們呢,根本不值得心軟。若非那天她急中生智,后果不堪設(shè)想。
“池蕭,你在這里看著他,我去找只狗回來?!?br/>
池蕭納悶了:“找狗做什么?”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绷窒倪€交代了句,“如果他醒了,記住千萬不要讓他看見你。”要是被看見了,那畫面估計很美。
這邊池蕭卻動了殺意:“為什么不趁現(xiàn)在直接殺了他,以除后患?!?br/>
林夏瞥了他一眼:“殺人會增加自己的孽障,到時候飛升渡劫有你好受的,而且你難道忘了他剛剛給我們下了咒?現(xiàn)在殺死他,我們也得死?!边€要疼上七七四十九天呢!
在她設(shè)定里,天道還是挺公平的,每殺一個人就會累積一點孽障,不僅如此,連同那人身上的因果也會有一定累積到殺人者身上,等到飛升渡劫,手上沾滿的鮮血越多,雷劫越大,極大可能直接被劈死。
況且,雖然置身這弱肉強食的修真世界,但林夏不管怎么說也是一位外來者,根本無法融入這種殺人奪寶的思想中,不到迫不得已,她是不會隨便出手的。
就算要奪寶,她也優(yōu)先選擇“坑”人奪寶。
池蕭也是知道這道理的,他一本正經(jīng)點頭,算是贊同了林夏說的話:“林道友說得有理。”他還有點后怕,看對方變成這樣,還真忘記自己還中著對方咒術(shù)的事了,差點就間接殺了自己。
反正對方的記憶已經(jīng)掏空,修為也跌了點,要是真有什么事,直接逃走就行,而且他用了易容符,對方也沒鎖定他的神識,到時候易容符一剝,沒什么好怕的。
不過得早點想辦法把這眉心的咒術(shù)給去除才行,對方原先是金丹后期修為,又是個魔修,不找個元嬰期的靈修,怕是沒辦法解除了。
想到這里,池蕭不免有點郁悶,到哪去找元嬰期的修士??!
這邊,林夏掐了個御風(fēng)訣跳出閣樓,誰料一落地,就看見了尚離站在閣樓下。
“主人!”尚離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她,小跑著來到她旁邊,“您沒事吧?”
她不由得一驚。
尚離在這里了?它要是獨自跑出來,鐵定會被出口處的修士攔下,這么說來……
她急忙朝四周看了看,果然看見在尚離不遠處站了一位青年,身穿一襲淡藍色的衣裳,看著不過二十來歲,相貌平平,修為看著也不高,若非和尚離在一起,林夏肯定不會關(guān)注到他。
見她看過來,對方就輕輕蹙了蹙眉,像是很不高興地看著看。
對方顯然用了易容符,但林夏還是馬上知道了他的身份,她鼻子一酸,急忙朝他撲了過去:“師父……”
“啪——!”沒等她靠近,韓煅天就伸手直接給了她一個爆栗,語氣不佳地說道,“臭丫頭,居然讓為師如此擔(dān)心,若不是你的寵獸傳音于為師,你是不是決定一直留在這琉璃程城了?”
他的聲音也變年輕了,說出這句話時讓人覺得違和感十足,但林夏自然不敢反駁,低著頭道了歉。
林夏早早就給尚離留了一張韓煅天的傳音符,怕的就是哪一天會遇到這種情況,當(dāng)初尚離留在琉璃山?jīng)]有馬上追上來,也正是明白以自己的能力無法救出林夏,所以就忙用留下來傳音給韓煅天,請他來協(xié)助救出林夏。
韓煅天其實一早就到了,就住在對面的客棧里,隨后一直用神識關(guān)注著在這閣樓,他給林夏點了魂燈,自然也知道她元神的狀態(tài),一旦她狀態(tài)不對,就準備立刻出手。
這會自然也知道她中了魔修的招,抬起食指在她眉間輕輕一按,林夏只覺得像是有一道火緩緩灼傷,但一點也不疼,很快原先冷冰冰的感覺就消失了,像是被火驅(qū)趕了一般。
“差點小命不保,看你以后還敢不敢這么亂來,修為這么低還敢跑到琉璃城來,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這可是魔修的地盤!”見林夏沒事之后,韓煅天也就放下心來,開始訓(xùn)斥她。
這小徒弟太不讓他省心了,說好了三個月就回來,結(jié)果拖到現(xiàn)在,竟然還有膽子跑到魔修的地盤,真是初生牛犢不怕死,不給她點教訓(xùn),她肯定不長記性。
先前來了之后沒有馬上出手相救,也就是想給她點教訓(xùn),看她以后還敢不敢這么亂來!
被訓(xùn)的林夏在一旁默默不敢出聲:“……”
她繼續(xù)聽著師父用這么稚氣的臉和聲音說著如此老成的話,只覺得違和感十足,卻完全不敢打斷他。
直到韓煅天說完,她才敢開口:“師父您說得對,我以后再也不亂來了?!惫烂鹆С侵饕苍撔蚜耍终f道:“師父,我有個朋友也中了招,你能不能也幫他弄掉?”
韓煅天大方地點點頭:“在哪呢?讓他過來?!蓖降艿呐笥焉晕拖旅€是可以的,也算是給徒弟面子。
“好,我馬上帶他來?!钡玫搅隧n煅天的同意,林夏掐了個御風(fēng)訣騰空,因為沒時間找小狗,只好順路抓了只小麻雀。
池蕭躲在柜子后面,看到林夏回來,急忙朝她招招手:“林道友,快快,他快醒了?!?br/>
“來了來了?!绷窒内s忙跑過去,只見琉璃城主雙眉緊蹙,長長的睫毛時不時顫抖著,顯然快要蘇醒了,林夏有點小緊張,小心翼翼地把麻雀放到琉璃城主面前,又用御風(fēng)訣束縛住小麻雀,以防它逃走,然后急忙起身想跳開,誰料這時,琉璃城主睜開了眼,和她對了個正著。
原本迷茫的雙眸,在看到林夏的瞬間,突然變得明亮起來。
林夏:“…………?。。。 ?br/>
她整個人都石化在了原地,回過神來后,急忙捂住了臉,好似這樣對方就看不見她。
……怎么辦啊啊啊啊?。?!太大意呀呀呀呀呀,早知道該貼張隱身符的嗷嗷嗷嗷!都怪剛剛看他馬上要醒,一著急就給忘了。
如何是好呀!